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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鹣鲽分 石阡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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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阡听后,眼神变得灼热起来:“嗯,三公子说的对,君上犯下如此大错,已经不配为郑国的国君,但只要有君夫人在,齐国就能保住他。”
“如果让君上继续稳坐君位,不知道还会给郑国带来怎样的灾祸,为了郑国的前程,我们只有忍痛除掉君夫人了。”
“我手底下还有几个人可用,杀死君夫人这个弱女子不成问题,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吧,请公子尽管放心,我一定让君夫人回不到齐国,也让君上不能继续再做国君。”
郑潘目露满意之色:“正卿真不愧是我郑国的肱骨之臣啊,果然是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今夜本公子打扰了,本公子就静候正卿的好消息了,二位快回房歇息吧,我也要回去睡觉了。”
“公子慢走,恕不远送。”二人拱手道。
郑潘乐呵呵地走了,石涓确定他出了石府后,才小心翼翼地道:“父亲,现在晋楚之间的战事已经停了,这楚军也真是顽强,一直不肯退兵,结果二十来天就全军覆没了。幸亏咱们郑国没有参与这场战斗,否则这损失可就大了。”
“孩儿看郑潘今晚这一出戏极好,他这个傻瓜居然主动请求我们除掉君夫人。我们就如他所愿,既能让郑裘失去齐国的助力,还能将君夫人的死推到郑潘身上,将郑潘也一同除掉,真是一举两得啊。”
石涓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闪着幽暗而冷酷的光芒,仿佛毒蛇在暗中窥视着猎物:“父亲,除掉君夫人以后,我们该怎么办呢?”
石阡道:“那当然是尽快除掉郑裘了,他住在晋国平安的很,所以我们还得先把他接回郑国再除掉。”
“我已经拉拢好朝臣了,等君上一回来,就以祸乱郑国为名废掉他,由众臣推举我即位,我们多年的夙愿就要实现了。”石阡眼中满是雄心壮志。
“涓儿,明日一早你就去安排刺客刺杀君夫人,然后再去晋国议和,求他们把君上放回来,然后我们就要演一出更好的戏给大家看了。”
“是,父亲,孩儿一定会办好的。”石涓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让人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齐国,临淄宫。
姜原和萧夫人在凉亭里嬉闹调情,杜庞急匆匆赶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君上,不好了,五公主遇刺身亡。”
姜原立刻推开萧夫人,心剧烈地绞痛起来,额上的血管突突跳着:“什么,婵儿现在怎么样了?”
“五公主的尸身……已经僵硬了,她已经死去……多日了。”杜庞道。
姜原仿佛被重锤猛击,眼前一片模糊,直直地向后倒去。姜原躺在地上望向天空,泪水沿着面颊爬下来,浸湿了地面,他胸中血气翻涌,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君上!”二人大惊失色,忙唤侍卫将他抬回寝宫。
医师给姜原施针后他才苏醒过来,眼中充满了悲痛,过了许久才开始说话:“老天啊,为什么要让寡人再失去一个女儿?”
“难道寡人对女儿们还不够好吗,寡人明明已经对她们百般呵护了,寡人把所有能给她们的都给她们了,但她们还是一个个的离寡人而去……”
姜原的眼底突然射出灼烈的光:“亚卿,你可有派人去查是谁害死了五公主吗,是谁害死了她?婵儿她向来不会得罪人的,怎么会遭此横祸……”
杜庞道:“回君上,臣以为公主的死可能牵涉多国之争。郑君刚被扣留,公主就遇害了,臣看八成是郑人所为,或许有郑臣不想让郑伯和公主再回到郑国,就对她痛下杀手。”
姜原思忖道:“你莫非是指石阡?此人在郑国一直稳居正卿之位,手段极为高明,并且还是前郑伯的舅父,倒是大有可能对婵儿两口子怀恨在心,想为前郑君报仇而谋害他们。”
杜庞道:“君上,依臣看此事还是交由晋国处理吧,让晋人帮我们查五公主之死,既能查的明白又能不得罪郑国,我们只需等候消息即可,于齐国才是最好的,一石二鸟。”
晋国,绛宫。
姬煦看着齐国寄来的竹简,心头一惊,眉头也紧锁起来,不想刚打完仗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君上,齐国说了什么事啊?”姜练问。
姬煦道:“齐国来信说,郑国夫人在回齐国的路上遇到了刺客,已经……死了。”
“啊?五妹怎么会发生了这样的事。”姜练的泪水从眼窝里倾泻而出,“是什么人这么狠心害死了她,君上一定要找出害她的凶手啊,妾求求君上了……”
姬煦道:“你放心,这件事晋国一定会查明的,寡人一定会给你和阿母一个交代。也不知是谁如此大胆,连郑国夫人都敢刺杀,全然不把齐国和郑国放在眼里,寡人必须严惩这个凶手,以告慰郑国夫人在天之灵。”
“来人,去传梁正卿来,彻查郑国夫人之死。”姬煦吩咐宫人。
姬煦的话音刚落,梁训就来了,他后面还跟着一个人,是郑国亚卿姚印。
梁训道:“君上,郑国亚卿求见。”
“寡人正巧有事找正卿,正卿就来了,真是与寡人同心啊。”姬煦把竹简递给梁训,“来,你先看一下齐国来的竹简,就由寡人来接待姚亚卿吧。”
姚印一脸严肃道:“外臣拜见晋君,外臣有要事禀明晋君,此事对郑国和寡君极为重要,为了郑国和寡君的将来,外臣才冒死来绛宫,求晋君听完后能够让外臣见寡君一面,因为外臣要将此事禀报寡君。”
姬煦道:“姚亚卿尽管说来。”
姚印道:“回晋君,自寡君在贵国住下后,石正卿与他的儿子石涓就极不安分,此二人竟然想篡位。”
“这月余以来,此二人一直不停地笼络郑臣,企图废了寡君夺走君位,真是狼心狗肺。更加丧心病狂的是,他们二人还残忍地谋害了君夫人,就是为了铲除寡君的势力。”
“外臣在郑国为臣多年,对郑国忠心有加,实在不能坐视这等奸臣谋夺君位,故而前来向晋君陈明此事,求晋君主持公道,莫要让郑国落入这两个奸佞小人手中,外臣虽死无憾。”
姬煦怒道:“这石阡父子真是丧尽天良,连郑国夫人都敢刺杀,还想篡夺君位,如此乱臣贼子就当诛杀!姚亚卿,你速去将此事禀报郑君,让他知晓夫人的死讯。”
姚印道:“是,晋君深明大义,臣替寡君和郑国子民谢过晋君了。”
客房内,郑裘得知姜婵的死讯后,就一直捶墙痛哭,两只手都捶打得鲜血淋漓了也不肯停歇。
“阿婵呐,你怎么就离开我了……”郑裘跪在地上,靠着墙喃喃道,“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遭奸臣所害,真是枉为你的丈夫……”
郑裘又狠狠捶打了几下墙壁,浑身不住地颤抖:“我还是太年轻了,我以为自己能够掌控全局,能够主宰大势,但其实我什么都掌控不了,我连我跟你的命都掌控不了,只能早早地失去你,失去手中的权力,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姚印劝道:“君上节哀,你一定要振作啊,振作起来才能为君夫人报仇。君上,石阡父子干下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必须将他们处死,否则君上的君位就会动荡,君上会失去的更多。”
郑裘遭到了当头一棒,被打醒了不少,他已经失去了妻子,如果再失去君位,那就会生不如死啊。
郑裘用袖子擦去眼泪,整理了一下头发道:“谢亚卿提点,不知亚卿有何高见,能够帮寡人保住君位?如若亚卿能帮寡人稳住郑国的形势,寡人一定让亚卿做正卿,给亚卿想要的一切。”
姚□□道郑裘果然上钩了,他来此就是为了借郑裘之手除掉石阡父子,等石阡父子死了,就把姜婵之死全推到他们身上,郑潘就可以干干净净地继承君位,到时他就会成为正卿,他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姚印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臣作为君上的臣子,自然要为君上排忧解难,但要对付石阡父子,非晋人不可。”
“他们父子在晋国的势力太过庞大,哪怕君上还在国内,也很难对付他们,何况君上不在郑国了。所以眼下君上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求晋国帮你除掉他们。”
郑裘道:“哦,亚卿是说让寡人去求晋侯?”
“是,现在只有晋国能除掉石阡父子了,晋国看在君夫人的份上,或许能够答应。这可是个好机会啊,君上莫要错失良机,君上若是晚了,就保不住君位了。”姚印道。
“嗯,还是亚卿有主意,寡人马上去求晋侯,求他杀了石阡父子。”郑裘道。
书房,郑裘和姚印跪在姬煦面前大哭,向姬煦倾诉丧妻之痛,听得晋臣们浑身不自在。
郑裘仰头哭道:“寡人只有阿婵这一个妻子,如今却失去了她,这让寡人怎么活啊,寡人此生若不能为她报仇,还有何面目活在世上……”
“奈何寡人德小力薄,不能回到郑国手刃石阡父子,只能求助于晋君了。求晋君看在齐国的份上,为亡妻报仇,寡人求晋君了!”
“求晋君答应,晋君若是不肯答应,寡人就跪死在这里,只求晋君在寡人死后,将寡人的尸身运回齐国,与夫人合葬,寡人就再无所求了。”
见郑裘哭的这么伤心,林裕道:“郑君的悲痛我们可以理解,若郑国夫人真的是被贵国正卿所害,君上一定会惩治凶手的。但若不是,郑君与贵国正卿之间的恩怨,就由郑君自己去处置了,晋国无权插手,郑君以为如何?”
“外臣知道,诸国都有诸国自己的事,郑君乃是郑国之君,不但要和睦邻国,还要统御众臣,事务众多,所以难免会忽视臣子的忠心。”
“郑君日后可要小心了,一时不察也是会酿成大祸的,虽然没有危及郑君的性命,但也足以让郑君痛苦不堪,让郑君无法对齐国交代,郑君可明白吗?”
郑裘闻言呆住了,石阡确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他本以为可以掌控石阡,结果还是托大了。这些人明面上都对他忠心耿耿,其实背地里都在觊觎他的君位,无时无刻不想着取代他。
如今他才刚被扣留,这些人就向他捅刀子,害的他失去了妻子和齐国的助力,还要把他从君位上赶下来。他该早点下手,把重臣都换成自己的心腹才对,就不会有今日之祸了。
郑裘道:“谢林亚卿的忠言,寡人的阅历还是太浅了,没能提防这等奸臣,寡人悔不当初,只能求晋君帮寡人铲除奸佞了。”
林裕道:“君上,郑国今日传信来,要派石阡之子石涓来向晋国赔罪,还带了大量礼品来,想要把郑君赎回去。但按照姚亚卿所言来看,石正卿赎回郑君怕是为了要向他下手,放郑君回去倒是死路一条。”
“所以臣以为,非但不能放回郑君,反而应当把石涓抓起来,拷问他们父子是否真的杀死了郑国夫人。如果属实的话,就由郑君来决定如何处置石涓。”
姚印忙道:“像石涓这等小人,还用的着拷打吗,抓住他后应当立即杀了,不该让他在世上多活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