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开拓之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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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武学一样，玄门修行也要资质。并且概率远低于武学。
如果说武学‘天才’万里挑一，那么玄门‘天才’就是百万里挑一。而这个所谓的‘天才’标准，是一月之内引气入体。
乔辉耀并非玄门中人，但作为人间帝王，在这个神鬼共存的世界，他对‘异类’的基本信息不可能一无所知。
恰恰相反，‘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作为‘人王’，尽可能的了解‘敌人’是必然的。
了解‘敌人’，当然也要了解‘自己’。
他很清楚，能在十日之内引气入体的学徒，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而能在三日内引气入体的，是能让一个顶级宗门拼尽全力培养的绝世天骄。
而他的外甥，半个时辰。
刺激太大，乔辉耀盯着自己的外甥，眼睛一眨也不眨，脑海中却已经展开了头脑风暴。
假如这是真的，他的天资该是何等水平？
他有可能成为仙人吗？
假如他不是接受过严格的训练，此刻大概已经跳起来发疯了。
好在，作为一个经受过严格训练的皇帝，他已经有了应激本能，心里冲击越大，面上便越要平静无波。
但即使如此，皇后与长公主两人也被他两眼发直的诡异神态吓到了。
两人担忧的对视一眼，还当自己闯了祸，心中惴惴不安，长公主小心翼翼问，“陛下，这难道不是好事吗？还是说这背后有什么未知风险，我们不知道？”
“不，这当然是好事！”
青年脸上后知后觉的狂喜与兴奋终于泛上来，他死死盯着李莲生，像贪财之人盯着一座巨大的金矿，眼神热烈又凝重。
郑重其事低缓道，“孩子，看在你是朕亲外甥的份上，舅舅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确定你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引气入体成功？
——想清楚再回答。这事容不得玩笑，如果你现在承认自己撒了谎，舅舅可以既往不咎，你依旧是舅舅最疼爱的孩子。”
听到他如此自称，三人心里一惊。
乔辉耀虽然是皇帝，但一家人关起门来说话，却很少用‘朕’。
此刻，无论是长公主还是皇后，都从他的态度中察觉出问题的严重性，两人不由看向李莲生。
长公主不知不觉伸手握住少年的手，紧紧的抓住他的手，眼神凝重又紧张。
皇后也微微皱眉，温柔劝说，“孩子，别怕，你有什么说什么，你舅舅是皇帝，一言九鼎，不会说话不算话。”
三位长辈都表示了包容与体谅，李莲生却不知不觉皱起眉，十分不满，“你们这话什么意思，是在瞧不起我吗？”
他知道自己的入门速度可能比较惊人，毕竟再一无所知还有个明溪道长做参照物和对照组呢。但是，他们这副态度也太让人不爽了吧？
什么意思？觉得他打肿脸充胖子、在撒谎？
他挣脱母亲的手，双臂抱胸，高高的昂起下巴，挑衅的看向皇帝，不满道，“本少爷一是一二是二，绝不弄虚作假，说是半个时辰，就是半个时辰！”
“好！有志气！不愧是我家儿郎！”皇帝大喝一声，重重拍了一下手掌，十分自豪。
公主，皇后，和李莲生，“……？”
‘我’家儿郎？人家姓‘李’！
皇帝才不管他们。
青年眼中异彩连连，牢牢盯着李莲生，舍不得移开眼睛，脸上是压制不住的喜色与笑意，“三儿的性情我是了解的，既然你敢这么说，舅舅就信你！
你既有如此天资，又有心求道，舅舅绝对会鼎力相助！放心吧，朕很快就会安排好一切。”
长公主见状，急忙道，“陛下，臣听闻国师出身名门法力高强，有意让三儿拜国师为师，陛下以为如何？”
“国师？”皇帝顿时露出鄙夷的神情，嫌弃道，“他配吗！就算出身名门，他也只是个普通弟子而已，顶多算是普通天才，如何能教我们三儿？我还怕他能力有限，让孩子误入歧途呢！
既然我大周有幸得此麒麟儿，他的未来与前程就要好好打算，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打他的主意。”
他认真的盯着姐姐，郑重嘱托，“关于这件事我心中已有想法，二姐不必操心，朕定会给你一个完满的答案。”
“姐姐自然信你。”长公主道，起身下拜，“姐姐见识有限，但看陛下态度，也知此事非同小可。
既然如此，臣就将此事全权托付于陛下，还请陛下多多费心。”
皇帝急忙过来掺她，认真道，“自当如此。莲儿既然有此天资，未来不可限量。
他今日托庇你我羽翼之下，将来未必不会成为我大周卫国之基。
你生他养他，已经是为国有功，但他如今已不只是你的儿子，也将成为整个帝国的儿子。朕作为一国之君，自当为他尽善尽美、扫清障碍。”
他认真的注视着自己的姐姐，扶着她的手紧了紧，“二姐，请信我。”
长公主抬头，与自己一母同胞的兄弟对视，青年的眼神诚挚明亮，坚定不移。终于，她重新低着头，郑重其事，“李氏满门世代忠良，忠君为国责无旁贷。臣之三子虽然不类其父兄，但明事理、晓大义，忠君爱国之心毋庸置疑，将来必不负陛下所托。”
皇帝勾起唇角，欣慰道：“如此便好。不过也不必这般郑重其事，只需将来莲儿学有所成，不忘初心就好。”
姐弟俩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莲生终于忍无可忍，怒而站起，瞪着自己的母亲与舅舅，神色狐疑，“你们刚刚……似乎在我面前，达成了一桩有关于我的交易？难道没人打算和我解释一下吗？？”
姐弟俩再次对视一眼，忍俊不禁般相视一笑。
皇帝放开姐姐的手，慢悠悠的回到桌前，按着少年的肩膀向下一压，让他坐下，语气亲昵，耐心安抚，“好孩子，莫生气，就算为了你将来与朕不要离心离德，舅舅也不会害你。如今你可不得了，舅舅拉拢你还来不及呢，又怎会与你生龃龉？”
李莲生不知不觉皱起眉。
他性格桀骜，与父亲关系僵冷，缺乏男性长辈引导，幸好从小得舅舅看顾长大，因此，在皇帝面前态度松散，时常略显冒犯。比如刚才大声抗议。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尊重舅舅。恰恰相反，正是信赖陛下，才如此亲近随意。舅舅始终是他最亲近最信任的男性长辈……什么‘不要离心离德’、‘拉拢你’……李莲生只觉得听的十分难受。
什么拉拢你，好像舅舅对他好不是真的关爱他，只是图他能带来什么好处一样。
李莲生听的心里抵触极了，他不知不觉皱起眉，疑惑不解，“……学习法术而已，就算我真的天纵奇才、未来不可限量，也就多出一个厉害的法师而已，成为国师也就顶头了。值得您这样郑重其事？”
不就多了个道士吗？再厉害又能怎样？李莲生觉得舅舅过于重视这件事了。
“哈哈！天真！”乔辉耀爽朗大笑，勾着他的肩膀，感慨万千，“孩子，你能说出这种话，只能说明你还不知道自己的天赋意味着什么。
一位绝世天才……可不只是多出一个战士那么简单。”
他向皇后与长公主摆摆手，示意她们出去，自己有话私聊。
两人没有丝毫迟疑，携手离开，体贴的关上房门，并为他们守在门口。
很快，凤仪宫主殿就只剩二人，皇帝温声问，“听你母亲说，你这次离家出走收获不少，尤其是神鬼之说。
那么，你对【神鬼妖魔人仙】了解多少？”
如果说系统性的了解，大概就是府城隍的那番讲解了。
李莲生沉吟一番，整理了思路，将那日府城隍讲述转达。
皇帝听着听着就笑了，待他讲完，温声问，“听出哪里有问题没有？”
李莲生，“？”
皇帝也不生气，耐心问，“城隍护城安民，如卫国巨盾，镇妖诛邪。只是，既然人族已经有了盾，那……开疆拓土的‘剑’呢？”
他笑意盈盈，意味深长的看着李莲生，温声问，“孩子，凝聚众生信仰的香火神可庇护一方土地，但这一方土地本就是人族休养生息之所。
那么，又是谁在与妖魔邪鬼对抗，为人族开拓抢夺生存的土地？借用那位城隍一句话——是妖魔大度，自愿让出来的吗？”
李莲生，“……”
皇帝：“——是修行者。”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开拓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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