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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君王会 楚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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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疏的眉头锁的更深了,这俩人真是榆木脑袋,一点儿人情世故都不懂。如今的楚国,已经不能像从前那样张扬了,如果还是对诸国颐指气使,会让诸国更加和楚国离心。
“你们知道我们为什么不能胜过晋国吗?”楚疏面沉如水,”就是因为晋人比咱们精明,他们做任何事之前都会思虑周全,这样他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他们最有利的。”
“而咱们楚人,只会凭一股冲劲做事,却不会思虑周全,干什么事都不计后果,又怎么能敌得过诡计多端的晋人呐。”
楚步和楚瑞互相看了看,觉得楚疏说的有道理。
楚瑞道:“大王,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
楚疏眼中射出冷芒:“寡人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杀了宋国亚卿。亚卿一死,就没有人主持和谈了,这样我们不去和谈,也怪不到我们身上了。”
“大王是想派刺客去刺杀宋国亚卿?”楚步心下一沉,“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宋国肯定会怀疑是我们干的呀,我们想栽赃给别人也没法栽赃,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楚疏道:“咱们做的隐蔽一点就好了,在他的马车上做些手脚,让他走山路时出点意外,然后摔下山崖,宋国就不会察觉了,其他人也不会怀疑我们的。”
楚步和楚瑞对视一眼,皆难以置信,这样真的能蒙混过关吗?
楚国,郢都,楚王宫。
楚疏单手撑着头,一脸的郁闷,思索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虽然宋剧已死,但宋国马上换了一个人主持和谈,还换成了宋国的正卿,这样一来,他不但白忙活一场,反而更加难以推脱和谈之事了。
还有一件事令他十分头疼,前段时日,秦国竟然趁楚国与其他国交战时出兵攻楚,攻占了楚国六百里地,导致秦楚交恶。他还得和秦国好好谈谈,如果失去了秦国的支持,楚国可就孤立无援了。
楚瑞进来道:“大王,秦国传信来,邀大王和君夫人一起到秦楚边境一会。因为两国好久没有会面了,秦伯也想念君夫人,所以想尽快会面。”
楚步道:“大王,去和秦伯见见面也好,有些事情可以一起说。之前两国还因为郑国公主的事闹的不快,这次去可以把事情定下来,咱们两国就不用再为郑公主的事情争了。”
“其实臣以为,让秦伯娶郑公主做继室也行。秦伯毕竟是大王的妻兄,大王一向和君夫人感情甚笃,君夫人已为大王生了两个女儿,现在又怀了第三个。”
“医师已经诊断过君夫人这次怀的是男胎,君夫人已经有孕七个月了,再过两个多月,大王就能有嫡长子了,又何必急着纳郑伯的妹妹为妾呢?”
楚疏道:“寡人这还不都是为了楚国嘛,咱们用了这么多的手段,还是没能拉拢到郑国,所以寡人只有用自己和郑国联姻了。”
“并且寡人觉得秦国越来越不靠谱了,这些年来帮咱们是越来越少了。寡人在想,这秦国要不是因为秦菁菁死了,早就和晋国穿一条裤子了,可能就根本不搭理咱们了。”
楚步认为楚疏说的有道理,刚想出言附和,却瞥见门外有人朝着书房来,就立马闭上了嘴,因为来人正是楚疏之妻秦贞。
秦贞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在侍女的搀扶下进了书房:“两位叔父也在啊,妾只是听闻秦国有信传来,就来看看信,没有打扰到大王和叔父们吧。”
楚疏马上扶着秦贞坐下:“哦,秦国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君兄有些想念你,就约咱们见个面。”
“寡人也有一些事情想和君兄谈,就准备尽早去,但是你身子不便,就和母亲留在王宫里吧,寡人和叔父们去就可以了。”
“那怎么可以啊。”秦贞道,“妾已经好久没有回到秦国了,这次君兄来探望妾,妾是一定要见的,大王就带妾一起去吧。妾老是闷在宫里也不好,出去走动走动对孩子也好。”
楚疏摸了摸秦贞的肚子:“那好吧,但是坐马车挺辛苦的,寡人让母亲和咱们一起去,也能多一个人照顾你。”
“这两国会面的事不仅是家事,也是国事,寡人希望你可以劝劝君兄,最好让他把占咱们楚国的地还回来,其他的寡人都可以让着他。”
秦贞敛了敛眉:“是,妾会好好劝君兄的。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呀,秦国或许是对咱们有点误会,才会占了咱们的地,咱们去把这误会解了,秦国就会把地还回来了。”
秦楚边境,楚疏和秦咸在一片黄土地上会面,来会面的国君除了他们俩,还有齐侯姜景节。
是郑裘写信告知姜景节秦楚二君会见的事,并邀请他前来的。
因为楚疏和秦咸都想娶郑裘的妹妹,郑裘怕他妹妹嫁任何一国,都会引起另一国对郑国不满,就请了姜景节来,希望能把姜练嫁到其中一国,以保秦楚二国都对郑国满意。
众人落座后,先寒暄了一番,再由秦咸切入正题。
秦咸道:“妹夫呀,自你与阿妹成婚以来,是如胶似漆,羡煞旁人,阿妹马上就要生第三胎了,你怎么还想着纳妾给她添堵呢?”
楚疏道:“君兄这就有所不知了,寡人是楚国的国君,自是以国事为重。寡人想纳郑女为妾也不是为了寻欢作乐,而是希望和郑国交好。”
“郑国以前一直是附楚的,先郑君也纳了楚女为妾,寡人想纳郑女,就是为了再续郑楚两国之谊。郑国是楚国的邻国,只要郑楚的关系稳固,楚国就有望和晋国争霸。”
“现在郑宋二国希望促成楚国与晋国和谈,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楚国要向晋国认输,寡人又怎能认输呢,岂不是让楚国蒙羞嘛。”
“过不了多久,寡人就要去和晋国和谈了,如果君兄有什么法子可以阻止这次和谈,寡人就把郑公主让给君兄。寡人只是纳个妾而已,不及君兄娶继室夫人重要。”
秦咸面色一沉:“寡人和晋侯已许久不见面了,虽然寡人之姊是他的前妻,但她已经死去多年,秦晋两国的情分早已淡薄,又有什么法子阻止和谈呢?”
姜景节道:“寡人倒是可以劝晋国撤销这次和谈,倘若二位愿意娶寡人之姊的话。二位也都娶过妻了,寡人之姊也嫁过多次了,她的家世美貌足以匹配二位。”
“倘若二位不弃的话,等她过了君父的孝期,无论是嫁到秦国做秦君的继室,还是嫁到楚国做楚君的妾室皆可,不知二位意下如何呀?”
楚疏和秦咸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战,姜练虽然是齐国的公主,但他们听说她被遣送回齐国后就疯了。无论是谁,都不会想娶一个疯子的,他们作为一国之君,更是如此。
秦咸干咳了几声:“哦,这不是正中楚君下怀么,这么好的机会,楚君可要抓住了。不仅能娶到齐国的美人,和齐国结为姻亲,这和谈的事也能解决了,一石三鸟,简直是天赐良机啊。”
姜景节道:“楚君可愿娶寡人之姊吗,让她当楚君的妾是绰绰有余。楚国也曾求娶过她,她若是能嫁与楚君,也算是全了先楚君的心愿,这是也一段缘分。”
楚疏道:“可惜父王已逝,他的心愿也无法达成了。齐君或许有所不知,当初先天子册封楚国为中原霸主的条件,就是让楚国不得娶先齐君之女。”
姜景节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楚君乃一国之君,该明白如何审时度势。究竟是与齐国联姻重要,还是守着一个名存实亡的虚名重要,楚君难道不懂吗?”
“寡人听闻先楚君也是抱憾而终,原本他为了与齐国联姻,是可以不要霸主之位的,当初他想为儿子求娶的正是四公主,却因为其他国从中作梗没有娶到。”
“而如今楚君想的不是为先楚君补上遗憾,而是继续守着霸主之位,让楚国难以前行,试想一下,先楚君真的希望这样吗?”
楚疏道:“齐君言之有理,但请恕寡人直言,寡人听闻齐四公主为了嫁给晋侯,就伙同情人谋害前夫,这传闻可否属实啊?”
姜景节面上有些窘迫,没有答话。
原来这些事已是人尽皆知了,君父在时还命人保密,以维护姜练的名声,让她日后还能嫁人。如今看来,诸国有头有脸的人是没有愿意娶她的了。
秦咸道:“正所谓无风不起浪,倘若没有这些事,齐四公主又怎么会被晋国废掉,寡人看多半是真的。”
“依寡人看,齐君就不必费心了,这齐国的男人那么多,肯定有愿意娶齐公主的人,齐君就在齐人里给四公主挑选一个得了,何必再让她远嫁呢?”
“寡人虽然娶过妻,但好歹只娶过一个,齐公主都嫁了两个男人了,还成了个疯子,寡人实在是不敢娶啊,怕娶了之后也活不久了。”
姜景节面色已恢复了正常:“看来楚君是不需要齐国相助了,寡人来此本来是想帮帮二位的,既然秦楚二国同仇敌忾,不需要齐国,那寡人就不待在这里自讨没趣了。”
“寡人先告辞了。”姜景节站起来,向二人拱拱手,“来日再会。”
楚疏和秦咸对视一眼,也站起来还礼。他们心里有几分羞愧,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太直白了,没有给齐国留情面。
本来他们可以好好说,就算不想娶姜练,娶个齐国宗室女也可以,这是一个拉拢齐国的好机会,他们却失去了,难怪齐国一直附晋呢。
姜景节走后,二人重新坐下。
秦咸道:“这下好了,把齐国得罪了,你就得去和晋国和谈了。反正寡人是没有法子帮你了,你自己再想想其他办法吧,看还有哪一国能够帮你。”
姬秋莪道:“大王,咱们还是商量点正事吧,扯了这么半天,还没有定下郑女的事,咱们两国是姻亲,不要为了一个女人伤了和气。”
“我看可以用郑女换回秦国占我们的地,这样对阿贞和秦楚两国都好,大王莫要因小失大,为了拉拢郑国而失了秦国,反倒让秦国向晋国靠拢了。”
秦贞道:“阿母说的是,想要拉拢郑国有的是机会,现在君兄急着娶妻,大王就让一让他吧。这纳妾想纳哪一国的都可以,我再帮大王多选几个妾就是了,何必揪着郑国不放呢?”
秦咸道:“妹夫啊,太夫人和阿妹都这样说了,寡人也在此保证,只要你把郑公主让给寡人,寡人就把那六百里地还给楚国,还能再送些礼品给楚国,一定包你满意,怎么样?”
秦贞道:“大王还在犹豫什么,难道是嫌君兄出的礼不够重吗?大王若是想要其他的,就告诉君兄,君兄都会愿意给的。”
楚疏的脸越来越黑:“不是寡人不肯答应,实在是郑国太重要,已经没有比联姻更好的办法了。这样吧,那六百里地寡人不要了,只要君兄愿意让出郑女,寡人可以再割些地给秦国,还请君兄看在地的份上,放弃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