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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银令牌   楚步道 ...

  •   楚步道:“可是,大王,万物的生长需要阳光,如果只剩下月亮,粮食就无法生长了,我们这些人岂不是要饿死了?”
      楚疏瞪了他一眼:“你真是个蠢货,寡人说的是人心中的太阳和月亮,又不是天上的。这天上的太阳咱们又够不着,根本飞不上去,还想上天不成?”
      楚步道:“哦,那让人心中的太阳死去,就不难了。很多人心里根本没有太阳,肯定愿意和我们一起,在黑夜中嚎叫的。”
      “我看除了晋人,其他人都愿意和我们一起沉沦。但是晋人太难对付了,有些意志不坚定的人,就因为慕强而投靠了晋人,对咱们楚人是没有一点儿真心,就导致咱们的盟友越来越少了,该怎么拉回这些人呢?”
      楚疏道:“想拉回他们也不难,就是利用他们的善良和同情心去做坏事。这些晋人虽然强大却低调内敛,不如咱们楚人开放爱炫耀。”
      “咱们就要多多宣扬咱们楚人的事,让世人都知道楚人的伤痛,这样世人就会同情我们了,就会站在我们这边,替我们去指责晋人。”
      楚步道:“但是咱们做了那么多的坏事,要是宣扬出去,不是找骂吗?”
      楚疏气的抽了他一巴掌:“你真是不可救药,坏事当然不能说是咱们做的了,要把咱们做的坏事都隐藏起来,把咱们塑造成憨态可掬的熊,纯良无害,世人才会同情咱们。”
      “无论如何,至少要把所有的楚王说成是温良无害的,其他人可以说成残暴的。楚国进攻其他国的事都与楚王无关,楚王一直心地纯良,从未做过伤害晋人的事,但是晋人却一直伤害楚人。”
      楚步额角流汗:“大王,这样真的会有人信咱们吗?”
      楚疏道:“你尽管派人去宣扬就是了,世人根本就不知道真相,这些事只有诸国的重要人物知道真相,那些普通百姓啥都不知道,听到咱们说,就以为是真的了,还会去怀疑什么吗?”
      楚步道:“那晋侯遇刺的事呢,就说不是咱们做的?”
      楚疏又抽了楚步一巴掌:“当然不能说是寡人刺杀晋侯了,寡人这么纯良的人怎么会刺杀别人呢,只有晋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才会刺杀别人!”
      “你就派人去告诉世人,是晋侯刺杀了寡人。寡人可是一直爱好和平的,一直心心念念地想和晋国和谈,是晋人对我们楚人无情,厌恶楚人一直征战,想把我们楚人赶尽杀绝,就是为了以绝后患。”
      “还有,要说咱们楚人一直比晋人强大,曾经击败晋国,只差一点就能灭了晋国,是晋侯用卑鄙的手段救了晋国,暗算了楚人,晋国才得以保全,明白吗?”
      楚步道:“是,可是大王忘了,太夫人是晋国的公主,荟公主是晋侯的妾,晋楚两国是姻亲,晋侯为何要刺杀表弟呢?”
      楚疏踹了楚步两脚:“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当然不能说寡人是晋女生的了。反正父王有三任正妻,寻常百姓也搞不清寡人是哪一个生的,只要你不说,他们就不会知道。”
      “就让他们以为晋楚之间从未联姻好了,这些晋人们自视甚高,所以看不上楚人,不愿和楚国联姻。尽管寡人一直求晋侯联姻,晋侯却不肯答应,还对寡人痛下杀手,真是太狠毒了。”
      楚疏轻轻晃着头:“至于那些齐国秦国郑国什么的,他们干的那些事通通去掉,免得越说越复杂,反而说露了馅儿,只保留晋国和楚国两个国就够了。”
      “让这些百姓们知道一些零散的片段,他们还以为自己知道了全部,晋人都是伪君子,咱们楚人才是真性情。他们就会痛斥这些伪君子们,替我们骂晋人无情无义。”
      “世人不仅不知道真相,还不会分辨真假。只要告诉他们,我们楚人一直在受伤流血,他们就会为我们呐喊,为我们唾骂晋人,成为我们砍向晋人的刀。”
      “无论千年万年,只要有我们的后人在,就会一直向百姓们宣扬楚人的伤痛,时间过的越久,过往的事就越模糊,世人什么也看不清,就任由我们愚弄了。”
      楚步道:“是,臣会一直做这件事的。就算臣死了,臣的转世也会记住这个使命,生生世世都会写书,歌颂楚人所受的伤痛,并在书里杀死所有的晋人,让楚人站在宇宙的巅峰,得到所有的一切。”
      “在臣的书里,我们楚人要有我们楚国的风范,必定会横扫一切,斩杀所有的敌人,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晋国,绛城。
      姬煦按例率领众臣到宗庙祭祀,祭祀礼仪由梁训主持,宣读祭文,然后是众臣敬奉祭品,姬煦向祖宗敬奉祭酒。
      姬蒲默默站在殿内看祭祀礼仪,眼中有些好奇,他觉得祭祀甚是有趣,比在泮宫读书要轻松多了。
      忽然,一个人拍了拍姬蒲的后背,他回头一看,原来是他在泮宫的同窗谷岸,谷岸是大夫谷勉的儿子,和他年纪相仿。
      谷岸道:“公子,那个人我已经找来了,他把东西带来了。”
      姬蒲松了一口气:“终于来了,都快急死我了,他要是再不来,我就得去自己找了。”
      林裕觉得他们有些吵闹,肃然道:“君上正在祭酒,你们要肃静。”
      姬蒲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大了,就闭上了嘴。
      谷岸明白事情紧急,低声道:“公子,那我们出去吧,免得那个人跑了。”
      姬蒲点点头,二人放轻脚步,迅速出了大殿,向着一个地方狂奔而去,生怕迟了一步。
      姬蒲跟着谷岸进了一个小巷,看到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佝偻着身子,面色黝黑,见二人出现后,一双苍老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谷岸道:“这是我们晋国的长公子,留吁木,还不快向他行礼。”
      留吁木微微弯腰:“老朽留吁木,见过长公子。”
      姬蒲道:“不必多礼,谷岸说你把令牌带来了,在哪里呢?”
      留吁木从布包里拿出一块银色的令牌,递给姬蒲:“请公子查验。”
      姬蒲接过令牌,欣喜道:“就是这一块,你终于又回到我手里了,我为你担惊受怕了这么久,茶不思饭不想的,这回心里的石头终于能落地了,差点想死我了。”
      姬蒲把令牌紧紧抱在怀里,向它倾诉衷肠,眼中涌现出感动的光芒。
      谷岸不悦道:“你们怎么这么久才还令牌啊,这段时间没用令牌干什么坏事吧。”
      留吁木道:“哦,没有,没有,只是一时放忘了地方,很久才找到。我们一找到,就马上来还给公子了。”
      姬蒲道:“算了,也不用管这些了,咱们回去吧,不能离开宗庙太久。”
      二人喜滋滋地转过身,却吓得冷汗直冒,因为林裕正站在他们身后,盯着姬蒲怀里的令牌,眼中透出怀疑。
      姬蒲迅速将令牌藏进袖子中:“亚卿啊,我们两个只是出来小解,这就回去,亚卿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谷岸也给他帮腔:“是呀,林亚卿,我们不是故意离开的,马上就回去。”
      林裕看向留吁木:“看他的装束,是个狄人,你们似乎和他认识,谷郎君和他很熟吗?”
      谷岸眨了眨眼睛:“他是留吁人,虽然喜欢穿狄人的衣服,但是我们晋人无疑。他是个卖艺的,经常在街头杂耍,我是看他的杂耍认识他的,有时会和他一起表演杂耍挣一些钱,所以比较熟。”
      “今天他只是路过,我们就和他说了几句话,没有做任何不守规矩的事。林亚卿,可以放我们回去了吗?”
      姬蒲道:“亚卿,私自跑出来是我们不对,我们以后都会听话的,亚卿就放了我们这一次吧。”
      林裕板着脸道:“我看此人形迹可疑,极有可能是个奸细,还是带回去让君上审问吧。你们两个,给我抓住他!”
      二人觉得脊背发凉,但也不敢反驳林裕,只好听从。姬蒲过去抓住留吁木的双臂,反手缚到背后,用他的腰带捆住,拉着他回了宗庙。
      祭礼尚未结束,姬煦见林裕三人押着一个老者上来,心知有事,就命梁训暂停祭祀。
      姬煦道:“发生何事了?”
      林裕道:“君上,臣抓到一人,怀疑此人是个间人,引诱长公子通敌,就将他带来给君上处置。”
      姬煦道:“林卿你也太严格了吧,长公子怎么会做出通敌这种事呢?”
      祁谦道:“君上,亚卿既然把人抓来了,想必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咱们就盘问盘问吧,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梁训道:“亚卿,你还有看见什么,有什么东西能证明通敌的吗?”
      林裕道:“臣看见此人给了长公子一块银牌,就在长公子袖中。”
      姬煦心头一凛,看向姬蒲:“蒲儿,你把他给的东西拿出来,让君父看看。”
      姬蒲的脸瞬间白了几分,面色有些窘迫:“君父……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一个牌子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梁训不由得起了疑心,莫非长公子真的涉嫌通敌?
      梁训从姬蒲的衣袖里摸出了令牌,放在手心端详,这块令牌是可以让人自由出入天府的,整个晋国也没几个人有。
      天府是存放晋国机密的地方,银牌若是真的流入间人手中,后果将不堪设想。
      梁训冷冷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长公子的令牌,快给我如实交代!”
      留吁木两腿直打颤:“小人……不知道,小人只是个送信的,是个白狄人让我把东西送来的,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这块令牌曾离开晋国了?”梁训道,“长公子,这块令牌怎么会离开你的身边?”
      姬煦拿过令牌看了看,面色沉了下来:“蒲儿,君父曾交代过你,天府之牌不可外借,一旦国事泄露了,可能就会有敌人入侵,你是怎么看管令牌的?”
      谷岸扑通一声跪下:“君上,此事与公子无关,都是我一人所为,令牌是公子借给我的,因为我想去看天府的藏书。”
      “留吁木说他有个朋友喜欢收集各种令牌,这块令牌做工精美,想借来玩赏,我就把令牌借给他了,今日才来归还。”
      梁训道:“你们两个居然毫无戒心,还将令牌转借,不知会酿成大祸吗?”
      姬煦道:“寡人看此事还需详查,把他们三人先关进大牢,待祭礼结束后再行审问。”
      祁谦道:“是,君上明察。来人,把他们押入大牢!”
      审问了数日后,司空府也没审问出什么新东西,仍然是那些供词,就按晋法判处姬蒲坐牢一年,谷岸坐牢两年,谷缭受谷岸牵连,革职一年,留吁木无罪释放。
      晋国,绛宫,书房。
      梁训将司空府判案的结果禀报给姬煦:“君上,臣觉得留吁木这个人并不那么简单,虽然司空府问过天府的侍卫,他们说留吁木没进过天府,但臣感觉他曾进去盗取机密。”
      “臣怀疑他会易容,是易容后再进入天府的,所以司空府的侍卫不认识他。但这只是猜测,没有什么证据,就只能把他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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