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那XX 是因为久锡 ...


  •   回到楼上的权志龙在自己的家里反而无所适从,自从恋爱后他更多的是赖在楼下,恩知在的地方是温暖、安全的代名词,能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而楼上的家更像是他的工作室,简单的录音和写歌在这里完成。现在,他在电脑前点燃了一支烟,陷入了思考。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两人会起冲突”,

      他的本意不是这样的,他本该抱着日思夜想的人倾诉着衷肠,亲密的贴在一块儿,在她耳边细细说着他们的新家,留足想象,然后带她去看自己准备的惊喜。而不是像现在,他被赶出家门,自己孤零零的在电脑前后悔,脑子里不断浮现出恩知那双倔强和强忍泪水的眼睛,真该死,他真想给自己一拳。

      不过,这件事真的是他的错嘛,权志龙的脑袋高速运转,潜意识否认,他只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恋爱中的可怜男人罢了;怪恩知嘛,也不对,恩知她是因为太在乎自己的身体才生气的,她是因为爱我才会生气的,一定是。

      可是这件事到底该怪谁呢,权志龙苦思冥想,对了,是久锡,是因为久锡那xx,就是因为他,是因为他去年的焉语不详,一直让自己对他跟恩知的过去产生怀疑,这是他心里的一根刺,让他始终对两人之间默契的闭口不谈耿耿于怀。
      他迫不及待地想去楼下去见他的爱人,向她认错,求她原谅。起身的一瞬间,灵感涌入脑海,这个自怜自哀的男人又坐在了电脑前,写下“They say love is blind ”。

      伏案工作许久,后伸的懒腰扯动了纹身的伤口,带动神经的刺痛让他有了好主意。

      看着权志龙在她的目光下不情不愿的走出公寓门口,关上门的刹那,恩知背靠着门滑坐在玄关。刚才发生在客厅的争吵还历历在目,那种两人对峙着,令人窒息的感觉还挥散不去,怔怔地看着地板上散落的斑斑点点的阳光,不用强忍情绪,大颗大颗的眼泪滴落在地上。

      原本的惊喜被突如其来的争吵打破,心情糟糕到看到阳光也没觉得温暖,她自认为平静的内心在最近这段时间总是因为那个不太熟悉的G-dragon屡次泛起波澜,现在的她好像在这段关系中无所适从,本能依靠的那个人却成了不稳定的那个因素,她第一次开始怀疑他们是否能走到未来。

      窗外的阳光驱赶着春末的寒意,绿意慢慢萌芽,本该是悠闲的休息日。恩知看着镜子里自己哭红的双眼,放弃了去户外散心的想法,转身回了卧室,翻看着放在床头的电视剧剧本,为明天的戏份做准备。

      楼上的权志龙对着镜子看了右侧那片纹身,确实皮肤有些红肿,有些地方还没结痂,恩知看到的时候反应那么大也实属正常,心里再次暗骂久锡,要不是他,恩知现在得心疼的抱着他嘘寒问暖。看着手机上拨打的电话恩知一个都没接,信息也都石沉大海,他拿出包里的消炎药膏,下定了决心。

      公寓的门锁被解开,他慢慢拉开门,肩膀先侧进来,然后半个身体,最后才把脚挪进来,仿佛门槛是道需要赦免的界限。双脚踏进玄关,脱掉鞋子,没有穿拖鞋,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一丝声音也无。客厅里空荡荡,没见到她的身影,只有她喝水的马克杯孤零零地摆在茶几上。

      他悄手悄脚的走到卧室门前,垂在身侧的右手,正慢慢地抬起、极其缓慢的张开,又握紧。反复多次,像是在练习某种动作,最终他的右手搭上了卧室门的把手,旋转、推开、进入,一气呵成。

      恩知从手中的剧本抽离出来,望着眼前的闯入者,一言不发,只是又低头看着自己的剧本,好像眼前的人不存在,权志龙被晾在原地,羞愧和局促感让他的肩膀塌下来,等了片刻,嗫嚅着发出声音。
      “我纹身的那个地方疼的厉害,恩知你能不能帮我抹下药膏”

      靠在床头的人停下翻动剧本的手,一时没有动作,权志龙焦虑的站在原地,手指不停搓着衣角。

      “之前你也要人帮你上药吗”

      “昨天是忙内帮我上的药,现在我疼的厉害,自己又不好抹药,只能求你帮我了”

      说完,故意撩开了上衣,露出右侧的皮肤。金恩知终于抬头望向他,看到了那副纹身的惨象,下了床,接过他手中的药膏和棉签。权志龙自觉地往床上去,被恩知拦住,

      “你要干嘛,站在这儿就行了”

      权志龙看着她半蹲着不方便,“我侧躺着你更好上药,这样蹲着你会累的”

      闻着他身上浓郁的烟草味,恩知十分嫌弃,“你在楼上抽了多少烟,带着一身味儿,怎么好意思躺在我床上”
      省略片段请看作者有话说

      (已经删完了,求求过审吧”

      “你先起开,我们坐起来再谈”

      “那你保证,不赶我出去”

      权志龙一把把人抱起来坐在怀里,他自己倚在床头靠背上,手还是紧紧搂住她,不放过一刻亲密的时间。金恩知无奈的看着自己腰间的大手,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上午刚吵完架,我还在生气”

      她挺直腰,不让自己软弱的靠在他胸膛上,试图表明她有多生气。可恶的权志龙耍赖般的自己前倾着身子把她笼罩在怀里,乖乖地低下头埋在她的肩颈处,闷闷地说出,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你知道的我说出的话都不是我本意,我太爱你了,babe,我太害怕了,所以才口不择言。我那些都是胡说八道,你别放在心上……”

      “你很在意我跟久锡的关系?”

      这几乎是一句肯定句,她用疑问的语气问出,其实内心已经确定了权志龙的想法。

      被她的话猛然打断,紧接着又一记重球直塞,权志龙斟酌着试探说出自己的希望,

      “我看到久锡出现在你身边就会不舒服,你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吧,毕竟应该没有哪个男人看到女朋友身边还有个前男友存在会没有反应”

      “所以,你希望我跟久锡彻底断联,就像你跟其他前女友一样”

      权志龙内心确实想让她这样做,可是她和久锡又跟他之前的前女友不一样,他们还是朋友,也没有什么矛盾,怎么能让恩知因为他的嫉妒心就再不联系,金恩知也不会答应的。

      “没有,我没有这种想法,我只是觉得你跟久锡联系的时候可以告诉我一声,或者我们一起去见他。”权志龙小心翼翼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恩知思虑了半天,说出了“好”。

      权志龙以为自己幻听了一样,“莫,你刚才说什么了”

      她又重复了一遍,“好,我说以后见久锡我们俩一起去,我也会减少跟久锡的联系。”

      她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权志龙心情瞬间晴朗,手指轻快的在她柔软的腰肢弹奏恋曲,脑袋埋在她颈窝中深嗅,好像上午的争吵不存在一样,现在的相处状态才是久别重逢后的恋人应该有的甜蜜模式。

      他沉浸在其中,恩知却出奇清醒,开口打碎他的幻想,

      “好了,我们聊完了,你可以放开我了,滚回楼上去”

      她挣脱出了他的怀抱,动作大到甚至磕到了他的下巴,他狼狈的捂着自己的下巴,忍着痛,仍是温柔的耍着赖皮。

      “不是已经不生气了嘛,我们忘记上午的事好不好,就当我现在才从日本回到家。”

      恩知坐在他的对面,双手环抱,呈防御状态,并没有因为他的话改变半分。

      “我的记性还没那么差,做不到这么快就忘记,你现在回楼上就是最好的选择”

      权志龙没有放弃,继续诱哄着妹妹,“可是,我还没跟你说Forever young的含义呢”,他指着自己的纹身看着恩知,只是对方的眼里丝毫没有情绪外露,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它是我想和自己说的话,也是我想跟你说的话,babe,我希望我能永远保持好奇心和勇气、对所有新鲜事物保持开放态度,而你,就是我永恒的少年心气”

      他的一番剖白并没有换来恩知热烈的回应,她的双眸依然平静如水,没有泛起丝毫涟漪。他内心的澎湃也因为她冷淡的态度逐渐冷却,翘起的嘴角也放平了。

      “志龙哥,就算没有我你也会是一个特立独行,勇敢拥抱世界的那个少年,你做到的是因为你想做,不会因为某个人而改变,如果有,那个人也只能是你自己
      。”

      恩知说出的话没有给对方留一点情面,她跳脱出两人的感情联系,只是用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冷静的看待权志龙的自我剖白,没有被他的那番深情的告白冲昏头脑,只是说出了作为人这种生物最基本的逻辑。

      他的浪漫主义在她的现实主义面前不堪一击,权志龙很想甩袖而去,只不过刚刚有和好的苗头不能因为他的任性而再次搞砸。他深呼吸,虽觉委屈,但是告诉自己不能再争论下去,转头说起了其他事,

      “我去给你拿礼物,我在日本收集了很多哦……”

      他腾腾腾地逃离卧室,站在客厅里想着恩知刚才说的那番话,清醒地就像他们两个没有什么关系都没有,自始至终好像他一个人唱独角戏一样,而她则是冷酷的评论家,在她面前他只能落荒而逃。

      跑到玄关把行李箱打开,里面是他在日本搜罗的蜡笔小新手办和Kitty猫的新周边。

      在权志龙跑开的一刹那,恩知也松了口气,刚刚她说出的话实在是不好听,权志龙没有拂袖而去也出乎意料,这不太像是她哥能忍住的情况。她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当权志龙捧着一堆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拿到恩知眼前的时候,蜡笔小新丑萌的形象击中了这位铁石心肠的金恩知女士的心扉。玩偶双手举起的标语牌上写着日语,权志龙压低声音模仿着小屁孩憨态可掬的样子秀着自己的半吊子日语,

      “小新说,可以吵架,但不可以分开哦”

      恩知差点绷不住自己的表情,眼眶因为他的话又开始湿润,别扭的转过头,不去看他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藏着的害怕和不安,

      “我知道你会隐藏起一些小情绪,但我害怕我的迟钝让你难过,更害怕你会因此放开我,恩知你一定要紧紧抓住我,别扔下我。”

      眼泪终于从眼角处流下来,她没办法再去拒绝说出内心真实想法的权志龙,就如她向来拿她的哥哥没办法一样,恩知痛恨自己的心软,就这么再次投降,任凭她哥搂在怀里。

      “米亚内,babe,我又惹你伤心了,都是我的错,是哥哥的错,是哥哥没事找事,以后不会了。不哭了,好不好,你哭的哥哥的心都要碎了,要不你打我吧,出出气也好,别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他慌乱用手擦去恩知不断留下的泪水,她咬住嘴唇沉默的落泪,面对着权志龙不肯说话,甚至连眼神也不肯跟给他一点,

      “babe,你看看我好嘛,你再哭下去,哥哥也要掉眼泪了!”

      恩知躲过他要给自己擦眼泪的手,起身去了洗手间,权志龙困在原地打转,恩知情绪默默的崩溃在他看来不是一个好信号,最起码对他们的感情不是好信号。

      他开始焦虑,手已经摸到了裤兜里的烟盒,抽出一支烟,又想起自己在卧室里,又放了下去,可是心中那股焦躁始终抑制不住,于是他的指甲又开始遭罪了。

      金恩知望着镜子里已经红肿的眼睛,心情更是低落,这已经是她今天哭的第二次了,好像关不掉的水闸,眼泪一直控制不住的涌出来,看到权志龙是生气,看到他求饶心里是生气加委屈,听到他说伤口痛,还会感到心疼,心中万般滋味盘旋,最终她最气地应该是气自己,气自己的心为什么这么不争气,轻易就因为他而打破平静,如果这就是爱情,那真是讨厌啊!

      当她走出来看到权志龙低头站着无意识的咬着指甲时,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轻易被他激起火气,

      她就他咬指甲的事情说了多少次,没有用的,她徒增一种无力感,同时又再次清晰地认识到不要妄图改变别人,如果不舍得放弃他,那就包容他的一切吧!

      不过现在她还是不想跟他呆在一起,她需要消化一下情绪。

      “志龙哥,我想自己呆一会儿,你能不能先回楼上”

      权志龙站在原地不肯挪步,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能让恩知一个人在这里,自己呆着容易胡思乱想,说不准第二天他接到的就是要分手的消息,他必须陪在她身边。

      头发已经被染回黑色,额前的刘海儿耷拉在眉上,一双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恩知,仔细看放佛有泪花在闪动,

      “我就在旁边呆着陪着你,不出声,你当我不存在就行,可是,你别赶我走”

      对他的心软好像是从小自带的基因,金恩知再次拒绝的话哽在喉咙,默认了他的提议。没想到的是,权志龙开始蚕食她安静的空间,起先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两人各在一处发呆,后来就偷摸的抱住她,让自己残存烟草味霸道的充满她的感官,最后就开始了自说自话,

      “我们出去转转吧,憋在家里人的心情也不好,晚饭我们出去吃大餐,心情就会好一点儿。”

      金恩知刚开始还如老僧入定般不予理会,独自放空,可是再好的修养,也禁不住别人在耳边一直在“叨叨叨”。

      “你看看我的眼睛,肿成这样,适合出去见人吗?”

      权志龙认真看了两秒,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眼角,泰然自若地撒谎,“没有肿啊,还是很漂亮,让我忍不住心动,还有我们可以不见人的,就我们两个,没有其他人会看见。”

      在他坚持不懈地劝说下,金恩知终于去衣帽间换了衣服,不过还是坚持戴上了掩盖大半张脸的镜框,两人裹上外套出了门。

      权志龙开着恩知的黑色b家轿车驶离公寓,恩知坐在副驾看着外面,没有问目的地。眼看车子驶入Galleria Foret,他们买的新房,恩知真的就只来过两次,一次参观,一次签约后看房,剩下的都是权志龙来搞定的。

      “我们不是要去吃饭吗,怎么来这儿了”,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小区的停车场,

      权志龙解下安全带,顺手也帮恩知拉来了安全带,

       “前段时间不是告诉你房子已经装修好了嘛,现在正好我们都有时间,带你来看看,满足你的好奇心,快下车,看看房子你满不满意”

      被拉进电梯里,看着不断攀登的数字,恩知才恍觉时间过得这么快,原来一年已经过去了。

      电梯门打开,走过长长的门厅,来到了白色的入户门前,权志龙在背后搂住她握住她的手按下了密码,

      “babe,准备迎接我们的新家吧”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清冽、干燥的空气,夹杂着原木与亚麻织物被阳光晒过的洁净气息。这里像一个精心陈列的光之容器,圣水洞的工业骨架被彻底柔化,包裹上了一层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宁静与温暖。

      基调是光与木的合奏,入眼巨大的落地窗毫无保留地迎接着首尔的天空,但为了抵御偶尔强烈的日照,窗边垂挂着厚重的奶油白色亚麻帘,此刻被收束在两侧,如安静的卫兵。地面换上了宽幅的浅橡木人字拼地板,纹理自然,两人赤脚踩上去有温和的弹性,将整个空间映衬得明亮通透。墙壁是带着细微颗粒感的白色肌理漆,并非纯白,而是掺入了一点灰调,像北欧冬季雪后初晴的天空。

      权志龙精心挑选的家具被一一安放在它应在的位置,核心区域的主角是一张宽大的浅灰色羊毛绒面模块沙发,低矮、蓬松,像一片柔软的云朵沉降在地板上,邀请人深陷其中。与之搭配的是一张线条利落的原木色圆形茶几,桌面是未经过多处理的实木,清晰的年轮如同时间的印记。随处可见丹麦大师的经典设计:一把柚木柄的蚂蚁椅随意靠在餐桌旁,一盏白色Petite Potence旋转壁灯从书架上方探出。每一件家具都轻盈、实用,仿佛可以随时移动,重组生活的场景。

      他仍没有放弃他的彩色运用,大面积的留白与木色中,偶尔跳脱出陶土红的抱枕、森林绿的绒毯,或是窗边一株恣意生长的琴叶榕那浓郁的绿意。这些色彩饱和度不高,像是被北欧的阳光漂洗过,柔和而富有生机。

      厨房是开放式设计,白色橱柜搭配哑光黑色拉手,清爽利落。中岛台面是温暖的木色,上方悬挂着三盏金属与玻璃构成的吊灯,几何形态透着冷静的工业感,与圣水洞的底蕴隐隐呼应。厚实的羊毛针织盖毯随意搭在沙发扶手,触感蓬松;浴室里铺着浅灰色的长绒棉地垫,赤脚踩上去瞬间被温柔包裹。空气中弥漫着雪松或白茶的香薰气味,清冷而宁静。

      恩知被他拉着走遍了各个房间,满意已经不能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想起当初她哥问她想要什么样子的家,而她只是现实且粗略地回答“继续用北欧风吧”,没有什么具体要求,当然也没有合理建议,一切全凭权志龙拿主意。

      她那段时间只是专注在拍戏上,偶尔权志龙会拿着手机挑出几款家具问她喜欢哪一款,她会参与一下选出来自己喜欢的,但她当时也不会想到权志龙挑出来给到她面前的商品是他自己筛选了多少次才敲定出来的,他真的做到了全都交给他,不用她操心的承诺。

      权志龙满怀期待的看着恩知,不想错过她的一丝表情,更忐忑的是怕她不满意他费心装修的新家。恩知完全陷入新家的巨大惊喜中,至少她此刻是感动的,她在权志龙如数家珍的介绍中就知道他为了这个房子费了多大的心力,金恩知向来就事论事。

      终于,权志龙获得了妹妹的主动拥抱,她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因凝视他忽而聚拢了漫天的星,带着耀眼的光芒,由心的露出笑容,

      “谢谢你,哥哥,我真的很喜欢”

      权志龙此刻面对着她,眼里的温柔像是要流淌出来,认真的端详着她开心的样子,

      “这就这么开心了,我还有惊喜要送给你呢”

      拉着她赤脚走向落地窗前,左侧的尽头像是阳光房的一角,那里摆放着一架白色施坦威三角钢琴,像一片偶然飘落、尚未融化的初雪。它纯净的白色琴身并非耀眼,而是泛着温润的哑光,与浅橡木色的人字拼地板和墙壁的肌理白漆静静呼应。琴身流畅的曲线,柔和地打破了空间中直线与几何的冷静秩序,成为视觉上一处优雅的休止符。

      “oh,god”

      金恩知忍不住拉着权志龙向前走去,琴凳并未收起,她坐在了琴凳上,手指碰触钢琴的黑白按键,忍不住邀请旁边的哥哥,“我们一起弹首曲子吧”

      当can’t help falling love的旋律再次响起,小时候的陪伴,巴黎之旅的回忆都再次涌入两人脑海,这架钢琴随时准备接纳指尖与情绪、让旋律重新充满这寂静空间。

      恩知的心再次认栽,她告诉自己,权志龙是爱她的,只是没有按照她期望的方式来爱,不代表他没有倾尽所有。
      两个人的手不期然的主动握在了一起,恩知靠在他的肩上,

      “为什么会想起来在家里放架钢琴”

      权志龙的心因为交握的双手终于落到了实处,他举起两人十指交叉的手,吻落在她的手背上,

      “因为想给你家的样子,就像小时候你家里也放了钢琴,还有纽约家里的卧室也有一架,所以这个家里也应该有”

      他的细心有时候真的远超恩知的想象。钢琴于她是陪伴了童年的伙伴,好像演戏和跳舞占据了她的全部时间,钢琴已经被她遗忘在角落,只是空闲时,她还是会听钢琴曲抚慰自己的内心。

      “虽然很感谢,但是之前家里的都是立式钢琴,你买了这么贵的三角钢琴有点浪费啊”,恩知忍不住摸了摸温润的钢琴按键

      “阿尼,你喜欢就是不浪费,最好的才配得上你”,权志龙说出自己的的心里话,尽管十分肉麻,惹得恩知睨了他一眼,眼波流转,他的心神乱颤,

      “不该给我一些奖励吗”

      他厚着脸皮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恩知也没有扭捏的直直的吻了上去,像蝴蝶停驻在初绽的花瓣上,带着试探的微颤。随后,某种温暖的确定性缓缓弥漫开来,他的唇瓣温热而柔软,以一种完全契合的姿态,贴合着她的。她轻巧的探入,品尝到他呼吸间地薄荷的烟草气息,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时间在这个吻里失去了流速,窗外的车流、远处的钟声,都退化成模糊的背景音。世界里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与胸腔下两颗心脏以相同频率敲击的共鸣。那是一种彻底的交付,也是一份全然的接纳。

      当她最终稍稍退开,额头仍轻抵着他的,呼吸微乱地交织在咫尺之间。她睁开眼,望进他近在咫尺的眸子里,那里闪烁着爱欲的火苗,他沙哑着声音

      “babe,再这样看着我,我们的晚餐就泡汤了”

      恩知唇瓣水润,轻咬下唇,手指不期然地偷袭了他右胸处的伤口,听到他嘶嘶作痛地声音,故作惋惜

      “wei,某个人现在只能是有心无力了”

      被气笑的某个人,捏着她的小脸,如情人间的呢喃

      “honey,我不介意你在上面,这样也不需要我出力气了,就是得麻烦你劳累一些”

      终究是敌不过权某人的无耻,恩知被他的话羞得脸蛋儿发红,整个人快要冒烟儿了。推开他,站了起来,“蹬蹬蹬”地走出好远,看见她哥还坐在琴凳上,没追上来,脸上的热度稍稍降低了一些,她镇定的开口,

      “快起来啦,我还没看见楼上你的新房呢,快点儿啊”

      听到恩知的催促,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恩知拉着他快走,迫不及待要看他楼上的新家。

      电梯上行了几层,到达了权志龙选的楼层,不同于她的白色入户门,权志龙的是黑色一体的,连密码锁也是。推开门,看到的风格也截然不同,完全是艺术画廊的样子,墙面是粗糙的清水混凝土,嵌着精准的线性灯带,冷白的光束打在一幅巨大的抽象滴彩画上,颜料层层堆叠,肌理勃发,仿佛将行动绘画的瞬间暴力凝固于此,走廊两边挂着的全是他收藏的藏画,怪诞、夸张、色彩鲜明,完全是G-dragon的精神世界缩写。

      随着步伐向前,挑高近四米,视线毫无阻隔地贯穿整个客厅、开放式餐厨区,直至尽头书房朦胧的玻璃隔断。窗外的首尔林公园是一片深邃的墨绿,远处汉江蜿蜒如缎带,更远的江南繁华则化作一片璀璨的星海。室内只点缀着几处隐藏式线性灯带和雕塑感的落地灯,光线被精心控制在“刚刚好”的亮度,确保室内的人与窗外的世界,始终保持着一种亲昵又疏离的凝视。
      而随处放置的仍旧是他的藏画,穿插在各个角落,甚至落地灯前还有幅未完成的画布,旁边还有散落的几管颜料。

      恩知离他远了几步,慢慢驻足在画作面前,好像真的在看艺术展一样欣赏作品,权志龙无奈的看着她,好像有点后悔带她来了。
      “好了,以后有时间慢慢看,我带你去看其他房间”

      他拽着恩知走到了他十分得意的地方,花费时间布置的电动房,而里面摆着的是他喜欢的马里奥和海绵宝宝的各种周边,就连抱枕也是村上隆联名的太阳花,眼花缭乱的色彩让房间内黑色的基调都明亮了起来。
      “怎么样,还不错吧”,他自己十分满意这个空间。

      恩知点了点头,只不过对电动她没什么兴趣,她在这儿只能抱着抱枕看她哥玩电动。

      看完了新家,恩知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头盘算自己要在家里添置什么小东西了,对入住新家的渴望越来越强烈,已经迫不及待要拿出手机上网搜索了,权志龙按下了她蠢蠢欲动的心,

      “还没逛完呢,你待会儿回到家再去查也不晚”

      “还有哪里,我们刚刚不是逛了一圈了嘛,有哪里漏下了嘛?”

      “我们还没去小区里看看呢,只是在房子里乱逛”

      于是两人手牵手,趁着夜色,裹紧自己宽大的外套,露出眼睛,开始像小狗巡视地盘一样逛他们的新小区。

      不愧是他们花了大价钱拿下的房子,小区的环境和隐私度比租住的公寓明显好了很多,走在小区内,最直接的感受是声音的骤然消失。高效的建筑隔音、精心规划的动线、以及可能的地下交通网络,几乎完全滤除了圣水洞街区的潮流喧闹。听到的或许只有经过设计的风声、细微的流水声,以及自己的脚步声。空气似乎也经过净化,格外清新。这真的是一种用极高成本营造出的 “都市真空”,将外部的活力与杂乱彻底隔离,内部只留下宁静、秩序与绝对的安全感。

      这个时间段小区里的人很少,零星的可以看见叔叔阿姨们带着小朋友或者宠物出来活动,年轻情侣反而很少。他们两个自然的十指紧扣,顺着小区坡道走着,公共绿地的设计都显得格外讲究,走在阵列式的石板道上,向着公共活动区前进,看见路过的小朋友踩着单板滑过,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在家里吃灰的滑板,权志龙清了清嗓子
      “过段时间我们搬进来就一起玩滑板吧”

      恩知是不信他的话的,“这话上年你就跟我说过了,还有,哥哥看看你的日程表,哪里有时间”

      “不是,这次你信我,时间挤一挤就出来了,总不能让滑板一直在那儿当摆设吧!”

      “阿拉索,阿拉索,到时候你别放鸽子就行,反正我记住了你这次说的话……”

      两人的身影渐渐走远,空气里还有权志龙的声音,

      “莫呀,现在最重要的是去吃饭,我的肚子都咕咕叫了,你听听……”

      第二天需要录制节目的人被准时接走,恩知也被吵醒,索性起床继续昨天家装方面的搜索,她接下了装扮新家的任务,毕竟99%都让权志龙完成了,剩下的1%她也不好意思压在他肩上了,日程表密密麻麻,比她紧凑许多。

      录制《goshow》的现场,权志龙的心情比昨天刚回到韩国时明显不一样,脸上也带着笑意,随行的助理和经纪人都松了一口气。top看着笑的荡漾的队长,一脸嫌弃,
      “看来昨天恩知已经把你哄好了”

      权志龙傲娇表示,“阿尼,是我把她哄高兴了,她开心我就开心了”

      被猝不及防的猛塞了口狗粮,top觉得自己多余关心他,不过

      “那就好,要是明天回了日本,你们俩还在闹别扭的话,我看你也肯定笑不出来了,哈哈哈……”

      “胜贤哥,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权小队也很忧伤,刚刚和好还没温存两天就要离开了。

      PD过来休息室通知录影正式开始,一行人进入现场,跟主持人打招呼。遇见郑亨敦就免不了被他拿来比较时尚品味,这哥也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耍宝,把他比作牛蒡,让人哭笑不得。

      为了符合专辑主题,主持人分别问成员各自拥有的超能力是什么,虽然自己夸自己很羞耻,权志龙说出一站起来再坐下就会有歌曲灵感的时候,也不免想起昨天他们俩吵架他还能写首歌再去道歉的行为,真的是灵感来的时候,才思泉涌啊!

      录制综艺需要极快的反应和幽默的表达,恩知也曾跟他说过庆幸自己是演员,不用过多的靠综艺节目曝光,她实在是应付不来各位mc,尤其是去过《无限挑战》之后,权志龙看了看对面的主持席,好像当时亨敦哥也在。

      录制结束,众人寒暄告别,坐上保姆车,团队经纪人才告诉他们机票改签了,今晚就要飞回日本,明天一早就有行程,现在各自送他们回家去取行李。

      权志龙始料不及,回到公寓发现恩知也已经出发去剧组了,今天有她的戏份,来不及见面拥抱告别,只能通过信息告诉她。

      “babe,我今晚就要飞日本了,你安心拍戏,搬家的日子等我回来再定,记得想我”

      恩知拿到手机看到的就是她哥又飞回日本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告别,看了看时间,估计还在飞机上,就没有给他打电话,只是回了,“注意安全”

      时间就这样慢慢流逝,big bang的日本巨蛋巡回第一站在名古屋顺利拉开帷幕,而恩知的电视剧拍摄也到了尾声。只是她的工作远没有结束,她接到了更棘手的剧本,李沧东导演如约带来了他的新电影剧本,让她担当女主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那XX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