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7、整三军 楚疏爬 ...
-
楚疏爬上一处山坡观望晋军的情况,楚南和楚弘站在他的左右两边,楚疏双眼紧盯着晋军的动向,心急如焚。
楚疏哭丧着脸:“这么多的晋兵,我们怎么打啊?”
楚南道:“大王,我看咱们就别想获胜了,要是能俘虏个晋卿就够了,父王一辈子都没俘虏到晋卿,咱们俘虏到晋卿也算光宗耀祖。”
楚疏想了想道:“王兄这个点子不错,咱们也不指望能胜了,晋国的三军,如果能击败一军也是光荣的,我们就集中兵力战胜一军吧。”
“晋国的三军之中,下军是最弱的,下军的两个卿只来了一个,下军副将祁陀连个大夫都不是,我们只能对下军下手了。”
“来人,立即传令下去调整三军,左军调整为五百乘对战晋国的下军,由寡人做主将领兵四百乘,楚南为副将领兵一百乘;中军调整为一百乘对战晋国的上军,楚瑞为主将,楚弘为副将;右军调整为二百乘对战晋国的中军,楚步为主将,贾忌为副将。”
楚南大惊道:“大王留给两位王叔的兵也太少了吧,让他们带这么少的兵,他们能顶得住晋军的攻势吗?”
楚疏冷冷道:“为了楚国的霸业,牺牲一些人又算得了什么,作为楚人就该为楚国牺牲。”
楚南道:“那郑国的兵呢,怎么安排?”
楚疏道:“郑军就不用去抵御秦卫二军了,就和寡人一起对战下军吧。”
楚军调整完三军后,吹响号角,双方开始大战。
梁训指挥晋军前进,将士们战意高昂,挥舞着利刃,冲锋在前,激战不休,刀光剑影闪烁,马蹄声和战鼓声震耳欲聋,战场上的厮杀惨烈异常。
战况愈演愈烈,到了晌午时分,战场已到处都是残肢断臂,不断有士兵倒下,鲜血飞溅,喊杀声不断。
梁训一边指挥晋军作战,一边观察各方的情况。秦军卫军郑军到现在还没有加入战场,只是旁观,虽然他安排了秦军卫军去抵御郑军,但秦卫二军到现在还没有动,不知究竟是因为郑军没有发动进攻,还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想作战。
楚军主力正在进攻下军,但渐渐落了下风,楚疏见状,就派了几名楚兵去向郑军传信,要他们立即攻击下军。郑国正卿收到楚国的命令,就令鼓人敲响战鼓攻击晋军。
梁训看到郑军冲向了下军,立即抽调了中军二百五十乘,上军二百乘援助下军,并传令秦军卫军进攻郑军,秦卫二军不敢怠慢,马上与郑军拼杀起来。
下军的兵力得到补充,战力也瞬间倍增,万献和祁陀挥动长矛刺破了楚军的防线,很快杀到了楚疏面前。
楚疏两眼圆睁,惊恐不已,大吼道:“快,快撤退,都给寡人撤——”
车左和车右迅速调转马头,驾着楚疏的战车向楚营的方向撤退,楚南骑着一匹马疾驰,飞速逃命。
万献和祁陀分头追赶楚疏和楚南,楚疏那边还有大量的楚军,而楚南身边没几个人了,过了片刻就被祁陀追上。
楚南被晋兵团团围住,眼神惶恐,浑身颤抖不止,身子一软就跪下了。他张了张嘴,想让晋兵们放了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晋兵道:“你就是楚右尹楚南吗,速速投降吧!”
祁陀道:“我认得你,就是楚南。我随父亲出使楚国探望楚太夫人时曾见过你,据说你还是楚王的爱子,看来也不过如此嘛,这么的胆小怕事,真是给楚人丢脸。”
祁陀大手一挥:“快把他给我绑起来,送回大营当俘虏,以后让他为晋国干活,当晋国的奴隶,杀杀楚人的锐气!”
抓到楚南后,祁陀马上去和万献汇合,二人紧追着楚疏的战车,但有大批楚军在战车周围保护楚疏,一时还难以突破。
祁陀坐在马上挽弓搭箭,盯着楚疏的方向连发数箭,每支箭都带着强劲的力量,如闪电般呼啸而来。
嗖的一声,楚疏感到右脸一阵剧痛,痛的叫出了声,一支利箭没入了他的肉里,鲜血从伤口涌出来。虽然外面的楚兵已为他挡下了大部分箭,但总有挡不住的。
楚疏面色发白,咬紧牙关握住箭尾将箭猛地拔出,用手捂住脸上的伤口,想把血止住。可是胸前又传来异响,两支箭射中了他的胸口,是万献射出的。
楚疏痛得在车上打滚,急促地喘息着,身上的剧痛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眼神渐渐绝望,怕自己会死在这里。
祁陀冲进楚军堆里,想要抓住楚疏,不料后方突然出现郑军,赶来救援楚疏,祁陀陷入了楚军和郑军的包围,被郑国正卿杀死。
万献来不及救祁陀,命晋军重整队形继续和郑楚二军战斗,双方皆杀红了眼,忘记了身体的疲劳,忘却了时间,只剩下了无情的杀戮。
战争持续到了深夜还没有停歇,楚疏觉得再战下去,人就要撑不住了,就传令鸣金收兵,清点伤亡的数量。
楚军共伤亡四百余乘,郑军伤亡在一百乘之内。
晋军共伤亡二百余乘,秦卫二军共伤亡一百乘之内。
此战过后,楚疏决定先在楚营里养伤,伤愈之前楚军不再出战。姬蒲下令救治伤兵,加强巡逻,防止楚国耍阴招。
是夜,四周寂静无声,偶有微风拂过,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曳,投下一片斑驳的树影。
梁训从营帐里走出来,查看晋兵巡逻的情况:“你们都辛苦了,晚上巡逻一定要打起精神,如果有发现异常,就即刻报给我,我会派人详查。”
“无论是大事还是小事都要留意,这些敌人狡猾得很,还善于隐匿,所以遇到小事也不可掉以轻心,明白了吗?”
“是,属下明白。”
梁训在晋营周围转了几圈,走到小树林旁边时,听到有人在小声说话,这声音还很是熟悉,是孙恕的声音。
梁训悄悄靠近声源,发现还有一个人,虽然在夜色中看不到他们的脸,但能根据声音分辨出另一人是楚瑞。
“大司马,以后你约见我还是找个远点的地方吧,我感觉这儿不太安全,离晋营太近了,晋人防守的这么严,咱们得小心点。”
“被发现可就不好了,晋国又要降罪于鲁国了,到时我和君上还要去晋国赔罪,不仅脸面尽失,还要损失财物,真是苦不堪言。”
“至于咱们约定好的那些事,君上会照做的,只是现在大战刚过,晋军都警惕的很,所以要避几天的风头,等风头过了再开始行动。”
“这几日大司马就不要再来了,要是经常见面会露馅的,露馅了这事就干不成了,所以请楚君耐心等候。”
“哦,孙正卿让楚君等候的是什么呀?”梁训的声音冷不丁地从二人后方响起。
二人的汗毛顿时竖起,感觉似有寒风吹过,炎热的夏天突然变成了寒冷的冬天,让他们的全身都被冻结。
“让我来猜猜,孙正卿是要带着鲁军去投奔楚军吧,这事鲁侯已经答应了,只是现在还没去而已。”梁训道。
孙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硬着头皮道:“梁正卿,我们都是被楚国引诱的啊,寡君只是答应带着鲁军去楚军那边给他们壮壮胆,然后再找个借口回来,我们是绝不敢向晋军开战的。”
万献带着巡逻的晋兵来了:“梁正卿,是否要把这两个奸细抓起来?”
孙恕跪下连连叩头:“求梁正卿放了我们吧,如果梁正卿把我们抓起来,鲁国就会沦为诸国的笑柄,寡君就无颜面对诸侯了。”
“求梁正卿放了我,我们再也不敢做错事了,我会让寡君撤销他的计划,不带鲁军投奔楚军了,梁正卿让鲁军打谁,我们就打谁,绝不敢说半个不字。”
楚瑞也跪下道:“梁正卿,我只是来替寡君传信,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干,不至于被抓起来吧。”
“我们和鲁国相约也是鲁侯心甘情愿的,我们不曾逼迫鲁侯,这也算不上罪过呀,求梁正卿放我回去吧。”
万献道:“梁正卿,这件事必须让君上知道,还是先把他们两个带到君上的营帐,在君上面前对峙,说明鲁国的事情,再决定怎么处置他们吧。”
孙恕道:“我愿向晋君认错,只求贵国不要将此事告诉诸国,贵国如果要任何的赔偿,鲁国都可以给,还可以加倍的给。”
“早知如此,为何还要勾结楚国呢,就抵挡不了楚国的诱惑吗?”梁训道,“你们几个,把他们两个拖去君上的营帐吧。”
对于鲁国的事,姬蒲已经见怪不怪了,这鲁国屡屡犯事,被抓到后过不了多久还会再犯,每次犯的事还是比较大的,但是晋鲁二国同为诸侯,他也不能过分苛责鲁国,给点惩罚就算了。
鲁侯已经向他请罪了,就把孙恕和楚瑞禁足一段时间好了,但为了避免诸国发生和鲁国同样的事,私自带兵投奔楚国,姬蒲命孙恕向诸国正卿说明此事,让诸国正卿规劝他们的国君不要有异心。
楚瑞被禁足十几天后,晋人就把他放回了楚营,楚疏心知经过这件事,再想笼络鲁国是不可能了,就把目标转向了宋国。
这一次的大战是因郑楚攻宋而起,如果楚国能与宋国和解,晋国说不定就退兵了。若是和宋国谈的好,还有望拉拢宋国附楚,把宋国这个敌人变成朋友,一同对抗晋国,岂不是更好吗。
楚疏和众臣商议后,派遣楚瑞出使宋国,与宋公和谈,希望晋国能尽快退兵,结束这场战争。
宋国,商丘宫。
楚瑞到了宋国后,宋瑕设宴款待他,宋国的酒极为甘醇,楚瑞喝了一杯又一杯,喉咙都烧灼起来,但却感觉无比畅快。
宋瑕道:“贵使多尝尝菜啊,这酒虽然甘冽,但喝多了会误事的,咱们还有正事要谈,要是醉了可就谈不成了。”
楚瑞道:“哦,是我贪杯了,贵国我来的不多,所以是第一次尝到这么好的酒,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宋瑕笑道:“我宋国的酒多的是,既然贵使喜欢,就多带几坛回去,寡人还准备了一些酒送给楚君,万望贵使不要嫌弃,让楚君也尝尝啊。”
华长卿道:“听说晋楚双方还在郑国对峙,大司马怎么有空来我宋国,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啊?”
楚瑞道:“哦,你们看我光顾着喝了,坐了这么久都没开始谈正事,我是奉大王之命前来给贵国送礼的。”
“因为先宋君的事,贵国和楚国生了误会,才会引发战争,乃至事态扩大,死伤也越来越多,所以寡君命我来澄清误会。”
“宋君、华正卿,先宋君之死绝非我楚国所为,实乃前亚卿一人所为。前亚卿为了脱罪,就说是楚国指使他的,以为这样就能保住性命,却不顾宋楚两国的邦交,引发多国大战,真是千古罪人。”
“寡君对攻宋之事懊悔无比,日日寝食难安,一直想要弥补这个过错,所以派遣我来与贵国修好,希望两国能够冰释前嫌,重归于好。”
“为了表示寡君的诚意,楚国愿割地一千五百里给贵国,惟愿宋君能够谅解楚国,莫要中了前亚卿的奸计,让宋楚二国离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