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泥》心龙

12、第 12 章

　　姜建兰和叶明住的房子，由于姜建兰常常和阿龙在一起，很多时候变成了叶明“独守空房”的房子！可当阿龙上班的时候，姜建兰还是会回来的，他们一起聊聊天，煮煮饭，很快乐的日子！
　　“姜三姐，我们今天煮西红柿粥吃吧！”
　　“好啊！”
　　“你去淘米，我切西红柿。”
　　“没——问——题”她故意托长了声音，以示心中的快乐。
　　她们里里外外忙了一会，她们坐在床边聊天。
　　渐渐的屋子里的粥香四溢，西红柿酸酸甜甜的味道更是诱人！
　　“叶明，我给阿龙盛一碗吧！”姜建兰总是先想到他。
　　“重色轻友的东西，什么时候，你先想到我啊？”叶明醋意大发，瞪大眼睛说道。姜建兰只是笑而不答，她幸福的都快融化了。
　　“叶小妹，你什么时候，也给你姐找个妹婿啊？”
　　“再过几年，再说吧。”
　　“还再过几年哪，都老处女喽，我们班谁还没谈恋爱啊？”
　　“滚，俺没你那么风liu哦！”叶明总是把他的徐州人的直爽表现的淋漓尽致。
　　“你才风liu呢，我那么专情的一个！今生今世，我只爱阿龙一个人！”
　　“阿龙在你眼里就那么好？”叶明疑惑的说。
　　“嘿嘿，反正我就是喜欢他！哎，我有一个好朋友，让我帮他介绍对象，人品很不错的，当时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了！”
　　“谁啊？干什么的？不会也是大厨吧！”叶明不屑的问。
　　“哎，看你那表情，不会你有心仪的人了吧？”
　　“这样啊！”
　　“那我把他的号码给你，你们自己聊，行吗？”
　　“随便你啦！”叶明也在犹豫之中。
　　“粥好了，把电饭锅插头拔了。”姜建兰看着沸腾而外溢的西红柿粥，不知怎么的，嘴里已经渗出口水，以前没这么馋的啊！
　　他们一起盛了粥吃，“嗯，好吃”姜建兰吃了一碗，又去盛了一碗，“嗯，真好吃”又去盛了一碗，结果把一小锅的西红柿粥都吃完了，她以为自己是饿了，才吃这么多，天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从来没有一下子吃这么多粥。傍晚的时候，她又买了葡萄回去吃，可是她还是没发觉。
　　直到有一天，她才惊醒。那是早晨天刚天微亮，她在阿龙的怀抱中睡的正香的时候，外面就传来振耳的击鼓和喇叭的声音，还有振耳的歌声。阿龙也被吵醒了，“老公，怎么了？”“不知道啊！”姜建兰起床打开窗户一看，是一家在办丧事呢，她胃里涌起一股不舒服的东西。“老婆，我好累，好困，陪我睡哦！”姜建兰又过去躺在下壁下，闭上眼睛睡了。刚睡了一小会，又传来那样的声音，她看看阿龙，睡的那么香，自己的胃却难受的要命，想吐！她惝惝的起床洗漱，刚挤了牙膏就吐了一水池，眼泪都出来了，真难受！
　　就这样，那办丧事的一直吹了很多天，都快崩溃了！终于，有一次，她呕吐被阿龙看到了，“老婆怎么了？”阿龙担忧的问。
　　“被吵的，这办丧的什么时候停啊？我都快崩溃了！”
　　“老婆，你体质太差了，好了休息，今晚别过来了，和你同学一起出去走走，听话，啊！”
　　“嗯”她虚弱的答道。
　　“看你瘦成什么样了，跟了我，看你受了多少罪啊？”阿龙看着日渐消瘦、脸色苍白的她，心生愧疚。
　　“没有，我很好啊？”她总是怕他难过，总是不忘安慰他。
　　姜建兰回到叶明那，又吐了好几次，什么也吃不下，只吃了几颗葡萄，胸口好像堵了一块腥气冲天的东西，总是想吐！
　　“姜三姐，怎么了？”
　　“我们那后面那家死了人，整天吹个不停，唱个不停，我再闻到那烧纸钱的味道，简单受不了。”
　　“哦，那你好好休息哦！我去买点米和菜回来！”叶明也摸不清状况。
　　“帮我买点葡萄回来，我想吃！”
　　“嗯，西红柿、葡萄，你最近喜欢吃酸的东西哦！”叶明说者无意，听者有意。姜建兰就是被这句话弄清醒过来了。她想想自己的症状，头上冒出冷汗来，晚上自己悄悄的去做了检查，检查结果正如预料中。她没有过分的激动，只是茫然，想不出头绪，也没有小说上写的，心中充满了母性的慈爱。
　　当她把这个消息告诉孩子的父亲的时候，阿龙先是吃惊，接而是复杂的表情，有内疚、有后悔、更有担忧，唯一没有的就是高兴！因为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老婆，你想把这个孩子怎么办？”
　　“我想把她生下来，我爱她，她会像你一样聪明可爱的。”直到这一时刻，面对阿龙的时候，她心中酸楚和疼爱的母性才涌上心头。
　　“那你不上学了，你父亲供你上大学，就为了看到这样的结果啊？”阿龙还是理智的，其实也为自己着想。姜建兰被击中要害，不说话了，沉默的怕人，他把她拥入怀中，“孩子是我的，我会负责的。”
　　“你要弄死她吗？我舍不得！”
　　“我也想要她，可是现在我们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养孩子呢？我们自己还是小孩呢？我不想看到她受罪，就像你，你跟你们班有钱人家的孩子过的生活方式肯定不一样，你受的苦，你希望让你的儿女再去体会一遍吗？”
　　……就这样，两个人一起沉默了很久，姜建兰回到叶明那里，依然说是被吵的生毛病的，可叶明看她吐的越来越厉害，很担忧，好就说：也有可能是最近饮食不规律，胃犯毛病了。要是让同学知道了，她的大学生涯就完了，这就是偷尝jin果必须付出的代价。
　　阿龙下班的时候，忍住疲惫来看姜建云，看着她都快她胃都吐出来了，心疼无比。“老婆，对不起哦，让你受苦了！”阿龙满脸愁容。“阿龙，姜三姐最近营养不良了，你不是大厨吗？怎么把我们姜三姐照顾成这样了？”叶明问阿龙。
　　“都是我不好，过几天等我发工资了，我去买点补品！”
　　“你可要珍惜我们家姜三姐，她对你的心，我都看出来了！说个不好听的，她配你也是绰绰有余了！”叶明就是一个口直心快的人，也不管人家喜不喜欢听。阿龙听这话不是滋味，可嘴巴还是那么甜人“老天赐给我这么一个大美人，我疼爱还来不及呢！心地善良、又多才多艺，你们江苏真是人杰地灵，我们云南人自愧不如啊！”
　　“别酸死了，阿龙，你上班那么累，还跑过来看我，有事打我电话就行了。”
　　“我不放心，过两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叶明端起洗衣盆出去洗衣服了。
　　“阿龙，你什么时候发工资啊？”
　　“再过一个礼拜。”
　　“那我还要吐一个礼拜，受不了了，胃快吐出来了！”
　　“老婆，对不起，再忍忍吧！都怪我没用，让你受这么多罪。”
　　“不怪你，上次过生日，把你的钱都花了，你也没什么钱！”
　　正值盛夏的季节，人本来就容易烦燥，此刻的姜建兰度日如年，肚子里的孩子存在一天，她就要煎熬一天，一切都那样令人作呕！她想到母亲生了五个孩子，受了怎样的痛苦，身为女人，尤其是身为人母，真的不易？
　　等到阿龙发工资那天，姜建兰已经瘦的皮包骨了，面对医生，她像遇到了救星一样，“医生，什么时候能够停止呕吐？”“做完流产手术，就不吐了！”姜建兰得到这样的答案，什么也不用考虑了，只希望快点做手术。当他们两个人拿着帐单到缴费处核对了价钱的时候，对发现费用那么贵，而且做的是人流，无痛人流更不用说了。她知道阿龙拿不出那么多钱来，所以坚持做人流。此时此刻，做人流的钱也不够。阿龙说：“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一定要等我！”
　　“去哪？到哪弄钱去？”姜建兰疑惑的问。
　　“你别问了，等我回来。”说完走出去打了的离医院而去，他的表情那样坚定而又若有所思。
　　姜建兰坐在接待室，一片茫然，但是她一点都不怀疑阿龙是否能弄到钱，她对阿龙的信任与依赖，是肯定的。
　　不一会，阿龙回来了，掏出一把钱，“医生，够了吗？”
　　“嗯，够了！”
　　“阿龙，你怎么弄来的钱？”
　　“你别问，好好接受手术吧！”
　　那个手术对于姜建兰来说是一生的噩梦，那种撕扯的疼痛差点让她昏厥，不知过了几个可怕世纪，医生那盼了几个世纪的话才传入满头冷汗的姜建兰耳里。“好了，你可以下来了。”她却动不了，僵硬的躺在那，连泪水都没有，“阿龙，我们的孩子终于被我们杀死了，你满意了！”过了好久，她才跚跚着从手术台下来，那些冰冷的器具就是杀死她孩子的直接凶手，她又恨、又无助……就这样混混噩噩走出手术室。
　　此时此刻，阿龙正坐等候厅里，低着头，一脸的无辜，姜建兰努力挤出微笑，笑的那么支离破碎，走过去，她怕阿龙替她担心，过分的自责！
　　因为她太爱他，所以这些一切痛苦她都没有一句怨言！她心中的爱已经替代了一切，阿龙就是他的一切！手术从一开始到结束，她都没有流一滴泪，因为她还有阿龙，阿龙坚持要她送到这个城市最好的妇科医院，并且从始至终都陪着她，她也能感受到阿龙的责任心与内疚，她什么也不想说，她以为阿龙什么都明白。
　　手术之后，她太虚弱，一开始路都不能走了，只是躺在家里休养。阿龙煲了黑鱼汤给她补身子，渐渐的，她的气色好起来，但那场噩梦永远的留在了她的心里，她经常梦到自己的孩子，梦里孩子哭着说：“妈妈，你们为什么不要我？难道你们不爱我吗？”她总是哭泣着醒来：“阿龙，我恨我自己。”他看着她心都碎了，“不，都是我没本事，等我们以后有钱了，我们生它十个八个的，我们请保母替我们照顾，女孩像你，男孩像我，好吗，老婆？”他不停的吻着她，希望能安抚她那颗受伤的心灵……
　　以后的路谁会知道？也许那只能成为一个遥远的梦！
　　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