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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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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痒的,浑身都是的。阿龙的父亲是自学的乡村医生,他配好了药水给姜建兰打点滴稍微退了一点,但还是痒,阿龙就拿皮炎平给她擦上,浑身的药味。
“老婆,对不起,让你吃了那么多苦!”
“是我自己要上山的。”
“是草毒,我爸说了。”阿龙静静的守在她的旁边,关怀的牵着她的手。
“没事的,老公,死不了的,呵呵!今天第二天打点滴了,昨晚又抹了药,现在好多了!”
“你死了,我做和尚去”。
“又说傻话了,我们要相爱一辈子的。”
那天姜建兰的家里给她打来电话,她神色紧张的跑到屋外接电话:“妈,有什么事吗?”
“最近上班怎样啊?”
“挺好的,妈!”
“没有谈对象吗?”
“没有啊,我可不急!”
“妈再跟你说一次,别嫌我烦哦,千万不能嫁给经济条件不好的人,那得受一辈子的罪,你看我跟你爸,这辈子受了多少罪啊?”一定要找一个有房子的,有学历的,人长的丑点倒没事,但一定要有本事……。
“好了,好好……知道了,妈!”她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
“恩,自己照顾好自己啊!”
“知道了,你们也该享福了,别操那么多心了!辛苦了大半辈子”姜建兰体贴的说。
“恩,知道就好,挂了!”
“恩!”
她挂完电话,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她不但没找个有钱有房有学历的,反倒找了没钱没房没学历的云南放牛娃,家里的人要是知道了,还不给活生生的气死!这些问题早就想过了一万遍,她也多少次的劝说让阿龙跟她到扬州做生意创业,到时带回家也像点样子.她不贪钱,但也不能太失面子,现在的人有多现实,没钱没地位就是被人瞧不起,从小他们家就穷,被人瞧不起,所以什么事,都拼命的努力!可上天并不眷顾她!
她去后山找阿龙,只见阿龙满身灰尘的推着装满沙土的小车,倾斜着身体,使着全身的力气推小车,她站在那里,是当年上小学时,父亲做苦力的情景,一样的情景,那种让人心酸的情景!她不明白阿龙为什么放着高薪大厨不做,偏偏窝在家里做苦力,她眼里含着泪水,酸楚的不能前进也不想后退。
好久,她整理了一下情绪,走到阿龙身边,为他擦擦汗,递上水。旁边的人都啧啧惊叹:“看这种媳妇怎么调教的?真有福气!”阿龙得意说:“也不看看是谁?什么女人,到我这里都得服服帖帖的。”哈哈,大伙都笑了,姜建兰站到一旁的树荫下,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眉头微锁,这处的大山连绵起伏,天边的云来了,触手可及,那么纯那么美,像里的人,永远不被尘世所扰,虽穷苦却清清白白的做人!没有那么多的虚荣和yu望!可惜她自己不是生于大山,她有虚荣的yu望!
“阿龙,我们回扬州好吗?”
“我们去做生意,有钱了,供弟弟上大学,孝敬爸妈!”
啊龙皱皱眉头说:“我真的不喜欢扬州,我不喜欢城市,我喜欢这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这里是我的根,我哪儿也不想去!”
“可我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没网上,没街逛,上一道街像去一趟北京那么难,我快憋疯了,阿龙,你知道吗”她委屈的说。
“那好吧,我弟弟要是考上高中,我就不去扬州了,我舍不得我爸妈在家里受苦,又是门诊的,忙不过来的。我弟要是不上学了,他帮家里能干点活了,我就跟你一起去扬州打拼,老婆,你说好吗?”他心疼的抱着皮肤已经变黑的姜建兰。“老婆,我爱你,我也爱我的家!”
“我知道啊,我们是出去打拼,以后还回来啊!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幸福,可是在这里,我真的受不了,痔疮发作厉害,吃你们这里的饭太干了。你看我身上还有一块好皮肤吗?我不怕受罪,但要受的值得!”她紧紧的依偎在他的怀里,把小手放在他的大手里。
第二天,他们一起上山割草,她骑在螺子上,阿龙牵着螺子走山路!一路摇摇晃晃,终于来到可以割草的大山上。他们把螺子拴好,就去割草了,山坡是草最多也最危险的地方,她也嚷着要去,阿龙就带着她去了。阿龙一个劲的割草,渐渐消失在丛林中,过几分钟就拢起手对她喊“兰兰,在吗?”她就幸福的回答:“在哪!啊龙”,他就安心埋头的割草,只听见吵吵的声音,一会又拢起手喊“兰兰,在吗,别乱跑啊”。她就幸福的拢起手回应“在哪,老公!”他又安心的割草,幸福的味道飘荡在山谷间!
她在草丛里玩耍,一会捉虫子,一会摘些不知名的小花.一些小黄蜂围着她飞舞,嗅她身上的汗香味.在山坡上爬累了,就拿起刀学着阿龙的样割起草来,不会也割了一小堆,“老公,我在割草!”阿龙回应到“老婆,别累坏了,别割了!”她回应道“我不累,老公加油!”
到了下午三四点的时候,他们把割好的十捆草运到骡子那里,绑好,骑着骡子回家了!那样的日子,真的好幸福,是拿多少金钱也买不来的,白天一起上山,夜晚紧紧相拥!可是阿龙的汗水和疲惫也流在她的心里!
她也渐渐怀念起扬州的生活了!想自己的爸爸妈妈!想自己的人生理想!本来也是带着理想来的,可是灵芝那么稀少难找,又没有网络查资料研究怎么栽培,一切的理想在现实面前是那么幼稚那么苍白!
日子一天天过着,她也一天天的闲着,阿龙仍然在修路,阿爹和阿妈仍然每天上山干活割草,阿兴仍然每天都放牛!只有她什么都做不了,每天生火做饭,菜也不会炒,啊妈炒菜时,她就蹲在那里看,可是满屋的灰尘,伸不出手。
那天下雨.阿龙没有去修路,在家里休息,下午家里来了好多的朋友,他们就一起打牌,在阁楼上打了半天,不闻世事,姜建兰就和阿龙的表妹还有宝宝在客厅看电视。一直打到吃晚饭的时候,阿龙的父亲上山割草,一直没回来,阿妈就自己煮晚饭,焦急的等待他回来。一直到晚上八点多,阿爹还不回来,阿妈就催促阿龙,阿兴,阿春,还有村里的其它人带着手电筒上山去找。
一直到晚上9点多,终于把阿爹找回来了,阿爹好好的没事,牵着驮满草的螺子回来了。大家的心都放下来了,几个人又围成一团开始打牌了,一直打到11点多,还在打。姜慧兰就进去,蹲在阿龙的旁边,对他说:“阿龙,我累了,我要睡觉!”阿龙打着自己的牌,说道:“自己先去睡吧,!”姜慧兰看他理都不理会自己,心里窝着一股火,去看了一会电视,忍不住又来说“阿龙,别打了好吗?阿龙说:"再打一圈,就好,老婆你先睡吧!"过了一会她看他还在打,又劝了一次,他还是敷衍她,说一会就好。
她实在忍不住了,气的上去把他的牌扔在了地上:“还打,有什么好打的,上班不肯上,做生意不肯做,就在家里打牌,你真想在这鸟不拉屎的穷地方待上一辈子吗?……”阿龙也火了,“老子天天做苦力,打一会牌又怎么了,总比你这吃闲饭的好……”姜慧兰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气愤的上去打他,他也还手推她,她就疯了一样拿凳子砸他,被他把推dao在地.她爬起来狠狠的指着他:“好,你狠,你敢打我,我走就是了,我早就想走了,只是怕你伤心,你倒好,敢打我……打我……”她哭着向卧室走过去拿行里,阿龙不让她走,夺下她的行理,两个人又扭打成一片,所有的人都来劝,劝也劝不开,拉也拉不开,把卧室里打一片稀巴烂,两个人都疯了一样,阿龙死死的捏着她的手,两个人无力的倒在床上……
阿龙的父亲,推开卧室的房门,探出头来问“别打了?睡觉吧!”姜慧兰一股怒火冲上来“你个老贼,你看我有没有被你儿子打死是吗?”阿龙立刻打了她一耳光,她狠狠的想挣脱他的手“你好狠,你就打死我吧,让我和死去的儿子团聚去,李玉龙,我恨你,”阿龙听到这话就伤心的松了手,傻傻的坐在床边,心疼的为她拍背。由于情绪激动,她一直呕吐不止。
“你让我走,李玉龙”她又去拿行理要走。他又紧紧捏住她的手不让她走”明天我让你走,现在深更半夜,你走哪去?“姜慧兰狠狠的盯着他”你敢打我,你对得起这三年来我为爱你受的所有的苦吗?我要你用一生的泪水来偿还你今天的行为……”他呆呆的看着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好像唯一的使命就是制止她走,制止她发疯,她就坐在那边又哭又笑,……泪水怎么也止不住,仿佛流了一个世纪……
第二天阿龙送她上车,她不肯走,紧紧的抱着阿龙“我不要和你分开,这次一分开,这辈子也不能见面了,我会痛苦死的……”就那样一会想走一会不想走,折腾了一天。
“走不走?”阿龙问
“走”她说,可是车来了,她又不肯上,恐惧的躲到他后面。
“你怎么又不走,到底走不走?”他不耐烦了。
“那我怀孕了,怎么走呢?你给我打掉再走吧!”
“怀孕了,你也想走吗?”阿龙突然迟疑了一会。
“走,打掉就走,我恨你”
“恨个屁呀,把我家弄成这样鸡犬不宁,你爹妈怎么生你这个贱货”?
"你爹妈才生了你这么个畜生!"她气愤的骂到,他伸出手使劲了浑身的力气给了她一耳光,她的脸上流下了五个鲜红手指印,她一下子伤心的坐在地上,伤心欲绝的哭着:“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千里迢迢来找你,差点为了你生了两个儿子,我希望你上进有出息,我哪里对不起你了?李——玉——龙……”他麻木不仁的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她仰天长啸的说:“我对你的心对你的负出苍天可见,老爷啊,你看见吗,这就是我对他痴心不改的回报,看见我被他打的脸了吗?看见我滴血的心了吗?如果苍天有眼,老天爷-----我乞求你让云南大旱三年,滴雨不降,让他们家破人亡……"
顿时,天空乌云密布,雷声四起,就是不见雨滴!
二十年前苍天把啊龙的命运起点按排在这小山村里,这里宁静祥和,四季如春,邻里和睦,却也穷的让人发慌。但他爱他的父母,爱他的弟弟,还有这里穷苦却勤劳的父老乡亲。他们村有一个奇怪的事情,就是村里的人都特别恋家,出远门不久就会因想家而回来,因此这个村叫娘咱村.
他们正着急,阿龙的父亲牵着驮着牛草的螺子回来了。几个卫生员一齐把目光转向了他。
“你就是杨发林吗?”
“是的,你们是什么人,找我有什么事?”他一边莫名的扑克着他们和车,一边放马鞍,把草放入草棚。
“你是个乡村医生吗?”
他已经注意到车子的右边印有保山卫生局的字,他预感不妙“是的,你们是?”
"我们是保山市卫生局的,接到有人举报你非法行医,我们是来调查的。"
这时,杨发林的老婆也回来了,牵着三头牛,龙叔也带了好多乡亲过来。
一个乡亲说:“知医治病是好事,你们查他们家干啥子,哪以后我们到哪看病去啊?”
另一个乡亲说:“是啊,杨发林可是大好人了,救过不少人的命啊!不能查啊!”
大家议论纷纷,围着看。
这些我知道,但我们要依法行事,假如你是合法的,我们不会查封你的诊所,假如真是非法行医,那我们一定要查办。
龙妈:“我产是老实的农民,没干过坏事,查了我们的诊所,我们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这么说,你们真是非法行医,有没有行医证和医师资格证?”
“没有行医证,医师资格证更没有,我是自学的,治病救人怎么还范法了?”龙叔说。
群众帮着杨发林打抱不平说:“就是嘛,就是嘛……”卫生员甲和卫生员互视了一下眼神之后,卫生员甲掏出了搜查令:“这是搜查令,我们依法办事,请配合。”突然,一片寂静站那都不动,乡里乡邻也不敢多嘴了。
他把搜查令举到杨发林面前,大声的说:"请配合我们的饿工作."
杨发林眼里流露出悲衰,无奈的把门推开“好吧,你们查吧!”
几个卫生员把柜子里的一些药都没收了,搬上了车上,右边卧室里的刚批发的一万多的氯化纳注射液也被全部搬走,左边卧室的架子上的药也全部没收。杨发林看着这一切,都无法阻止,不敢反抗。
卫生员甲拍拍手上的灰尘,一副大事完成的样子!“关于罚款多少,你们等通知,过几天罚款单会下来。”
"嘟嘟嘟----载满药的车子渐渐远去。
龙叔愤怒的骂道:“妈的,肯定是哪个小崽子举报的?缺德?":
阿辛说:“我知道是谁举的,还会有谁,这么多年我们家一直好好的,怎么她一来,刚走不久我们家就被抓了。”:
杨发林听了如五雷轰顶,然后又慢慢醒悟,意味深长的叹道:“难怪前两天她在电话里也对我说,过几天要让我哭。”
这时阿龙开着摩托车回来了,正纳闷怎么有这么多人在他家玩呢,乐呵呵的说:“大伙这是干什么呢,开村委会吗”大家立刻把目光转向他,他一下子吓呆在那,因为那些人的眼光里是同情,他立马下了摩托走过来,屋里一片狼藉,卧室里的药都没了,父亲像木头一样坐在椅子上。啊辛也目不转睛的望着他。
“哥,你看我们家还像个样子吗?有人举报爸爸非法行医。”
阿龙瞪着眼睛,“是哪个王八蛋举报的。老子宰了他.”
阿龙先是恍然大悟,然后又极不愿意相信"是她?不可能是她,不可能是她。"
阿辛说:“哥,你还对她那么好呢?看看她怎么对我们的?”
阿龙转身回到卧室,崩溃的倒床上,心很疼,像被人刺了千万刀,泪水顺着眼角流下,不会是你,不会是你,不会是你,不会是你,慧兰……”
杨发林把三头牛卖了,阿龙把摩托车卖了,亲戚朋友多少凑点,还是不够,最后杨发林被逼上梁山去借高利贷,把罚的5万块钱给交了。原本个好好的家,突然就剩几堵空空墙了。
内心独自:我们家被查了,几万块的药被没收不说,另外还要罚款好几万,我们家一下子跌入了深底,我的心有多绝望,我惊叹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毒的心肠,而那个人却是我今生最爱的人,她叫姜慧兰,可也就是在这一刻,我更加体会了她对我有多重要,我是多么在乎她,那几天整夜睡不着,流着泪想着她,恨着她。
"我要杀了你,兰兰,我恨你,兰兰……"
一个月后的扬州小城.
9月正是夏季之末,此时的扬州还是很热。小强牵着她的手悠闲的走在小巷里,一副护着花使者的样子。"我们去上网吧,兰."
她撒娇的说“志强哥哥,我不想上网,我想回家干坏事,我那痒痒的。”说完低头笑.
陈志强笑着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哈哈,小坏蛋。”
她挣脱了他们的怀抱,逃跑了,还一边叫着“志强哥哥,你来追我呀!“陈志强就在后面追她,“兰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