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待定愿望与初霁相约 我正好有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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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旬，余芊念接到了北都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她很高兴自己高中学习生涯中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父母得知女儿考去了梦寐以求的城市，高兴归高兴，只不过欣慰里不免带着是否可以托举的焦虑，余芊念半夜突然醒来准备去喝点水的时候，她听见父母在讨论自己大学开销的问题。
“念念她争气，就是北都那地方消费高，学费、生活费、车票，处处要花钱，一想到咱孩子一个人去离家这么远的地方，平时也没个照应，我就心疼。”
“可最近我们家手头紧，你去搞批发要出钱，孩子的升学宴也要出钱，我们家亲戚少，份子钱也随不了多少。”
“再苦不能苦了孩子，咱们平时省省……”
站在昏暗的客厅里唯有纱窗外朦胧月色是唯一光源，余芊念一边听着爸妈压低声音的对话，一边打着手电筒到茶几边上倒水喝，弄出的响动让父母房间里对话戛然而止。
“念念，还没睡吗？”父亲打开房门替余芊念开客厅灯，随后端着余芊念母亲的杯子给她接水喝。
余芊念双手捧着杯子将水一饮而尽，才开口道：“刚醒，你和妈妈一直没睡？”
见父亲欲言又止的样子，八成是猜到余芊念听到了他和余母的对话。
余芊念也不想和父亲绕弯子，看着他由于操劳花白的头发，想到母亲起早贪黑支撑着这个家，余芊念勉强挤出一个笑：
“爸，你们别给我办升学宴哈，我不想办，而且我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去做兼职，之后暑假应该会很充实！”
父亲本想劝劝余芊念考了好学校就该风光大办，但余芊念连连摆手，语气乖巧又轻快：“我一点都不想办升学宴，备酒菜、买零食、招待客人，太耗精力了，比起这些，我更想一家人在家里好好吃顿饭。”
再三肯定自己不想办升学宴后，父亲终于被她说动了，他抬手拍了拍女儿的肩，眼里有亏欠也有骄傲：“好，不想办就不办，听你的，明儿我跟你妈去菜市场买些好菜，一家人好好吃一顿。”
余芊念笑着点头答应，而后打了个哈欠，她直言困了便转头往房间内走去。
这一觉余芊念睡得很舒服，没有早起的闹钟，也无未完成的作业等她去解决，她睁开眼睛时是上午十点。
金色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她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去摸放在床头的空调遥控器准备关空调。
她没有立刻从床上起来，余芊念以一种很舒服的姿势靠在靠背上查看手机消息，尽管算下来毕业已经一个月有余，群聊“一组大舞台”里同学们仍然聊得热火朝天。
不用想就知道有热闹的地方就会自动“刷新”一个方响，他正激动地在群里邀约所有人：
“@全体人我考上了沪市的一本大学！欢迎你们后天到阳城大酒店参加我的升学宴！菜巨好吃！环境也好！不容错过！！！”
“好，恭喜响哥！你的升学宴我一定去！这不还没毕业就说好的嘛！”顶着“刘子浩大班长”的ID秒回了方响，还附带了几张激动的抽象表情包。
很快有人接着在群里冒泡：“必须来！以后方响是我在沪市的人脉之一了！”
余芊念扬起唇角，发了个“OK”的手势后跟着其他人一起畅聊了起来，她的朋友中有人去了警校，有人去学汉语言，听说还有不少人读了会计专业。
“我报志愿的时候特别纠结，父母给我选的那些专业除了新闻学我都不喜欢，没想到真给我录到新闻学去了！”黎可心顺着同学们的话题自然接茬，听她发的那条语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兴奋。
看到“志愿”两个字，余芊念又开始思考陆皓宇帮她找了填志愿的专家的这个忙，她该怎么感谢他。
自从录取结果出来，她这些天一方面想的是怎么去赚钱，另一方面在想如何体面地对陆皓宇表达谢意，可到现在为止，她还是没有头绪。
陆皓宇家里不缺钱，请他吃饭或者送他礼物都让她觉得不够新颖，想到这里，余芊念破罐子破摔地“啊”了一声，颇为懊恼地从床的这边滚到那边。
“那还不如亲自问陆皓宇他需要什么”，这个念头冒一出来，余芊念当机立断打开和陆皓宇的聊天框思索着打出一行字又删掉。
重复几番操作下来，她终于编辑完毕，将这段话默读一遍感觉没问题就按下了发送键。
陆皓宇这些天很忙，接到北都大学把自己录取到风景园林专业的通知在他意料之中。
他最近除了接受阳城媒体的采访，还要抽空去家族投资过的景观设计公司观摩学习，有时候会去参观艺术展，植物园等地方进行审美积累。
手机弹出余芊念的信息时，陆皓宇正在旁听某知名园林设计师对某地项目的规划指导，他目前对这些专业名词似懂非懂，于是在手机备忘录里一一记载下来。
陆皓宇能猜到她找他是因为自己先前主动向她提供过帮助，八成是感谢的话语。想到这儿，陆皓宇的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直到研讨会议结束，陆皓宇先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做足了心理准备才点开同余芊念的聊天框。
起初他以为余芊念只是单纯向他表达口头感谢，没想到余芊念是计划派，她提出请客等诸如此类方式后，又问了他一句：
“你有什么愿望吗？我想帮你实现。”
盯着一连串来自她的消息，陆皓宇心里泛起一股酥麻的悸动，他原本因为旁听一知半解而紧绷的神色添上一抹柔和。
至于愿望，陆皓宇认为它宽泛又带有强烈理想主义色彩，他也一下子想不出自己有什么愿望。
陆皓宇对自己能保持足够的理智与清醒，他的生活轨迹无外乎是不断制定现实的目标然后去实现，想买的东西都能拥有，想实现的目标都能达到。
“目前我还没想到我有什么愿望。”陆皓宇停顿下来再次思考，又补充了一条消息，“你不用客气。”
这个回答很疏远也很礼貌，几乎足以把陆皓宇包装成一个无私的好人。但余芊念不傻，眼下她并不打算继续追问，只是回复道：
“你别跟我客气才对，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你的愿望吧。”
陆皓宇刚在键盘上敲出一个“好”字，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二少爷，今天来开研讨会的那位大设计师非常看好你，她最近要在阳城办艺术展，听说你未来要学风景园林，特地嘱咐我把这两张艺术展的票送给你。”
做工精致的门票上面有着各种新颖的小巧思，陆皓宇知道最近于阳城举办的这场名为“斑斓效应”的艺术展在各大社交平台上爆火，能赢得广大网友一致好评，设计师和她的团队在审美、科技、体验与运营上显然费了不少心神。
从对方手中接过门票，陆皓宇朝他笑了笑，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票面上凸起的烫金纹样：“劳烦您替我谢谢她。”
刚好卡在陆皓宇和送票人聊完，在两人说出回见的后一秒，陆皓宇的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方响的通话申请。
按下接听键后，方响熟悉又热情的嗓音在耳边陆皓宇响起：“宇哥！后天我办升学宴，嗨！咱们什么交情！你一定要来给兄弟捧场啊！”
电话里方响高分贝的叫声兴奋极了，陆皓宇把听筒拿远了点，想了一下自己后天没什么安排便爽快地答应了方响升学宴他绝不缺席。
刚和方响闲扯几句，方响果不出陆皓宇所料的八卦：“宇哥，我找到一个特别好玩的派对游戏，升学宴上带再你们玩！到时候我安排你和余芊念一组，你一定要把握好机会！哥们我都这样助攻了，你们好歹有点进展吧？！”
“进展？什么进展？”陆皓宇面色云淡风轻，一边说话一边步履不停地寻一处静僻的角落同方响通话。
“……啧！”方响这人一直把情绪摆在明面上，陆皓宇能听出来电话那头的方响已经急得跳脚。
“哎呦！陆皓宇我真服了你，明里暗里帮余芊念的事你也没少干，怎么一叫你追她这怂劲就上来了呢？！不喜欢就别做一些让她觉得你们有可能的举动啊！”
“喜欢，那又能这样？”陆皓宇平静地落座到树荫下的长椅上，见四下是无人经过的冷清旋即开口：
“方响，明知没有结果还要开始有什么意义。”
“我未来注定要出国离她而去，我的前路是要在国外闯荡，甚至我连以后回不回国都说不准！”
“是的，我现在是可以在国内贪图陪她虚度几年欢愉，去自私地挥霍她的青春，可是这样对余芊念不公平，我不想等我出国之后，她在念想与等待中消耗自己。”
手机被他握得很紧，过往和余芊念的种种总会时不时潜入出他的脑海，陆皓宇挣扎却又无济于事，他只能一再克制又克制：
“况且和我在一起，她会有压力会难过，最后还是会因为觉得困扰而疏远，我不能保证她的一辈子。”
几年没承认喜欢的陆皓宇突然冷不丁说出一大堆话，方响险些被陆皓宇的逻辑绕进去，他短暂一怔，比较真更先来的是火气。
他一两个朋友双向暗恋偏要玩遗憾错过那一套，方响恨不得把后槽牙都咬碎了：
“你现在这样什么都不做照样会消耗她啊！？你怎么确定她不会一直喜欢你！去花上几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去忘掉一个自以为对她好的人，你问过她的意见吗？！就算你会给她带去困扰……”
“给她带来困扰算我没用。”陆皓宇打断方响的话，他声音不大，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行！你厉害你清高你了不起！”听筒里传出方响跺脚的声音，他没招似的叹了口气然后继续道，“你连问都不问她的想法，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是一味地在那儿瞎琢磨，这才叫困扰！这才叫浪费时间！爱抵万难知道不！？”
良久的沉默过后，陆皓宇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意，他把手机搁在长椅上，透过婆娑树影抬头望天：“我知道了，方响，谢谢你，挂了。”
既然如此，他应该向她走一步，他只求她一回首肯，至于剩下裹挟着欣喜、寂寞、凄苦的九十九步他也会毫不犹豫去奔赴。
两张票静静躺在他手里，陆皓宇若有所思地打开和余芊念的聊天框，他已经有了两张展票，那她愿意和他一起去吗……来自余芊念的那条“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你的愿望吧”赫然印在屏幕上。
陆皓宇继续在他打出的“好”字后面编辑：“等我想到了再跟你许愿，不过在此之前，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斑斓效应’艺术展吗？”
发送完毕后，陆皓宇又内心矛盾地觉得唐突，他能感觉到余芊念站在他旁边时是紧绷的，而余芊念在方响等朋友面前是灵动鲜活的。
他在高一时就从她口中知晓她的心意，可他的情感却是晦涩也不够坚定，直到高中毕业后，他和余芊念近似断联的状态才在一场多人聚会中被打破。
所以他和余芊念认识六年到现在的关系顶多算“同学之上，友人未满”。
但现在陆皓宇不想和余芊念保持这种关系，特别是他有把握他们之间明明可以更近一步的时候。
对面没有像之前问愿望那般秒回他，陆皓宇也不再一根筋盯着手机屏看了，他将展票连同手机一起放到口袋里，大步向自家轿车的方向走去，司机还停在原地等着接他回家。
上了家庭司机的车后，陆皓宇合上眼小憩，一直没有管处于静音模式的手机，或许余芊念已经回复了他的邀约，或许没有，无论怎样，他有耐心等一个结果。
“好呀，手机最近一直给我推这个展，看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我们什么时候去？”——一下车就看到了余芊念的回答，陆皓宇大脑空白一瞬，随之而来的是按耐不住的愉悦。
毕竟是两人单独约会，陆皓宇没经验便在网上搜教程，小到穿搭配饰、大到时间推荐与流程安排他都认真研究了一番。
“明天下午三点半怎么样？我来接你。”
陆皓宇了解过艺术展大概在两小时内能看完，再加上现在天气热，选三点半这个时间既避免了早高温和万一对方早上要睡懒觉的问题，又能把结束逛展卡在晚饭点，陆皓宇刚好能请余芊念吃晚餐。
得到手机那头余芊念的同意外加一张“小猫高兴”的表情包之后，陆皓宇紧握手机，心说还得是互联网能学到优质约会干货。
两人互道了声“明天见”之后便没再发消息，都不约而同地为明天的约会做起准备。
为了这次约会，余芊念特地化了个自然感淡妆，穿了一条色彩清新的印花蛋糕裙，发型也精细打理过，她想认真对待和陆皓宇相处的时光。
刚出小区门口，余芊念就看到陆皓宇如约站在树荫下等她。少男穿着印有字母的白色短袖外搭了一件薄款蓝白色条纹港风衬衫，看上去更加清爽而挺拔。
“嗨！”余芊念小跑着朝陆皓宇打招呼，夏日的阳光也追随着她的脚步，暖融金色灵动于她的发尾。
陆皓宇昨天特意用直板夹烫了发型，细散碎发自然地垂在他眉骨处，一双深邃的眸子含着笑意与余芊念对上视线：“我们走吧。”
两人并排却也隔着一段距离地走向不远处停着的陆皓宇家的车，余芊念偷偷看一眼身边的陆皓宇，他本来就生得好看，再加上陆皓宇有审美会搭配，足以成为让余芊念心动的存在。
“等会我家司机叔叔送我们去艺术展，”陆皓宇嗓音清冽，主动上前为余芊念拉开车门，“等我大一寒假回来考了驾照再带你……还有方响出去玩。”
听到这话，余芊念怔了一刹但很快笑着应了下来，在此刻她索性让真心或是客套变得模糊不清：“哈哈，好啊，那我和方响好好期待一下。”
与此同时，准备出门之前在家中照镜子欣赏自己美貌的方响感到鼻头一痒，猝不及防打出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阿嚏！谁在想我？！”
到达目的地，陆皓宇和余芊念一下车就看见场馆外布置得十分高雅，设计师以彩窗为大背景，玫瑰和蝴蝶等元素做点缀，完美地呈现出斑斓的视觉感受。
稍稍调整一下自己身上背的单肩包，陆皓宇顺手从包里拿出展票递给余芊念，随后对她温声道：“渴不渴？展厅侧门那边有卖主题饮品的摊位，我们先去买两杯喝的，我请。”
余芊念接过票根，带着笑意反驳他：“走吧，我请你。”
“上次在千达广场，我说过要请你，况且今天是我邀请你来逛展，我……”陆皓宇的话戛然而止，后面半句“他希望她玩得开心”没有说出来。
最终陆皓宇抢先买了单，两人分别捧着一杯联名果茶小口撮着，并肩往设计精妙华丽的入口处走。
“哇！好漂亮啊！”余芊念刚踏进展厅便发出感叹，周围有不少人笑闹着在拍照，一切景语情语都融于那场地之中。
顺着余芊念的目光看去，不远处的场景是一只白色羽翼，通过打光角度在金色支架与淡色背景板上呈现的黑色影子看上去像是作了另一只翅膀。
“嗯，很漂亮，”陆皓宇转头看向余芊念明亮的眼睛，他顿了顿，轻声问她，“要不我帮你拍照？网上说这里挺出片的。”
三花猫挂件随着余芊念将自己的黑粉色手机递给陆皓宇而小幅度晃动，很显然余芊念对陆皓宇的拍照技术不太信服但也有期待：“好啊，用我的手机拍吧！”
为了给余芊念一个难忘的同游，陆皓宇私下做了不少功课，包括但不限于看展的拍照技巧。
事实证明陆皓宇的确是个不错的摄影师，他会凭借自己在网上看到的拍照姿势的记忆去引导余芊念调整动作表情，也会敏锐地变换角度去捕捉她每一个自然灵动的瞬间。
打卡完这个场景后，陆皓宇把手机交还给余芊念，即使做足准备，他心里还是隐隐担忧余芊念觉得他拍得不好。
“天啊，陆皓宇你好会拍照！”余芊念手指滑动屏幕看照片，语气惊喜又兴奋“哈哈说真的，我连朋友圈配什么文案都想好了！”
陆皓宇低头去看女孩手机上他拍出来的照片，嘴角轻轻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手机上的画面正定格在一张光影不偏不倚落在余芊念侧颜上，连带背后黑白两色的羽翼也显出浑然天成的神圣之感，无论是人还是景都完美的无可挑剔。
“陆皓宇，我也给你拍几张照片吧！”余芊念再次打开手机相机，抬眸对陆皓宇道。
瞧见听到这话的陆皓宇有些许惊讶但没拒绝，余芊念便拉住他的的袖口上前，边走边劝：“来都来了！我们今天一定要玩得都开心！相信我的拍照技术！”
“好，相信你。”陆皓宇任由她拉着走到羽翼前方，薄红从脸上蔓延到耳尖。
从取景框里看陆皓宇才发现他真的很上镜，可能有他本就俊俏也会打扮的缘故，让余芊念一刹那间又悸动了心神，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这么好看。”
隔了一段距离陆皓宇并没有听清余芊念在说什么，他疑惑地偏过头看她：“什么？”
“啊？……你笑一下！”余芊念佯装镇定示意他摆好动作，连忙用手机挡在自己浮起热意的脸前面，专心致志调整焦距。
看着举起手机不知是在找光影氛围还是角度的余芊念，陆皓宇神色自若的面孔泛起温柔的笑意，从今天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他更坚定了想要再了解她一点的想法。
最后一次快门键被按下，余芊念朝陆皓宇晃了晃手机，陆皓宇便会意朝她走来看成图。
和陆皓宇翻看照片时两人凑得近，余芊念鼻息间萦绕着两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清冷且压制，混杂在一起并不让人感到刺鼻。
“你还挺上镜。”为了更方便让他看照片余芊念把屏幕往陆皓宇那边挪了一点。
“谢谢，是你拍照技术好。”灯光照得陆皓宇五官愈发棱角分明，从余芊念的角度，她能看到陆皓宇低着头时下垂的眼睫不时颤动。
退出相册界面打开微信，余芊念边操作着手机边对陆皓宇说：“那我给你拍的照片发你喽！”
照片很快发送到陆皓宇的手机上，两人刚走出几步准备去观赏下一个美丽的地点，却没想到身后竟然传来方响和几人说话的声音。
“哈哈哈哈刘子浩别再对着镜头摆出一副人机脸了！紧张什么！？咱们黎可心用的是专业设备！百分百还原美貌好吧？！”
要不是方响一向用夸张且搞怪的超高辨识度声调和他们说话，陆皓宇和余芊念险些以为自己幻听。
两人转过头去，只见黎可心举着大炮一样的摄像机对着面部僵硬并企图挡脸逃避镜头的刘子浩一通输出：“刘子浩！看镜头，我又不是拿炮轰你！笑一个！别跟欠了谁八百万似的！”
看黎可心一副吃了火药般坚定出片的架势，刘子浩放弃抵抗，他生无可恋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拍吧。”
本来方响一手帮黎可心拎着摄影包，另一手插在兜里站定在原地耍酷，结果被刘子浩的神情逗得前仰后合，刚东倒西歪地发出一声大笑，目光正巧扫到站在不远处的余芊念两人。
方响以为自己眼花了，他大脑一时间宕机了，取下眼镜揉了几下眼睛，再次不确定地往那个方位看了一眼。
直到两人朝他招招手，方响终于确定了那两个人真是他的好朋友余芊念和好哥们陆皓宇，合着这两人背着他出来玩了！？
虽然在他的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但还是信息量过大了吧！？
方响的情绪有点复杂，愣怔地发出一声大为震撼的“啊！？”。
笑容没有消失，只是转移到了刘子浩脸上，他见方响像是被定在原地的雕像，忍俊不禁道：“黎可心！快拍方响！他这个样子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黎可心没听刘子浩说的，她有她自己的想法，一通“咔嚓咔嚓”的快门声过后，她调出照片查看，然后满意地点点头：“刘子浩你看我抓拍的你！笑得多自然！”
“这都行？”刘子浩没想到自己出片是在调侃方响的时刻，他伸长脖子去看相机屏幕，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主角是他的人生照片，刘子浩抱拳感谢黎可心，“谢谢伟大的黎摄影师！”
两人都因为拍出好看照片而沾沾自喜时，转头看见方响还僵在原地，要知道平时这个时候方响肯定跳出来说“刘子浩必须把这张照片保存下来当传家宝”之类的玩笑话。
“方响，你怎么了？”黎可心上前去拍拍方响的肩。
她和刘子浩纷纷顺着方响的视线看去，陆皓宇和余芊念刚好也冲着她们挥手打招呼。
刘子浩：“啊？！”
黎可心：“……啊！?”
炼狱高中的副本教室生存副本和食堂丧尸副本大纲已经写完了emmm，不过看《烬夏》已经有六万多字了，我觉得很感慨，没想到第一本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于是想先写到陆皓宇和余芊念在一起了再去写别的
（2026.5.3 22:46）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待定愿望与初霁相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