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小爷傍上大款了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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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贼！哪里跑！”气喘吁吁地，那人把我堵在巷子里。
“少爷……我真服了你了，两条街了，你不累吗……”我举手作投降状，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少爷，好人，好恩公，好大侠，求你放了我吧——我上有八十老母啊下有没断奶的弟弟妹妹啊，养家糊口……”
我抹了抹眼泪，偷瞄少爷的脸色。
少爷似有动容，抓我的手也松了几分。
“苦啊——”我鬼哭狼嚎一嗓子，吓得少爷松了手。
“你别哭，是我不好。”他伸手摸出荷包，放在我手心。“你拿去，给你那八十岁……”
他愣住“八十岁？你今年多大？你老母六十生的你？”
我见势不好，揣起荷包，一个神龙摆尾，金蝉脱壳，大跳上墙，脚尖轻点，掉头就跑。
“回见喽——大少爷——”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脚底抹油跑走了。
……
“老大！你赚到钱啦！”
“老大！老大！我要吃白面馍馍！”
“哎呦！你挤我干什么！老大！我有乖喔，能给我买糖人吗？”
才进门，一群小毛头就挤在我身边，像小鸡崽，闹的人头大。
“咳咳！”我摆出老大的威严，一群小孩瞬间安静，都盯着我。有的脸上糊了鼻涕，有的一脸泥，但眼睛都出奇地亮。
“拿去！”我把荷包丢给狗毛，小孩们一窝蜂跑去抢钱。
喔，忘了说，狗毛是我的得力小弟。
我叫易小牙。
我也没完全骗人。虽然没有八十老母，但我确实有一群小孩要养。
为什么呢？这都怪那老东西。
在小爷我还是个乞丐时，有个老东西问我和不和他走。
开玩笑，谁愿意要个小乞丐？多半是人伢子。
英勇的小爷对准他的手，上去就是一口。
被甩开后，我下意识蜷起身体，护住脑袋。
小爷要被打死了。我想。
想象中的拳头没有到来，耳边传来沙哑的笑声，老东西说我性子烈，像他年轻的时候，夸我有韧劲。
韧你妈的劲，不如给我点馍馍，让我做个饱死鬼。
好在老东西把我捡回家，给我取名叫易小牙，说是因为我在换牙。
幸好不叫豁牙巴，我想。
他教我读书，写字，武功，也教我坑蒙拐骗。时不时还捡点小孩。
滥好人一个。
可话本子里说，好人总不长命。
老东西也一样。
他做事不利索，被阔老爷发现打死了。
我躲在墙角，看着家丁用棍子打在老东西身上。
一下，两下，三下，直到老东西彻底没了气。
我不敢出去救他。
人群围着老东西，说他手脚不干净，说他该死，说他得罪了老爷自讨苦吃。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该死，但如果没有他，我，狗毛，那一群小孩都得饿死，或者更糟，被人伢子带走，被野狗吃掉。
等天黑了，众人散去，我悄悄背起老东西，埋在城外面。
一个小土包。孤零零的。
我想了想，给他又埋了个铜板。
我没有哭。
从那以后，养小孩的重担只能由我承担。
老东西，你倒是会撂挑子。
好在小爷我天赋异禀，坑蒙拐骗之术，样样精通，且自律超乎常人：
寅时起，编草鞋、练武。
卯时出摊，卖草鞋，买菜。
巳时到申时，写话本子，交稿，跑腿，烤烧饼，卖小报，传八卦。
酉时，小爷凭借一手好千，赌场一呈雄风，赚个盆满钵满。
亥时，劫富济贫。
你说济哪个贫？笑话，小爷我还不够穷吗？
小东西们也不错，帮我发发小报，接点跑腿，都在努力养活自己。
“一切都好哇——”我忍不住在街上大笑起来，引路人侧目。
我本来以为不会再和那少爷有交集。
那天也平常，小爷我刚在赌场小赚一笔，摸着鼓囊囊的荷包正美呢，一转角，嚯，大少爷被群黑衣人堵拐角呢。
我翻身上墙，暗中观察。
“萧二少爷……有些事情，您还是别插手比较好。”为首的黑衣男威胁道。
喔，原来他叫萧逸云，听上去怪高级。
高级归高级，再不走，被发现我得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我施展轻功，准备跑路。
哪知道那憨货少爷发现了我，眼里露出三分惊诧，五分感动，还有两分壮士断腕般的决绝。
我心里咯噔一下，顿感不妙。
“快跑！别管我！”
“还有帮手？”一排黑衣人齐刷刷看向我。
奶奶的，给我扯进去了。
我抬手就是几枚飞针，晕晕粉、辣椒面库库撒。
都是钱呐——我心里早已泪流满面。
趁着巷子里伸手不见五指，白的红的都搞里头，我拽着萧二少爷就跑。
跑到僻静处，我瘫成一坨。
萧二少爷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这次，多谢你了。呃，你人还怪好。”
好你个大头鬼。
小爷我对弱智无话可说。
“那个……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萧二少爷面露尴尬，害羞地摸摸鼻子，随即掏出荷包。“这里面是二两银子，实在是拿不出手……”
妈呀，是大款，小爷我傍上大款了！
此时，萧二少爷好像在发光，尤其是他手里那二两银子，白的晃眼，连他憨厚（至少小爷我这么认为）的眉眼间，都透露出光辉圣洁的神情。
心跳突然加快，我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这么心动。
我知道，他是对的人。
我知道，他是我的神。
财神。
见我愣住，萧二少爷，不，我的财神爷一脸落寞，就快变成哭哭小狗：“果然还是侮辱了你吧……你救了我，我反而拿钱侮辱你……对不起……”
并试图收回银子。
收回银子？！
这是什么话？！
有你这样说话的吗？！
什么叫拿钱侮辱我？！
小爷我就喜欢这种侮辱！
小爷心里激动，赶紧往前迈一大步，紧握住少爷往回收的二两银子，把他的手和二两银子贴在心口，真心实意：“没关系，我喜欢。”
萧二少爷突然面红耳赤，捂住脸转身就跑，荷包都没拿。
他一定是被我的真诚打动了。
哎。诚实的小爷果然魅力无限。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小爷傍上大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