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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受伤昏迷 找到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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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接下来就看我们能不能冲出重围了。”上官蔚京握紧了手中的刀。
将近二十几个拿着枪的曼德勒本地人将他们围成一个圈。
穆祉咬着牙,蝴蝶在他背后生死不知,穆祉偏过头,对蝴蝶说:“蝴蝶,不要睡,穆哥哥带你走。”
一声枪响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上官蔚京速度飞快地冲向离她最近的一个人,寒光一闪,血液喷溅而出,那人晃了两下倒在地上,上官蔚京夺过他手中的枪,转身开了一梭子。
穆祉带着蝴蝶冲上了二楼。
上官蔚京一个人拦住了所有人,让穆祉能够有时间逃离。
“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几声枪响短暂地打断了局面,上官蔚京看见了那个叫觉杜的人。
觉杜身手敏捷,抹了最近几个人的脖子。
“快走!”
“你不怕暴露身份?”
“曼喇被卡纳杀了,今天来的那两个贵客也被送出了园区。”
“曼喇死了?为什么?”
觉杜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说:“托你的福,我们救了好几个被困的女孩儿。”
上官蔚京:“跑出工厂需要多久?”
觉杜袖中飞出两个刀片,射向追得最紧的两人,一刀毙命。
“十分钟。”觉杜咽下嘴里的血沫,他身上受了伤,动作也慢下来了。
上官蔚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又涌出四五个人影,她把觉杜往前一推,“你先跑!”
声音不高,但语气不容置疑。
砰砰砰。
打完最后的几颗子弹,上官蔚京扔掉了枪,转身朝着觉杜跑的地方冲去。
子弹擦着上官蔚京的发梢飞过,火药味和血腥气扑面而来。
她没回头,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一间铁门,一脚踹开,里头是一排铁架子,上官蔚京看了一眼,顿觉毛骨悚然,差点呕出来。
铁架子上面放着一瓶瓶福尔马林,里头的东西上官蔚京认出来了,是五个月大的婴儿尸体。
门口楼梯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上官蔚京艰难转过头,从二楼跳了下去,觉杜在楼底下等他,身边躺着两具尸体。
上官蔚京靠在一面矮墙后喘气,身后腰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伸手一摸,鲜红的血染红了手,脸色苍白如纸。
“你……”觉杜看清她手上的血,瞳孔微缩。
“别废话了,快跑!”
上官蔚京一把拽起他,扫了一眼四周。
工厂后墙外是一片甘蔗地,再远处是密林。
穆祉和蝴蝶应该已经按她之前安排的路线往林子里去了。
但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至少还有七八个人。
两人穿过甘蔗地,上官蔚京突然停了,刀对准手腕,翘出一小片皮肤,刀尖对准了其中某处,轻轻摁了下去。
觉杜疑问:“你在干什么?”
上官蔚京:“跟你们不是一路的,少问。”
觉杜:“……”
他还没说什么呢,但是觉杜能猜出来,她一定不是警察,可这身气质又不太像杀人放火的,他还真有些迷糊。
上官蔚京说:“罂粟园会被炸翻的,你们等着好消息吧。”
觉杜的呼吸凝住了。
远处,密林深处亮起了几束强光,隐约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
是直升机。
上官蔚京对觉杜说:“送你出密林之后,你就自己离开曼德勒吧。”
觉杜很无语,他怎么觉得自己被安排了。
实际上他感觉没错。
两人冲出密林之后,上官蔚京就往南走,可南边有一道断崖,觉杜犹豫不决,最后还是往东走了,上官蔚京主要是为了找穆祉。
直升机的位置越来越近,上官蔚京已经看到了机翼还在转着。
穆祉看到她,连忙冲她招手,上官蔚京:“怎么样?”
穆祉浑身沾着零星的血渍,“蝴蝶先送走了,身边有医生,只是她那双腿可能保不住了。你一直没出来,我担心你,就留下来等你。”
上官蔚京气喘吁吁,身后的疼痛还在加剧,她惨白着脸,“我没事,先离开这儿。”
穆祉扶着她的胳膊,登上直升机。
直升机引擎的轰鸣淹没了所有声音,螺旋桨搅动湿热空气,卷起地面的草屑与尘埃。
飞行员见两人上来了,推起操纵杆,机身倾斜攀升。
上官蔚京背后的血染红了座舱的椅子。她咬着牙没出声,只是呼吸不太顺畅。
穆祉单膝跪在她面前,一只手按在她伤口附近,另一只手翻找急救包,“伤成这样还忍着?”
上官蔚京笑,“小伤,之前出任务也不是没伤过。”
他低头看了一眼染红的掌心,喉结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只是缠纱布的动作比刚才轻了几分。
她盯着那片逐渐缩小的工厂看了几秒,然后把头靠回舱壁,闭上眼睛。
“罂粟园。”她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穆祉:“嗯。”
三秒钟后,爆炸声从远处传来。
即使隔着很远的距离,那声沉闷的巨响依然震慑了直升机。
橘红色的火光从撕裂处喷涌而出,黑色的浓烟翻滚升腾起来,爆炸所带起的波动扑向远方的密林。
舱内的安静持续了几分钟。
上官蔚京因为失血和疲惫,意识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她想厉潮声了。
穆祉坐在他身边,见她昏睡过去,不由得靠近。
虽然她身上满是血迹,但穆祉还是闻到了一丝区别血腥的气味。
是属于上官蔚京身上的味道。
穆祉面色平静,动了动坐姿,将上官蔚京的头放在了自己的肩上,好让她睡的舒服点。
飞行员突然说话:“穆医生,前方走不了了,我们得绕路。”
穆祉眉心皱紧,“为什么走不了?”
飞行员有些难办,“曼德勒政府发布的禁令,飞行空域被限制出境。”
穆祉:“停了,我们换条路走。”
看起来罂粟园和曼德勒政府关系密切呀!
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直升机飞不出去,那曼德勒肯定全部被限制出境了,那蝴蝶比他们要早飞二十分钟,应该是出境了。
直升机停在密林边缘,出了密林之后是一条大路,大路往下几百米是一座小镇。
穆祉背着昏迷过去的上官蔚京躲进了小镇,飞行员则跟他们分开了。
他本来就是珍珠岛放在曼德勒的任务员,只是任务中途被临时通知过来送他们一程,既然暂时出不去,那只能先让他离开了。
小镇不大,远处看像是有几百户人家,但实际上只有几十户,有很多房屋都空着。
穆祉随意选了个看起来干净的房屋躲进去,屋里家具都有,只是落了一层浅浅的灰。
躲了一晚上,穆祉累得浑身发抖。
他出去转了一圈,早上的阳光明媚,只是人烟稀少,也没看到小卖部。
穆祉回去的时候,上官蔚京躺在地上,穆祉吓坏了,连忙把人抱起来放在沙发上,这一碰不要紧,上官蔚京浑身滚烫。
穆祉心脏一紧,“蔚京?蔚京!”
身上没有带着任何药品,这屋里的药估计也用不了,没办法,穆祉只好带着上官蔚京去找医院。
镇子很小,连一所正规的医院都找不出来,只找到个破旧的小诊所。
那就够了。
大门只被几扇木板隔着,穆祉抱着上官蔚京侧身挤进去,迎面就是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着某种潮湿的霉味,呛得他直皱眉。
屋里很暗,只有半扇门透着早晨的光,照亮了空气里浮动的灰尘。
穆祉喊:“有人吗?”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从里间探出头来,头发花白,鼻梁上架着一副焊过腿的老花镜。
“有什么事?”曼德勒语缓慢,穆祉勉强能听懂。
穆祉把上官蔚京轻放在诊室那张窄床上,用还算流利的曼德勒语回话:“有枪伤,现在高烧,需要清创缝合和抗生素。”
老人指了指里间,说:“里面有用的东西,你可以自己去拿,要先给钱。”
穆祉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
他只好把腕表摘下来,还是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带上的。
他用曼德勒语回答:“表不值钱,您先拿着,回头我把钱送过来。”
老人点点头,收下了表,同意了。
枪口清创、缝合,腰背处那个狰狞的伤口用纱布一层层包裹好,他又给上官蔚京打了一针抗生素,神情才放松下来。
穆祉坐在一边缓了缓,从里间收拾了一些药品、纱布和消毒用品,又跟老人说:“您放心,钱我一定会送过来的。”
老人摆摆手。
这种人他见多了,能直接抢的偏要装模作样一番,但他也不在意,本来也没多少日子活了,爱拿便拿吧。
穆祉带着上官蔚京又回了那个屋子,简单收拾一下,安顿好上官蔚京,他才坐下。
镇上很安静,偶有车声路过又远去。
穆祉闭着眼睛,耳朵却竖得高高的,紧紧听着外面的动静,紧绷的神经一直没放松,高度紧张着,怕卡纳派人追过来。
上官蔚京身上有定位器,是藏在皮肤里的,她看见上官蔚京手腕处的伤口,就知道她在上直升机之前就已经打开了。
定位器是上官显和上官迦蓝一同研制的,通过卫星发射信号,再被珍珠岛信号捕捉。
找到他们,是迟早的事。
穆祉呼出一口气,勉强自己打起精神。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蔚京动了一下。
她没睁眼,嘴唇干裂发白,喉咙里逸出一声含糊的呢喃。
穆祉立刻俯身过去,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蔚京,你醒了?”
“你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上官蔚京额头上冒了一层细密的汗,穆祉摸了摸,烧还没退。
她的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含混得听不清。
穆祉凑近了,才听明白。
“厉……潮声……”
他的动作顿了一瞬。
穆祉直起身,拿过旁边半碗凉透的水,用棉签蘸湿了,一点一点涂在她干裂的嘴唇上。
她的唇微微翕动,但很快又陷入了更深的昏睡。
穆祉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
日光从窗缝里移过来,落在她的脸上,把那层苍白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
他把棉签放回碗沿,然后收回手,重新靠回墙边。
厉潮声……穆祉攥紧拳头,咬了咬后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