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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他住隔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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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汉果:呜呜呜,壹子呀,我的KPI、年终奖没了……台里不让报!】
顾懿:?
他从床上坐起。
【One:怎么回事?】
【罗汉果:魏总监说这新闻涉及到我们台里的艺人,宋忆彤是我们正力捧的小花,人气正旺,最近她那起“抄袭门”还没结束,报了对她人气有影响,会损害到公司利益。】
GK传媒作为国内最大的媒体平台,旗下不仅有流量第一的视频网站,影视、节目制作团队,还有专属的艺人和经纪公司。
顾懿不从事娱乐圈,之前没有特意去留意过公司艺人,加上经纪公司和GK名字不同,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宋忆彤是公司的艺人。
不过这么一提,顾懿想起昨日发消息时,罗汉果似乎有说过句,“我们台里”。
公司出于自身利益考虑,确实也有这种压着新闻不让报的例子,可是——
【ONE:这不是扯淡吗?那天拍到他们的又不止你,还有其他平台的媒体和营销号,魏总监可以压你,还能压着其他家不让报了?】
反正都是要报的,也注定压不住,肥水不流外人田,当然抢先“自爆”再说,平台也是商人,一切讲究利益最大化,即便是要损失也要从中捞他一笔!
【罗汉果:沮丧.jpg】
【罗汉果:我问过其他同行了,他们领导也是统一口径不让报,听意思是上面有人和他们打过招呼。】
【罗汉果:能做到这点并且有必要的,也只有——】
【闻祁燊。】
这名字几乎同时在顾懿心中呼之欲出。
但他还是再次确认——
【你确定?】
【罗汉果:嗯,我试探过魏总监的口风确实是闻家人没错。】
顾懿:“……”
眼眸微垂。
【罗汉果:哎……其实我不明白,宋忆彤和闻祁燊的恋情若是曝光,对宋忆彤来说绝对利是大于弊的。】
【有了闻家保驾护航,她那起抄袭门根本不是事儿,解决那小设计师和漫画家分分钟的事,而且有闻家的名头,不管是宋忆彤的口碑、资源还是代言都会更上一层楼。】
【罗汉果:闻家耶!那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吗?简直就是身价的加持、身份的象征!还能帮宋忆彤挡掉很多烂桃花。】
【罗汉果:搞不懂、搞不懂,不懂资本家的想法,哎……】
罗汉果再次叹气:【我说壹子呀,你要是没休假在公司就好了,现在真想拉你出去抽根烟。[点烟].jpg】
顾懿冷静打断他幻想:【我不抽烟,你也不抽烟。】
【罗汉果:就是个比喻、比喻!】
罗汉果心情低落,后面直接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作为同样是新闻工作者,顾懿很清楚这种报道被压的无奈,当年他就是为了让这类事情尽可能少发生,所以不顾家人的额反对,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记者这一条路,甚至在国外的最后一年,不惜跑去当战地记者。
他知道这种事不可能完全避免,特别是在利益场上,但他没想到自己那么快就遇上了,而压新闻的,还是那个人……
顾懿平时并不喜欢打电话,但这一次他一点没觉得麻烦,句句回复,最后实在没辙了,顾懿宽慰道:“等着,下次我给你个热搜头条独家。”
罗汉果立即原地复活:“真的?”
顾懿心虚:“……大概。”
他哪有什么独家,自家老爷子若是二婚算不算?
所幸罗汉果对他也没真抱什么期待,他一个跑民生的,能有什么关于娱乐频道的独家头条,但他有这份心,自己已经很开心了。
两人有闲聊了几句,结束电话,罗汉果的心情明显好了些,但顾懿的心情,却变得晦暗不明,他望向窗外,外面明明依然是晴空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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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闻医生给顾懿的病情预期大概是1个星期,
但顾懿体质比较特殊,是易留疤体质,顾懿的工作性质又是要出外勤的,为了不吓到人家当事人,台里决定给他再放一星期的无薪假,等他全好了再来上班。
闻医生听说了顾懿这情况,又给他开了瓶祛疤膏。
这天中午顾懿洗完澡给自己上药,冰冰凉凉的膏药贴在皮肤上,在这炎热的夏日很是舒服,因为药膏未干顾懿也没急着将衣服穿上,转而走出阳台乘凉。
顺便将压在他心头上好几天的郁结,最好一同晒干成灰。
顾懿在这住了快一星期了,周围邻居的情况也摸清了。
表哥林铠这房子在顶楼,面朝青山碧水,一梯两户,因此四周没有会照面的户型,唯一一个会照面的,就是隔壁的邻户了。
偏偏这两家的阳台还是相连着的,中间仅用了一块腰部高的玻璃,意思意思隔起来,毫无隐私可言。
这也是顾懿觉得额这套房子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但所幸顾懿来了那么久,都没见过隔壁有人,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
估摸是位和表哥一样的土豪,买了以后便闲置了。
因此顾懿十分放心光着膀子出来,正闭着眼睛享受着日光浴——
“嗯,我最近都会住在龙庭这套公寓,别墅的行李整理完,让司机送过来。”
突然隔壁阳台传来一把冷冽好听的男生,还有些熟悉!
顾懿立马睁开眼睛,就看见顾懿西装革履的站在隔壁阳台打电话。
“!”
他一个踉跄从沙滩椅上摔下来。
“谁?”与此同时闻祁燊也听到这边的动静,看了过来。
顾懿:“……”
闻祁燊:“。”
“什么声音?闻总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吗?”闻祁燊手机里传来助理的声音。
“没什么。”他看着顾懿,话却是对着电话里人说的,“等下打给你。”
助理奇怪:“……哦。”
按理来说龙庭应该没人才对。
通话结束,闻祁燊将手机重新放回裤袋。
见闻祁燊已经发现自己,并且似乎没有无视的意思,顾懿正脑速非转着要怎么和对方打招呼,就听到闻祁燊清冷地评价道:“你似乎并不喜欢穿衣服?”
“什么?”顾懿一时没反应过来。
闻祁燊上下扫了他一眼:“每次见到你都没穿衣服。”
“……”靠!
顾懿这才发现,自己正光着膀子,浑身上下只围了一条围巾,围巾,隐隐下滑至人鱼线,里面真空不说,对面的闻祁燊却是一身手工定制西装穿得笔挺。
顾懿立即爬起来,重新将围巾细紧,一时不知道是捂住自己下面,还是捂住自己上面。
他第一个反应便是冲回屋内,可转念一想,大家都是男人,光着膀子围着围巾也很正常,这家伙上次还直接穿着浴袍在自己面前晃呢!
自己也要表现得大方点,不然搞得好像自己对他有意思似的。
顾懿极力忘记上一周,他才在别人面前大声宣布,自己最想上的男人是他。
他努力保持镇定:“你怎么会在这里?”
但不管他表面上在怎么努力维持面无表情,那红透的耳朵和脖颈都早已出卖了他。
闻祁燊看着他快滴出血的耳垂。
顾懿的皮肤很白,属于极净的冷白皮,现在站在午后的烈日下,更是有些白得刺眼,但那艳红的肌肤却和他的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腰很细,但身材并不羸弱,有层薄薄的肌肉包裹着,可以看出他平日里并不缺乏锻炼,然而谁能想到这样一副含有力量的身体,却异常敏感……
闻祁燊视线顺着红晕来到他脖颈处。
已经一星期了,但那道痕迹还在。
混着其它斑点,隐藏在里面……
闻祁燊答非所问道:“还没好?”
“啊?什么?”
见顾懿还停留在上个问题,疑惑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闻祁燊难得耐心解释:“这套房子当初和你哥一起买的。”
哦,原来如此,难怪以他哥的性格怎么会不把对面也一起买下来。
“那你现在是……搬过来了?”顾懿试探地问。
“嗯。”
“为什么?”
闻言,闻祁燊没有回答。
呃……
说完顾懿发现自己这句话问得太着急,也太没礼貌了。别人的房子爱怎么住怎么住,关你什么事。
顾懿赶紧想转移话题,这时他发现闻祁燊眼下的淤青似乎特别重,又不假思索道:“最近没休息好?”
闻言,闻祁燊抬起眸来看向顾懿,似乎诧异他突然关心起自己,又似乎讶异他为何这么问。
顾懿被看得别扭,舌尖发痒,他轻咬了下舌尖:“别误会,我不是窥探你的隐私,只是估摸着你近期应该被记者缠得紧,没休息好,所以才……”
“你知道了?”
突然闻祁燊眼神和声音沉了下来问道。
“……”顾懿想起这家伙从学生时期起就特别注重隐私,讨厌别人刺探他生活,而这新闻已经被他压下去,按理来说,自己应该不知道。
他抿了下唇,解释道:“我有个朋友在娱乐版块,那天正好拍到你们了。”
“哦。”闻言,闻祁燊淡淡应了声,听不出喜怒,但语气不能算得上友好。
见状,顾懿干脆将自己心中积压多日的疑惑问出:“为什么不让报?”
“报什么?”
“你和宋小姐的恋情。”
顾懿问:“既然已经被拍到了,为什么不索性公开?毕竟你们已经传那么久了。”
闻祁燊似笑非笑地看着顾懿,在烈日的太阳下,顾懿看不清他的情绪,半晌,他幽幽道:“你好像很期待我的绯闻。”
“这不是期不期待,而是……”顾懿停住,是他自己冲动了,“对不起,当我没问。”
说完,他转身就想进屋,这时闻祁燊却开口了。
“特权是吗?”
倏地,顾懿转过身来。
闻祁燊:“觉得我利用自己的身份地位,压你们新闻所以难受。”
顾懿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但怎么办呢?”闻祁燊淡笑,可笑意却不达眼底,还透着丝冷意,“我并不打算牺牲我的个人隐私,来实现你们的报道自由。”
“而且我不认为八卦别人私生活也算是新闻。”
“那你有没有想过。”顾懿认真道,“公开,对你以及身边的人,可能也是种保护。”
闻祁燊嗤笑出来:“我第一次听说主动曝光自己的隐私,也是种保护。”
顾懿:“宋小姐是个公众人物,并且是个当红的流量小花,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大众所关注,特别是感情,这是不可避免的事实了。”
“她的商业价值因群众拥戴而实现,那么相应的、在合理范围内她也要付出部分东西,回馈给群众。”
这里包括她的个人感情。
这是她选择了这个职业就必须会面临的问题,也是选择和她一起时会面临的问题。
总不能她喜欢了就将媒体当枪使,不喜欢了就勒令媒体下线,顾懿想起她团队操控舆论的事。
但顾懿很快就此打住,自己应该就事论事。
“即便当事人不愿意,但这不是个人意愿就能改变的现象,那么我们能做的就是尽最大力度去保护自己私人生活不被侵犯。”
“大大方方公开未必不是一种反其道而行的办法。”
“人都有逆反心理,你越遮遮掩掩,大众越是想探究,倒不如大方敞开给众人看,群众好奇心得到满足,他们自然不会再过多关注。”
“而且这也是对你另一半名誉的保护,你现在不对外承认,对你来说当然没有损失,也没人敢对你评头论足,甚至你想抽身时,随时拍拍屁股就能走,以后大家再提起来,不过也就是段风流史。”
“但你有想过宋小姐吗?她身处于娱乐圈,不说网上的言论,就圈子里的有多少人会在背后非议她?而且你们现在一味的否认,若是以后真被拍到实锤了,她的口碑和信誉会崩塌。”
顾懿的语气并不激进,但表情十分认真,那双黝黑漂亮的眼睛因为坚定变得更加明亮。
这似乎还是顾懿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和他争论一件事情。
他们原本就相差四岁,当初认识时,顾懿才刚上初二,正值中二叛逆期,印象中那个会逃学翘课,染着一头七彩鹦鹉色,放学后要表哥林铠去黑网吧逮人,打架输了还会哭鼻子的小屁孩好像长大了点。
不过听他最后说的话,这小屁孩是直接把他当渣男了?
好一个“是对你另一半的保护”。
闻祁燊差点气笑了,他看着顾懿,半晌意味深长道:“但如果一开始就是不实新闻呢?谁又能知道报道出来的是真是假?与其到最后又闹得满网绯闻,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报。只要后续没新的消息出来,久了——”
“大众自然也不会再关注。”闻祁燊用顾懿刚才说的话堵回来。
“?”
顾懿没理解闻祁燊的意思,什么叫“谁能知道报道出来的是真是假”?
是他没有去接宋忆彤,还是照片上被拍到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动了动唇,正想询问,忽然阳台起了一阵大风,将他的声音吹散在空中,与此同时——
砰!
一声巨响突然响在身后。
顾懿吓了跳,下意识回头,就见刚刚还打敞着的阳台门,此时严严实实地关上了,而阳台的锁还是用的防盗锁,只能从内朝外开。
顾懿:“……”
一时间,阳台上安静无声,没有人说话。
半秒,闻祁燊默默从门锁上收回视线,明知故问道:“你有带钥匙吗?
闻言,顾懿机械式的回头。
很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