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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打破宁静的告白 苏晗面色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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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晗面色铁青,萧驰面色也沉了下来,“珍珍,你这话说的,太过份了。”
奚珍嘲弄的眼神划过眼底,“这就过分了?我还担心你听不出来?”
奚珍走上前来,扯着嘴角要笑不笑,“没文化可以学,长的丑可以整,但苏晗,你心眼坏可就真的没法儿治。我警告你,离我远点。”
苏晗看起来很怕奚珍,求助的眼神不断的瞥向萧驰,萧驰于心不忍道:“珍珍,苏晗好歹也是我们同学,你别欺负他,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
奚珍要是一出手,十个苏晗都不够他打的。
奚珍微笑中透着挑衅,“我会给你留面子,但我希望你能长脑子。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萧驰看着奚珍离去的背影,又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苏晗,无奈的递给苏晗一包纸巾。
萧驰一直觉得奚珍只是脾气大了点性子骄纵了些,从没想过,他说话竟会如此恶毒。
苏晗眨巴着两只湿漉漉的眼睛,语气娇柔道:“驰哥,珍哥他只是生我的气,等他气消了,我再给他道歉。你别放在心上,也别跟他计较。”
萧驰点头,“你能这样想就好。”
萧驰的视线还停留在奚珍离去的方向,这段时间他看的最多的,就是奚珍一次次离开的背影。
因而没注意到他说完后苏晗阴鸷的神情。
汤谦把早餐放在奚珍的课桌上,道:“明天就放寒假了,早餐钱是不是该结算一下,奚总。”
以前都是萧驰给他带早餐,奚珍把买早餐的时间全部划到了睡觉上面去,能多睡几分钟也是好的。
“葛朗台啊你。”说完就给汤谦转了过去。
看到物超所值的转账,汤谦立马狗腿道:“奚总,您下学期的早餐我也给包全了。想吃啥,您随便吩咐,小的鞍前马后跑断腿给你您买到胃。”
“那就闭嘴,别打扰我学习。”
汤谦做了个闭嘴的手势,玩起手机上自带的贪吃蛇。
奚珍刷了一套卷子,越刷越烦,一大半都是他蒙的,他认真做,准确率还不到百分之三十。
妈的,还不如蒙呢。
奚珍烦躁的抬起眼帘,撞上朝他座位走过来的萧驰。
萧驰找他的次数没有以前那么频繁了,他以为两人之间的关系,能够回归到普通同学上。
萧驰如往常一样一屁股坐在他的对面,把票放在奚珍的卷子上,道:“票给你,我等你。”
奚珍不耐道:“拿走。”
萧驰已经起身离开,空气中留下一句:“不要就丢了。”
汤谦手里操控的小蛇撞到墙壁上被人迅速吃了个精光,汤谦扔下手机,八卦道:“你去不去?”
“不去。”
“真不能和好?”
“不能。”
行趴,跟奚珍同桌了大半年,他知道奚珍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
刚开始跟奚珍成为同桌时,汤谦是极其不愿意的。
没谁愿意跟个异类做同桌,为此汤谦还找汤达申请调换座位。
汤达直接拒绝了:“你个倒数第五,好意思挑座位?调座位也不是不可以,这个月月考你能进步五,不,三名,全班的位置随你挑。你就是想坐在讲台上,我也把位置让给你。”
汤谦高声喊道:“你还是不是我爸?”
“现在知道我是你爸了?记住,在学校喊我汤老师。没事就回你班上去,少在我办公室晃悠。”
“你以为我多愿意来。”
汤谦愤愤的回到座位上,看着趴在课桌上睡觉的奚珍,心里气更不打一处来。
这次换座位不同以往,只有汤谦被临时换了座位。
那时奚珍被班花吴舒白拦住表白,奚珍拒绝了,从未被拒绝过的吴舒白接受不了,非要问奚珍要个理由。
奚珍只好实话实说:“跟你没关系,我喜欢男的。”
吴舒白脚下一踉跄,惨白着脸跑开了。
吴舒白跑开之后,奚珍才想起来,忘记跟她交代了,希望她能保密。
算了,回教室再说也不迟。
等奚珍回到班上,看到其他同学异样的眼神,心中已经猜到几分了。奚珍看向吴舒白,视线对上的瞬间吴舒白心虚的低下了头。
奚珍若无其事的回到座位上。
坐在奚珍前排的萧驰好奇道:“奚珍,你真喜欢男的?”
奚珍凌厉的目光锁住萧驰,看的萧驰背后一凉,干笑道:“我就问问、随便问问,我不问了,不问了。”
短短几个小时,还没放学,奚珍喜欢男生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校园的每个角落,连校长都知道了。
平时跟奚珍关系还不错的同学,对他也避如蛇蝎。一整天的时间,奚珍都是一个人,走到哪儿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奚珍想骂人,甚至想把吴舒白爆打一顿。
最终只是跨上书包,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江语荷敏锐的察觉到奚珍情绪不对,关心道:“珍珍宝贝,怎么了?”
奚珍把学校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江语荷,江语荷拿起电话就要给他班主任打电话。
奚珍拿走江语荷手中的手机,都已经知道了,打电话也没用。
江语荷摸摸奚珍的脑袋,温柔道:“珍珍宝贝,这件事你没做错。是那个女生不该随意散播别人的隐私。要是不开心,我们就转学,想去国外也可以。”
奚珍转过很多次学,其实奚珍心里明白,转学并不能解决问题。但他爸妈不希望他不开心。
他从小就很喜欢各式各样的可爱发卡,喜欢粉色的小裙子,他家里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奚珍上小学前,都带着漂亮的发卡去学校,那个年纪性别意识已经开始萌芽,学校里有不少的同学嘲笑他。
他回家后把所有的发卡都扔到垃圾桶。
江语荷看到后温柔的问:“珍珍宝贝,你不是最喜欢这些发夹了?怎么扔了?”
七八岁的奚珍扑在江语荷怀里呜咽道:“他们说我是怪胎,说我不是男孩子。”
江语荷轻柔的抚摸奚珍的毛茸茸的小脑袋,柔声道:“谁说的,我们珍珍宝贝是妈妈眼中最勇敢最漂亮最干净的男子汉。那些小朋友不懂事,宝宝不要放在心上了。明天妈妈跟你一起去学校,找老师说清楚。”
奚珍这才抽噎的止住哭声。
江语荷把他扔进垃圾桶里的发夹,一一捡起来,问道:“珍珍宝贝觉得这些亮晶晶的发卡漂亮吗?”
“漂亮。”
“漂亮就行,漂亮是没有罪的。毁掉漂亮的人才有罪。”江语荷擦干奚珍眼角的泪痕,“珍珍宝贝,勇敢做自己,并没有错。没人规定男孩子不能喜欢这些可爱的漂亮的东西。你要记住,阳刚之气永存于心,非固于形。”
十来岁的奚珍并不是很明白什么是阳刚之气,什么是永存于心,什么是非固于形。但他知道,妈妈说他没有错,喜欢这些漂亮好看的东西也没有错。
江语荷隔天带着奚珍找到老师,没想到老师也觉得奚珍不正常,建议江语荷带奚珍去看心理医生。
江语荷气极了,一个人舌战群儒,与好几个老师在学校大吵了一架。然后就给奚珍办转学,顺便举报了那个说奚珍有病的老师。
身为老师,不仅要具备专业的知识素养,基本的道德素养更是不可或缺的品质。江语荷觉得,恶意诋毁学生的教师,不配当奚珍的老师,更不配担起人民教师的称号。
在她眼里,爱干净讲卫生的奚珍,比那些喜欢在泥坑里打滚浑身脏兮兮的男孩子可爱得多。
考虑到奚珍比较小众的爱好,江语荷给奚珍转到接受面更广的国际学校。
有一次奚珍上学起晚了,出门忘记照镜子,脑袋上别了个大大的粉红色发卡,直到他同桌问他为什么在头上戴女孩子才喜欢的发卡来学校。
奚珍这才意识到自己粗心了,面色一僵。
他前排的男生扭头笑道:“奚珍,你戴着还挺好看。”
他同桌也笑道:“我也没说不好看,问问都不行?”
前排男生又道:“能为什么,喜欢呗。”
说话间班上好几个女孩子围上来,问他在哪里买到这么漂亮的发卡,多少钱贵不贵,还有什么颜色之类的问题。
在这里、没有人,把他当成异类怪胎和娘娘腔。
奚珍笑着与那些女孩子分享了他最喜欢的发卡,说他有很多这种发卡,可以送给她们。
第二天,班上所有的女生,都收到了奚珍送的发卡。
初中毕业后,席建德江语荷因嫌弃奚珍一手中国字写的实在没眼看,把他转回了市里最贵教学质量最好的的高中——临南私立高中。
奚珍在临南私立高中,虽然没有好好学习,但也从不惹事。他在新学校适应的很好,很快融入新环境。
直到吴舒白的表白,打破了平静。
奚珍虽然也很伤心难过,但不至于像小时候那样又哭又闹,奚珍平静的接受了独来独往的校园生活。
那时候只有萧驰一个人,在奚珍被所有同学排挤的情况下,向他释放了善意,主动跟他说话,下课陪他一起吃饭,放学跟他一起回家。
奚珍的班主任汤达也曾找他谈话,说这种现象只是暂时的,学校会想办法解决。你是学生,做好你该做的就行,不要想太多之类的话。
谈完话的当天,汤谦就成为了他的新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