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番外一 誓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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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新年，所有被暂时搁置的事也开始步入正轨。
翡洛绅和易丽合作，让业内短暂震惊了一番。不过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水花，很快就被遗忘，至于后面陆陆续续来了许多家公司想和易丽合作就暂且不提。
也是因为这样，池淙和卡宴基本上每天都可以待在一起，包括但不限于：卡宴去池淙办公室，卡宴以助理身份和池淙一起去吃饭等等。
这天，两人结束完一天的工作后，回到了独属于二人的小家。
“淙，我们能给自己一个月的假吗？”卡宴和池淙并肩瘫倒在沙发上，连头往后仰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差不多了，再过三天就放。”
过了三天，他们直接收拾行李奔赴Y国——以风景优美著称的国家。
这里和K国一样，厚厚的雪像冰激凌，每一栋屋子都像里面的夹心，有巧克力味的，有海盐味的……
很快，他们进入了香草味的夹心。
“那片树林，是你画里的地方吗？”收拾好一切，池淙靠墙休息，眺望远方的黛色，眼神放空。
“嗯，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经历过的事，比我多太多了。”
这好像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句子，可是后文是什么，池淙却不说了。
面容清冷的男人倚在窗边，头斜靠在窗沿，碎发被细风吹起，使得人看见他眼眸中茫然的神色。唇浅眉浓，像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东方神使。颇具垂感的衣料称得他身形修长，双手抱臂的姿势显得严肃，两种不同的感觉同时呈现在同一个人的身上，产生反差，令卡宴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有什么，我只是活得久，以后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池淙一笑，又释然了。
“淙，你知道吗，在我还不知道那颗涟珠的作用时，我设想过你变成人类后，我应该随你变老而跟你一起死，还是通过初拥把你也变成吸血鬼。”卡宴学他靠在另一边，言笑晏晏。
“我觉得一生太短，正好你有办法。”
“可是初拥要我把你的血大量吸走，然后再把我的血渡给你，这是很痛苦的。”
“这有什么，一时的痛苦能换永远的幸福，赚了。”
“我眼睁睁看你消逝过一次，看过你濒死的样子，我做不到第二次。所以在我没有找到更好的方法前，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卡宴狡黠地笑，“如果找不到，我就会骗你我因为造梦耗损太大，寿命已经和人类一样了，这样你连一时的痛苦都不必体会。”
“你会怎么死去？”
“这个嘛……”卡宴竟一时答不出来，“总而言之，找死难到还不容易吗？”
见池淙执意盯着他，卡宴只好老实交代：“大概，就是死在我自己的梦里吧，等到我的能力消耗殆尽的那一刻，我就真正地迎接死亡。”
“你现在还能活多久？！”池淙听完直接扣住他的手臂，手指狠嵌进他的皮肤，差点掐出淤青。
“宝贝，别紧张，不是那种献祭型的消耗，慢慢养能养回来的。”
“没骗我？”
“没骗你，千真万确。”
他胸腔一震，狠狠松了一口气。
说到这，池淙难免想起两人相遇的梦境。
“那些门后面都是什么？”
“就是德鲁克庄园的不同地点的门，我猜到你可能会选白金色，所以我把它设成大厅的位置，这样你说不定第一眼就能看到我了。”
“那你是不是一开始就认出我了？”
“没，造梦的主人不可以带着记忆进入梦境，但是在我凭直觉邀请你跳舞的时候，我就都想起来了。”
想到那个场面，池淙扶额，“不是，这么离谱的剧情你也想得出来，真是有你的。”
“毕竟我也不知道你会触发什么角色，干脆每个人都写了小故事，你觉得有意思吗？”
“嗯，都很精彩，你是一个认真讲故事的人，我去找你的时候，还碰到了后续。”虽然没遇见其他的人，不过都会各有各的“传奇人生”。
“丝柏琳小姐的生活？”
“嗯。”
“感谢夸奖，”卡宴正了正领带，“毕竟活了这么久，形形色色的人都见得差不多了。”
“杰克和布蕾尔太太过得好吗？”
“很好，虽然他们最后还是知道你逝去的消息，为此都快把苹果派小屋关了，”卡宴回忆道，“但是我把他们劝回来了，说你回来看到苹果派小屋不见了，会很伤心。”
但是杰克和布蕾尔太太最终都没等到他，一生都在期盼着，白发金眸的天使推门而入，晃响风铃，在无数阳光温暖、微风和煦的午后，点上一份苹果派。
只是这样幻想着，就已经很幸福了。
“……哦。”池淙攥紧手臂的衣料，却留不下一点褶皱。
“你想吃吗？”
听懂卡宴的言下之意，池淙抬头瞪大了眼睛。
“布蕾尔太太在晚年就好像知道你回来的希望渺茫，所以拼尽全力教会我，还把苹果派的秘方交给我，想让我或者杰克继续开下去。”卡宴垂眸和他对视，眼睛染上朦胧温柔，“可惜我当时没有精力维持一家口碑优秀的小店，也不愿意在一个地方停留，所以我把重担交给那个孩子，只是在资金等方面提供帮助，再后来，苹果派小屋不再营业，被我保留下来，直到亚罗大陆陷入混沌。”
“这样已经很好了。”池淙闭着眼，抵抗眼眶的酸涩。
卡宴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的雪花无声飘落，为沉静的世界添上新衣，只不过故人不在，看什么都无趣，再如何欣赏，也只是觉得身着缟素，悲伤至极。
“淙，往前看。”
“卡宴，我知道的，只是……”
“我亲爱的淙，”忽然，卡宴单膝跪地，“我，卡宴·格雷斯，愿嫁你，池淙，为我的合法丈夫。
从今往后，无论顺境逆境、富贵贫穷、健康疾病，
我都将爱你、尊敬你、珍惜你、服从你，
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
以上帝的神圣旨意，我向你许下忠诚誓言。”
他说完这一大段深情款款的誓词，把事先准备好的戒指盒塞到池淙手心，用鼓励和期待的眼神让他打开。
此时的“求婚人”完全呆住，一板一眼照他说的做，给卡宴的左手无名指套上婚戒，自己也被半跪在地的他套牢，半刻舍不得分离。
“为什么这么突然……”池淙的手背被轻轻吻了一下，一触即分，像时刻被珍视着。
“怕你陷在无可挽回的过去里出不来，我就提前我的预谋了，”卡宴起身，对着两只戴着婚戒的手翻来覆去地看，“每次一看到好看的戒指我就会买下来，你每天换一只都不会重样的，但是我还是最喜欢这一对。”
戒指的设计者和年代他已经记不清了，吸引他的是造型——一只是饱满蔷薇花还有它两侧伸出来的黑色翅膀，交叉在一起像颗心脏。另一只是圆润的珍珠，白色翅膀舒展，像他的眉眼。
身为恶魔的我，无可救药爱上了作为天使的你。荆棘蔷薇是我满目疮痍带满利刺的心，黑色羽翼是你虔诚的信徒，你的泪是我的底线，你的翅膀是我的灵魂伴侣。
你，愿意与这样的我，共度永远吗？
“卡宴，我们去领证吧。”池淙无法自拔吻住他，愈来愈深。他喜欢闭眼，于是泪水再也藏不住，汹涌而出，变成一颗颗涟珠，被卡宴稳稳接住。
他把自己的丈夫亲得喘不过气，才附在他耳边呢喃：“别哭，我不想保存你的泪水了。”
池淙红着眼看他，揪着他刚打理好的领带，大口吸气，止住泪水，再一次吻上去，顷刻间又被反客为主。
……
池淙眼睛无神，望着天花板眼都不眨。
已经……是早上了啊……
什么回忆啊伤感啊，通通没了，他直挺挺躺在床上，就像一具安静的木偶。
听到门开的声音，他的身体不禁一颤。
“亲爱的，喝点水。”卡宴抱起他的上半身，一小口一小口喂着。
池淙冷冷看着他，并不领情。
“老公，我错了，”卡宴喂完滑跪在床边，苍白但明显餍足的脸蹭他的手掌心，“请让我服务您。”
有劲的力道游走在他身体各处，舒服得让池淙眯起眼，又昏昏欲睡过去。
第二天，万年不发朋友圈的池淙罕见发了一张两个人手持结婚证的照片和一句文字。
“和他永远永远。”
瞬间，评论区炸了。
发财发财：祝哥哥哥夫百年好合！
兄弟1:ber？男的？我操！[礼花][礼花]
兄弟2：666
海阔天空：领证也不说一声，我们可以帮你们参谋啊！
成功女人：就是，我和你爸都已经想好了，你小子。
Lantern：苦尽甘来，99，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
CC回复海阔天空：没事，我们喜欢安静。
CC回复Lantern：好的，谢谢哥。
……
日子久了，池淙身边的人也就和卡宴混了个脸熟，只能骂他两句先脱单再说你俩真配。
再后来，他们一起去了很多很多地方，把卡宴画过的风景能去的都去了一遍，又画了很多很多一样的风景。只不过故地重游人再逢，一切的一切都美好起来，旧日痛苦被新日幸福覆盖，像一小块黑巧被巨大的棉花糖“蚕食”，那点忧郁情绪瞬间蒸发，变成甜滋滋空气的助燃剂。
某个以浪漫著称的国家的夕阳下，站着一对璧人，他们食指相扣，哪怕只是远远看着，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密。
“卡宴，我们明天去哪？”
“北部有一个小村庄，听说很美。”
“开始期待了。”
两人如当年那般对视着，没有一身伤痕，没有满眼噙泪，像一个很平常的傍晚，浅浅看一眼，就是盈盈的爱意。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番外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