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 97 章 超级赛亚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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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群众屏息凝神。
凪诚士郎终于稍微打起了一点精神，灰色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屏幕。
九重歌则依旧是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手指轻轻搭在摇杆和按键上。
对决开始！
凪的操作行云流水，各种华丽的连招信手拈来，攻势如潮。
而九重歌的几乎不主动进攻，只是不停地防御、闪避，偶尔在凪出招的间隙用一两个轻拳或轻脚进行极其精准的打断或反击，动作简洁得令人发指。
凪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次进攻都被对方看穿了，那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非常憋屈。
终于，在凪操控的角色一次大招落空的硬直瞬间，九重歌动了。
她操控的角色如同鬼魅般贴近，一套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轻脚->站重拳->特殊技”的民工三连，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凪的角色身上。
K.O！
屏幕上传来了胜利的标语。
全场寂静。
凪诚士郎看着屏幕上“You Lose”的字样，愣了几秒钟，然后缓缓转过头，看向旁边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九重歌，慢吞吞地开口：
“……你作弊了吧？”
九重歌松开摇杆：“是你太菜了。”
凪诚士郎：“……可恶。”
*
游戏厅的喧嚣逐渐被抛在身后，一行人又转战到了附近的娱乐中心。桌球台和乒乓球案前很快又展开了新的“战争”。
九重歌对这类需要精细控制力道的活动敬而远之。
她可不想一不小心又把桌球杆捏断，或者把乒乓球拍连同球一起抽飞到墙里去——那场面太难看，解释起来也太麻烦。
于是她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沙发坐下，拿出手机，开始处理一些积压的邮件和信息。
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提示。
米切尔·凯撒。
她点开。
[米切尔：布兰契，我晚上到东京，航班号发你了。]
[米切尔：酒店也订好了，地址同步给你。]
[米切尔：你晚上过来找我！必须来！]
一连三条，语气一如既往的理所当然，带着凯撒式的霸道和不容拒绝。
[歌：几点到？哪个机场？酒店地址。]
消息几乎是秒回。
[米切尔：晚上八点，羽田，地址不是发你了吗？没收到？]
[米切尔：[位置共享链接]]
[米切尔：记住了！晚上过来！我要第一时间见到你！]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那份急不可耐。
九重歌点开位置链接，记下了酒店名称和地址，是一家位于港区的顶级奢华酒店。
她回复：
[歌：知道了。会议结束后过去。]
[米切尔：什么会议？比我还重要？推掉！]
[歌：推不掉。]
[米切尔：……啧。那你快点，我等你，不许迟到。]
九重歌没再回复，退出了聊天界面，继续处理其他工作。
对于凯撒这种“唯我独尊”式的沟通方式，她早已习惯，也懒得去计较。
只是，今晚的行程看来要调整一下了。
*
在御影玲王的提议下，一行人又转战附近的一家卡拉OK。
蜂乐廻已经拿着麦克风在唱一首节奏欢快的动画主题曲，洁世一和千切豹马在点歌机前讨论。
雪宫和蚁生在点评音响效果，乌旅人则笑眯眯地开始计算这次集体活动的AA制人均费用。
就在这时，包厢门并没有关严实，外面走廊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奥利弗·爱空！你这个混蛋！她是谁？！”
“爱空先生！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位女士会有你酒店的房卡？！”
“等等，美嘉，丽莎，你们听我解释……”
这个熟悉的名字让包厢内瞬间安静了下来，连蜂乐都忘了唱歌。
奥利弗·爱空？U-20的那个队长？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不约而同地、悄悄地挪到门边，将门缝拉开一点点，探头向外望去。
只见走廊上，U-20的队长奥利弗·爱空正被两位风格迥异但同样怒气冲冲的女士堵在墙角。
一位是穿着优雅套装、气质干练的职场女性，另一位则是打扮时尚、身材火辣的年轻女孩。两人正对着爱空怒目而视，言辞激烈。
爱空那张平时在球场上沉稳冷静的脸，此刻写满了慌乱和尴尬，试图解释，但在两位女士连珠炮似的质问下显得苍白无力。
显然，这是一场经典的“劈腿被抓包”现场。
卡拉OK包厢内，一群少年看得目瞪口呆。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向了包厢内的某个人。
乙夜影汰。
紧接着，像是某种默契的传染，第二个、第三个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乙夜影汰身上。
乙夜影汰猛地回过神来，立刻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
“喂喂喂！你们都看我干嘛？！我早就洗心革面了好吗！”
他指了指门外走廊上爱空那狼狈不堪的身影，语气无比诚恳，甚至带着点痛心疾首：
“看到没？这就是前车之鉴！血淋淋的教训啊！”
“脚踏两条船是没有好下场的！是会遭报应的！”
“我现在可是专注一心追求……呃，专注足球事业的单纯少年！”
“真的！我再也不敢了！”
乌旅人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包厢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正当他们准备退回包厢时，爱空刚才所在的包厢门从里面打开了。正好与蓝色监狱一群人撞个正着。
双方都是一愣。
还是御影玲王率先反应过来，打了个招呼：“爱空队长，真巧。”
奥利弗·爱空此刻已经整理了一下情绪：“是你们啊。来这里放松？”
“是啊，放假了，过来唱唱歌。”洁世一接过话头，语气还算友好。
爱空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一点，示意了一下他们身后的包厢：“我们队也在这边聚会。要不要……进来坐坐？”
这个邀请显得有些突然，或许是想转移刚才尴尬的意图。
蓝色监狱这边几人互相看了看。御影玲王用眼神征求了一下九重歌的意见，见她没什么表示，便笑着应承下来：
“好啊，那就打扰了。”
于是一行人又跟着爱空走进了U-20的包厢。
这个包厢比他们那个更大，里面坐了十几个U-20的队员，屏幕上正播放着一首热血动漫主题曲的MV，音响开得震耳欲聋。
几个队员正抢着麦克风吼得声嘶力竭、面目狰狞。
当蓝色监狱一群人鱼贯而入时，包厢内的歌声和喧闹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U-20的队员们认出了这些曾经在球场上击败他们的对手，眼神立刻变得不服气。
然而，在这群神色各异的U-20队员中，有一个人显得格外不同。
那就是闪堂秋人。
在蓝色监狱众人进来之前，他正完全沉浸在音乐中，唱得毫无形象可言。
当包厢突然安静下来，他疑惑地睁开眼，然后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九重歌。
闪堂秋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歌声戛然而止。
他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握着麦克风的手还举在半空中。
他他他……他刚才那副鬼哭狼嚎、毫无形象的样子……全都被、被九重小姐看到了？！
闪堂秋人感觉自己的人生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色彩。
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时间倒流回到三分钟前，他一定乖乖坐在角落里当个安静的背景板！
“闪堂？你怎么了？”旁边的队友疑惑地推了他一下。
闪堂秋人猛地回过神，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眼神躲闪，结结巴巴地试图解释：“没、没什么！我、我刚才……那个……口渴了！”
他慌慌张张地弯腰想去捡掉在地上的麦克风，结果差点一头栽倒，引得几个U-20队员忍不住笑出声，也让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些许。
蓝色监狱这边，乌旅人用手肘撞了撞身边的乙夜影汰：“喂，乙夜，看到没？又一个。你的‘同道中人’？”
乙夜影汰瞥了一眼那边窘迫得快要冒烟的闪堂秋人，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九重歌，耸耸肩，语气带着点微妙的“前辈”姿态：
“啧，心理素质不行啊。这种程度就慌成这样，一看就是新手。”
完全忘了自己上次被揍得眼泪汪汪、差点窒息的黑历史。
蜂乐廻看着闪堂秋人那副窘迫到快要原地蒸发的样子，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啊——！我想起来了！”蜂乐廻指着僵在原地的闪堂秋人，“你！就是你！上次说想要入赘博蒙特家的那个！”
“原来你是我的情敌啊！”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炸弹。
整个包厢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千切豹马猛地转头看向蜂乐廻：“蜂乐？！你、你在胡说什么？！什么情敌？”
蜂乐廻被千切豹马激烈的反应弄得有点困惑，他歪了歪头，非常认真地解释道：
“因为我们两个都想和歌结婚，菜菜子妹妹告诉我，这样的就是情敌，要小心！”
御影玲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
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打歌的主意？还入赘？当时还在赛场上说出来，真是心机！
“……哦。”
凪诚士郎的视线在蜂乐廻、闪堂秋人、以及脸色不善的玲王身上转了一圈。
“那你们……都是我的情敌。”
众人：“？？？”
“我也想让歌……变成我的。”
“那和结婚……应该没差吧？”
“噗——！！！”
乌旅人第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出来，捂着肚子弯下腰。
雪宫剑优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这孩子没救了的”无奈。
御影玲王的脸瞬间黑如锅底，胸口剧烈起伏，感觉自己快要被凪这天然黑的直球给气炸了。
这个笨蛋！他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变成我的”？还“和结婚没差”？！这种话是能这么随便说出来的吗？！
明明，明明他才是未来要和九重歌订婚的人，歌喜欢的人是他！
蜂乐廻倒是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组织：“哇！凪你也想和歌结婚吗？那我们都是……”
他话没说完，就被千切豹马一把捂住了嘴。
洁世一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一个御影玲王还不够，现在又冒出来一个闪堂秋人？连凪这个平时懒洋洋的家伙也来掺一脚？！
蜂乐就算了，他早就知道，可这些U-20的家伙凭什么？！还有凪！他怎么能用那么平淡的语气说出那么可怕的话？！
洁世一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气晕过去。
他猛地转头，和同样脸色铁青、眼神几乎要杀人的御影玲王对上了视线。
这一刻，两个平日里互为对手、互相看不顺眼的人，竟然在某种情绪上达成了惊人的一致——愤怒和恐慌。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充满期盼、求助、甚至带着一丝控诉的目光，投向了风暴的中心——九重歌。
希望她能说点什么，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彻底死心！
九重歌显然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原来……她这么受欢迎的吗？
不过……想想也是。
毕竟她是天才嘛。
九重歌在心里得出了这个非常符合逻辑的结论。
但是——
“我很忙。”
“谈恋爱什么的……”
她给出了一个非常九重歌式的回答：“太浪费时间了。”
“有这个精力，你们不如多踢几场球，或者我多处理几份文件。”
“所以，就算了吧。”
御影玲王和洁世一几乎是同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的拒绝方式让人有点……心情复杂，但结果是好的！
她拒绝了！她亲口说了“算了”！
蜂乐廻眨了眨眼，有点小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没关系！我可以等小歌不忙的时候！”
凪诚士郎则是慢吞吞地“哦”了一声，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而闪堂秋人，则彻底蔫了下去，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沙发缝里。
“另外，通知各位一下。从下一阶段开始，U-20代表队的日常训练和选拔，也将由绘心甚八先生统一负责管理。”
这个消息如同另一颗炸弹，在U-20队员中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没等他们消化完这个消息，九重歌继续说道：“届时，我也会长期驻扎在蓝色监狱基地。”
这句话让刚才还蔫头耷脑的闪堂秋人瞬间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光。
长期驻扎？意思是……可以经常见到她了？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带着点小心翼翼和期待：“九重小姐……是绘心教练给您安排了新的工作职务吗？”
九重歌点了点头，非常自然地回答道：“嗯。我会兼任力量与体能训练师。”
“力、力量与体能训练师？！”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把包厢里除了御影玲王和凪诚士郎之外的所有人都震得目瞪口呆。
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九重歌——
无论如何，都和“力量与体能训练师”这个充满汗水、肌肉和咆哮的职业形象联系不到一起！
她看起来……虽然不能说是弱不禁风，但也绝对不符合这个职业该有的样子啊！
“开、开玩笑的吧？”有人小声嘀咕。
“博蒙特小姐……当体能师？这画风不对啊……”
就在众人一片质疑和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御影玲王抱着手臂，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喂喂，你们那是什么表情？”
他看向九重歌，眼神里带着点往事不堪回首的复杂。
“别看歌这个样子，她力气可是超级大的。”
玲王顿了顿，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童年经历，嘴角抽搐了一下，补充道：“而且……打人也超痛的。”
一旁的凪诚士郎也慢吞吞地点了点头，难得地附和了玲王的话：“嗯……玲王说得对。”
*
一行人从卡拉OK转战到附近的保龄球馆。明亮的灯光、清脆的球瓶撞击声和宽阔的场地，让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蜂乐廻眼睛一亮，指着不远处一个独自练习的身影喊道：“啊！是马狼！马狼照英！你也在这里啊！”
马狼照英闻声转过头，看到这群吵吵嚷嚷的家伙，眉头习惯性地皱起，但还是酷酷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分组玩了几局后，乙夜影汰看着一直坐在休息区、只是偶尔用手机记录一下众人运动数据的九重歌，突然起了心思。
他笑嘻嘻地提议：“喂，老板！别光看着啊，你也来试试嘛！”
九重歌对这种需要精准控制力道的运动……实在没什么信心。
万一不小心又把球捏出裂纹，或者扔出去的速度太快把设备砸坏了，赔偿事小，丢脸事大。
“不了。”
“试试嘛，小歌！很好玩的！”蜂乐廻也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鼓励道。
千切豹马虽然没说话，但目光也带着些许期待看向她。
在几人的软磨硬泡下，九重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站起身。
她走到球架前，挑选了一个重量合适的保龄球。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投球线前，手臂肌肉因为极度克制而微微绷紧，甚至能看到白皙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脉络。
九重歌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轻一点，再轻一点，这只是娱乐，不是训练，更不是战斗……
然后，她将球掷了出去。
保龄球脱手而出的瞬间——
只见那颗球以一种近乎恐怖的速度沿着球道疾驰而去，与地板摩擦甚至带起了零星可见的火花。它所过之处，木质球道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焦痕。
“砰——！！！”
一声巨响，不是球瓶被撞倒的声音，而是保龄球本身狠狠砸在球瓶区后端缓冲垫上的声音。
所有的球瓶，不是被撞倒，而是被那股冲击波般的力道直接震飞了出去，七零八落地散落一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球道上那道清晰的焦痕，以及散落一地的球瓶和深深嵌入缓冲垫、几乎要嵌进去的保龄球。
奥利弗·爱空张大了嘴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她到底是什么人……超级赛亚人吗？！”
九重歌看着眼前的景象，沉默地收回了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仔细看的话，能发现她耳根微微泛红。
她已经在很努力地控制力道了……
她转头，看向同样石化了的御影玲王：“玲王，记一下，赔偿费用从我账上走。”
御影玲王立刻摇头，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维护：“怎么能让你付钱？这点小事我来处理就好。”
他反正以后整个御影集团都是要送给她的，现在花这点钱算什么！天经地义！
“歌，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晚餐想在哪里吃？我知道附近有家新开的法餐，据说主厨是从……”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九重歌就摇了摇头，打断了他：
“不了。”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我接下来有安排，要先失陪了。”
有安排？
御影玲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安排？和谁？他怎么不知道？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些什么，比如“什么安排？”“和谁一起？”“要不要我送你？”……
但九重歌并没有给他继续追问的机会。
她对着众人微微颔首：“各位，玩得开心。我先走了。”
说完，她便干脆利落地转身。
“歌……”御影玲王下意识地向前追了一步，伸出的手却只抓到了一片空气。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又酸又涩。
即使他自认为是最了解她、离她最近的人，也依然会有这种被她排除在计划之外的时刻。
洁世一看着御影玲王那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和僵硬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竟然也生出了一丝同病相怜的苦涩。
看来……在九重同学心里，就算是他，或许都还没有重要到能让她改变既定行程的地步。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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