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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遇到刺客(捉虫) 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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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星稀,实在算不上什么赏月的好日子。所幸满园公子哥儿三五成群,言笑晏晏,倒也有几分意趣。
楚涟环顾四周,园中各处都点了灯笼烛火,宾客们虽在各自交谈,但目光时不时还会扫向主位这边。
他和宋裕,莫说亲热一分钟,便是靠近些说句话,都落在旁人眼中。
他正焦灼间,目光无意中扫过园中那片荷塘。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上心头。
楚涟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装作被月色吸引的模样,缓步走向池边。
身后有宾客低声赞道:“王妃倒是好雅兴。”
楚涟充耳不闻,只在心中默默盘算。他选的位置极好,从主位上看过来,只能瞧见他立在池边的背影,而池畔灯火稀疏,恰是园中最暗的一角。
他深吸一口气,脚下微微一滑
“噗通!”
水花四溅。
“不好了!王妃落水了!”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
席间顿时乱作一团,楚尧池第一个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解外袍:“堂弟!我来救你!”他冲到池边,抬脚就要往下跳,却被身后的鹿闻笙一把拽住。
“你不会踩水!下去做什么!”鹿闻笙厉声道。
楚尧池一愣,这才想起自己是个旱鸭子,他急得跺脚:“那你去!你快去!”
鹿闻笙面色一僵道:“我也不识水性。”
两人谁也不敢下水。
就在这僵持的片刻,一道身影从他们身侧掠过,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跃入了水中。
“王爷!”岸上传来几声惊呼。
宋裕入在水中睁开眼,借着微弱月光搜寻着那道身影。
楚涟其实会水。
落入水中的那一刻,他便屏住了呼吸,不慌不忙地往踩着水,他本想在水底待上一会儿,等宋裕跳下来救他,再趁机完成任务。
但他低估了池水凉意,浸透了衣衫后,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呛了一口水胡乱踩起水来,正慌乱间,宋裕一把把他拉入怀抱中。
宋裕揽着他的腰,一手划水,带着他往上游。楚涟虽然被冷水泡着,但脑中那根弦还绷着:任务,任务还没完成!
楚涟在水中转过身来,双手攀上宋裕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水流在两人之间涌动,墨发在水中纠缠散开,楚涟的唇瓣冰凉,宋裕只犹豫一息。
随即他收紧手臂,加深这个吻,将口中的气息渡了过去。
楚涟的脑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任务完成,宠爱值加五,当前宠爱值二十五。”
听到任务完成,楚涟才舒了口气,浑身放松下来,宋裕察觉到怀中人卸了力道,便不再停留,揽着他继续往上游去。楚涟也不再折腾,任由他带着自己浮出水面。
破水而出,楚涟浑身湿透,靠在宋裕怀中,微微喘息着。
宋裕很快便游到了岸边,岸上的侍卫连忙伸手,将二人拉了上来。
“快!再拿一些干的披风来!”王伯急匆匆地赶来,手中抱着一件厚实的披风,忙地要往楚涟身上裹。
宋裕接过披风,亲手将楚涟裹了个严实,然后弯腰将他打横抱起。
“王爷。”楚涟没料到宋裕会将他抱起,攥住了他的衣领。
“散宴,王妃受惊了,今夜便到此为止。诸位请回罢。”宋裕说完,丢下一众宾客,抱着楚涟穿过庭院,往内院走去。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密不可分。
温暮言站在人群中,望着两人离去身影,他一直都知道外界传言他和宋裕密不可分,都是家族替他算计来的,但他以为自己足够出色,宋裕总会看到他的。
而楚涟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替代品,迟早会被弃如敝屣。可方才宋裕跃入水中的那一刻,没有丝毫犹豫的,温慕言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宋裕已经成亲了。
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不管楚涟配不配,那个位置,已经有人坐了。
鹿闻笙和楚尧池同时迈出一步,想要跟上去看看楚涟的情况,却被宋裕一个眼神制住。
两人只得生生刹住了脚步,眼睁睁看着宋裕抱着楚涟消失在门后。
宋裕一路将楚涟抱回了院子,径直走进内室,将他放在了榻上。楚涟浑身湿透,裹着披风缩在被褥间,发丝还在往下滴水。
他抬起眼,可怜巴巴地看着宋裕,正准备继续装一装柔弱,好乘机多蹭几点宠爱值,却不料宋裕忽然俯下身来,双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摁在了枕侧。
宋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会水。”
楚涟一愣,这人怎么知道他会水的。
“我查过,你水性极好,况且落水的那一刻,你根本没有挣扎。”
楚涟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宋裕正紧紧盯着他,他如果乱说话,这男人不会掐死他把!
“为什么要装作落水?”宋裕逼近了一步,鼻尖几乎要碰上他的鼻尖。
楚涟被他困在身下,退无可退,最终一咬牙说道:“因为我心悦王爷!我想,我想引起王爷的注意。”
他说这话时,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挚而深情。然而宋裕的目光却落在了他的唇下那颗浅色的孕痣上。
没有变色。
说谎。
宋裕的心中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松开了楚涟的手腕,直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楚涟躺在榻上,看着那道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一脸茫然。
不是,这人怎么又生气了?
此后几日,宋裕又躲着楚涟了。
楚涟百无聊赖地趴在窗边,看着院中落叶打了几个旋儿落在地上,叹了口气:“杏儿,你说你家王爷怎的每次生气,就不理人了?”
杏儿正替他剥葡萄,闻言想了想道:“奴婢觉着,是王爷在乎公子,所以公子触了王爷的逆鳞,他才会这般。”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在乎我?他分明是厌弃我,连见都不愿见我。”
杏儿不知该如何说清,只低声道:“公子,奴婢觉着王爷是真的在乎您,旁人惹了王爷,早就没命了。您是王妃,总归有几分不同的。”
楚涟撇了撇嘴,实在理解不了杏儿的想法,宋裕在乎他?怎么可能。
而宋裕那边,这几日也说不上是躲,他每日依旧按时上朝,去军营回书房批阅公文,作息如常,面色如常,只是但凡远远瞧见楚涟的身影,便绕道而行。
府中下人皆看出王爷在避着王妃,却无人敢置喙半句。
宋裕自己也说不清这是为何,他只知道那夜楚涟躺在榻上,仰着脸对他说“我心悦王爷”时,唇下那颗孕痣依旧是浅浅的颜色,他便觉得胸口堵了一口气,不上不下,闷得难受。
他讨厌欺骗。
更讨厌的是,他分明知道那是谎话,而且早就知晓楚涟会水,却还是在跃入水,还是与他置气。
莫约过了三日,恰逢宋裕休沐,他难得没有去军营,独自坐在书房中翻着一卷兵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窗外秋光正好,天高云淡。
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叩门声。
“王爷在么?”
是楚涟的声音。
宋裕手中的书页顿了顿,没有应声。
门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王爷,我有话想与你说,你若不愿见我,我便在门口站着,站到你愿意见我为止。”
宋裕终究放下了书卷:“进来。”
楚涟推门而入,今日穿了一身月暖黄的衫,腰间系着一条淡青色的束带格外清爽。
他手中捧着一枝开得正盛的野菊,花瓣上还带着晨露,显然是新摘的,笑眯眯地道:“王爷,今日天气这样好,待在府中岂不可惜?我听说城郊栖霞山上的野花开得正好,好看极了。咱们去看看罢?”
宋裕抬眸:“你邀我去赏花?”
“嗯!”楚涟点头如捣蒜:“不带太多人,我备了些点心和茶水,找个清静的地方坐一坐,看看花,吹吹风,多好。”
宋裕心中疑惑,他冷落了楚涟好几日,这人非但没有半分不满,反而邀他去郊外赏花,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倒要看看,这人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好。”他合上书卷,站起身来:“走罢。”
楚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宋裕答应得如此爽快,随即上前几步,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宋裕的胳膊:“那咱们走!”
宋裕低头看了一眼挽着的手,怎么自己越发不排斥楚涟触碰。
王府马车刚出府门,街上便有行人低声议论起来。
“哎,你看,王府的马车。”
“瞧见了。快听听,有没有什么不得了的声响。”
楚涟坐在车中,隐约听见外面的窃窃私语,不禁皱了皱眉。他怎么觉得,这京城的人一见到王府马车便格外兴奋,难不成是因为宋裕极少出门,坐一回马车便值得大惊小怪。
他哪里知道,这辆马车早已成了一段风流韵事。
栖霞山距京城约莫半个时辰的车程,山上的野花开得正盛,星星点点地铺满了整片山坡,山风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气息,沁人心脾。
楚涟下了马车,深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双臂感受了一下山风,转头朝宋裕笑道:“王爷你看,我没骗你罢?是不是很好看?”
宋裕没有接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张笑脸上,那人眉眼映得格外生动,这片山花确实还不错。
两人沿着山间小径缓缓而行,楚涟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宋裕大多时候只是沉默地听着,偶尔应上一两个字,却也没有不耐烦的意思。
行至一处山坳时,异变陡生。
数十支羽箭从两侧的山林中呼啸而出,直直地朝着二人射来。
“有刺客!”随行的侍卫高声示警,拔刀护在宋裕和楚涟身前。
楚涟懵了,不是,原著里没这一出啊!他还没活够,怎么遇上刺客了!!
“系统!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