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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是也不是 山不就我, ...

  •   上官明姝:“迦蓝那边呢?有消息传回来吗?”
      上官霜洄动作停了,叹了叹:“迦蓝真是,在京城如鱼得水,自在的不得了。”
      上官明姝:“十月份的政言台会议她还能回得来吗?”
      上官霜洄:“这个她跟我说了,会来的,找个借口就是了。”
      上官明姝:“那行的。想用用她的脑子,竟是些鬼主意。”
      上官霜洄和上官墨互相对视一眼,很是无奈。
      上官蔚京只用半个月的时间就在后岛新兵营坐稳了位置,通讯官见了,四大教官也都见了,就剩一个红教官卫灼一直没见到。
      她去问了上官隐。
      上官隐的表情有些微妙,但他还是解释:“跟小五一起去出任务了。”
      上官蔚京有些失落:“好吧!”
      上官隐:“怎么?这么想见他?”
      蔚京:“我听说他在新兵营很猛来着,我想见见罢了。”
      上官隐想说点什么,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会见到的。”
      蔚京也不执着。
      半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偶尔上官蔚京会想起某人,说过一定会来找他的某人,到现在还没来。
      有种说不上来的失落。
      结束半个月的训练,蔚京回了前岛。
      这天上官霜洄来找她,脸色很是凝重。
      上官蔚京略有些忐忑,“大姐姐,怎么了?”
      上官霜洄问她:“五天前,瓦特纳王庭内乱。国王病重不治去世,大王子二王子在王宫发生冲突,双方都有伤亡,在内阁官员选举时,佩拉王爵突然发难,指控大王子二王子联手杀害国王。
      然而,就在第二天,佩拉王爵的府邸遭到恐怖分子袭击,佩拉下落不明。”
      上官蔚京有些疑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上官霜洄定定的看着她:“你知道佩拉就是时昭昭吧?”
      上官蔚京点头。
      她早知道。
      上官霜洄:“佩拉在王庭发难时,身边有一亚裔男子,在佩拉下落不明之后,这位亚裔男子被王庭通缉,大王子认为他就是指挥恐怖分子袭击佩拉的幕后黑手。”
      上官蔚京猛地站起来:“这不可能!”
      上官霜洄:“这种事只要被指控,就没有可能不可能。”
      上官蔚京皱眉。
      上官霜洄:“厉家在华洲郡入了股,厉潮声是家中幺儿,如果他站在珍珠岛这边,那我们的势力进驻华洲郡就会很容易。”
      上官蔚京脑中思绪纷乱如麻。
      上官霜洄:“之前小九不想让你接触厉潮声是因为裴子衡,现在让你接触他也是因为他本身有价值,小十四,你怎么想?”
      上官蔚京:“……我,我不知道。”
      上官霜洄:“给你时间,去或不去,交给你来决定。”
      上官蔚京难得沉默。
      在上官霜洄走出别墅的最后一刻,上官蔚京坚定地说:“大姐姐,我要去。”
      上官霜洄一时间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难过。
      上官蔚京走到她面前,“我想去。”为了厉潮声罢!
      上官霜洄:“好。”
      —
      上官蔚京离岛前往瓦特纳那天,几个在岛的哥姐都来送她了。
      明姝不宜见光,就没来。
      明允来了,身后跟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傅权,澳大利亚财富排名前三的华裔傅氏家族的掌权人,华尔街的建立者,参议院占有独立议员一席,属于联盟党中话语权最高级别。
      上官蔚京刚听说他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这人这么牛,几乎可以算得上是能够左右澳大利亚总理地位的一个人,就这样被明允少爷拿下啦?!
      听完,上官蔚京只有鼓掌。
      上官明允过来,送给她一把枪。
      “瓦特纳现在乱糟糟的,那边不禁枪,把这个拿着,保护好自己。”
      上官蔚京:“谢谢明允哥。”
      上官明允:“剩下的弟弟妹妹里就你最小,虽然出了不少次任务,他们还是不放心你。”
      上官蔚京脸微微红了。
      以上官霜洄为首,几个人都过来跟她嘱咐。他们都知道,这一次上官蔚京一走,就像雏鹰离巢,珍珠岛就只能成为家乡了。
      登上私人飞机前再最后看了一眼珍珠岛的方向。
      海面上金光铺了万里,珍珠岛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海雾里,像一枚将合未合的贝。
      再飞得远些,珍珠岛被藏在了一片礁石群岛中,不仔细辨别就分辨不出。
      上官蔚京把脸别过去,视线落在窗外碧空如洗的天空上,神情恍惚一瞬。
      美丽的珍珠岛啊!
      —
      瓦特纳王国是属于北欧的一个内部自治的国家,首都雷克雅克。
      冰山与火山的碰撞,有极夜,有午夜阳光。
      是瓦特纳独有的风景。
      上官蔚京抵达的时候是当地下午三点。刚出机场,扑面而来的带着海风清冷气息的风,眼前一片毫无遮挡的、荒凉到近乎失真的苔原,太阳挂在海平面上方,将整块海面镀上一层冷金色的光。
      上官蔚京裹紧身上的黑色大衣,拎了一个小箱子走出机场。
      有些许奇怪的视线穿过她,又偶尔停留在她身上。
      上官蔚京皱皱眉。
      身前停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出现在眼前,五官立体饱满,短发,穿一身深灰色的户外冲锋衣。
      “Hello, I'm Inga. I work for Mr. Li.”英语带了点口音。
      上官蔚京一愣,“你好。”
      来接她的是厉潮声的人。
      厉潮声怎么知道她会来瓦特纳呢?
      “Mr. Li在安全屋。”英格中文不是很熟练,但能理解,也能够简单的叙述,“雷克雅克不太平,到处都是大王子、二王子的手下。”
      上官蔚京坐在副驾,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方。
      英格,曾是美国雇佣兵部队的教官,后来救了厉渠,退役后被厉渠聘为厉家保镖,这次随厉潮声护送时昭昭回国。
      行驶了几十公里,进入雷克雅克城之后,身后突然出现一辆灰色轿车,跟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上官蔚京皱眉:“甩掉。”
      英格面无表情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越野车拐进一条狭窄的单行巷道。
      她一边开车一边说:“我上班时候,被人叫‘幽灵’,不会有人跟住我。”
      上官蔚京挑眉。
      接下来的十分钟,上官蔚京体验了一把瓦特纳版本的飙车漂移。
      英格对雷克雅克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处暗巷、每一个地下停车场都了如指掌。
      越野车在青涩柏油路面上横甩,擦着古老的石墙边缘钻入一条只能容一辆车通过的窄巷,又在逼仄的胡同里七拐八拐,最后从一幢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冲出来,驶上沿海的公路。
      后面的灰色轿车早已不见踪影。
      “安全。”英格说着,车速降了下来。
      上官蔚京鼓掌:“厉害!”
      英格矜持点头:“谢谢。”又接着说了一句:“你是第二个坐我的车没吐的。
      上官蔚京:“第一个是?”
      英格笑着说:“厉渠。”
      上官蔚京心道:连厉潮声都吐?
      似乎是察觉到上官蔚京心中所想,英格说:“连厉三先生都吐的。”
      上官蔚京:“……”
      安全屋在雷克雅克北面的一座山坡上,是一栋不起眼的双层木屋,周围绿意葱葱。
      从屋后的窗户望出去,能看见整片法赫萨湾的灰色海面,以及更远处隐约可见的瓦特纳冰原。
      英格把她送到门口就走了。
      上官蔚京推开木门,一股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屋里烧着壁炉,木柴噼啪作响。空气里有咖啡的苦香,还有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烟熏味道。
      她还没打量完屋内的陈设,就听见一个声音从壁炉前的摇椅里传出来。
      “比预计的晚了二十分钟。”
      那声音哑得像是砂纸打磨过,带着浅浅的慵懒和漫不经心。
      上官蔚京的脚步顿了一下,“厉潮声?”
      摇椅缓缓转过来。
      厉潮声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壮有力的手腕。
      他的头发比半个月前长了一些,碎发垂落在眉骨上方,衬得那双眼睛越发深邃,瞳孔深处像是藏着一片化不开的夜色,脑后的黑发窝在脖根处,翘起点点慵懒的弧度。
      倒是与先前那幅矜贵端正的模样不同。
      壁炉的火光映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
      “来啦?”
      上官蔚京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双腿一翘。
      “你现在很狼狈啊!”她说,目光落在他的左臂上。
      厉潮声的左臂从手肘一直到手腕处紧紧地缠着一圈绷带,绷带下隐隐有血色渗出。
      他没有刻意遮掩,甚至在她看过来的时候还动了动手指,像是在展示。
      “时昭昭府邸遇袭那天留下的。”他平静地说,“不算什么,皮外伤。”
      “皮外伤?”上官蔚京冷漠地哼了声,盯着他的眼睛,问:“她现在在哪?”
      “她很安全。”他开口,语气比之前认真了一些,“出事那天晚上,袭击来的太突然,她府邸还没来得及布置,我只能带着她先走。”
      上官蔚京眉头还没松:“大王子为什么要指控你?按理来说,你只是帮助时昭昭脱离了他们的暗杀而已,为什么要单独通缉你?”
      木柴在壁炉里发出一声爆裂的脆响。
      厉潮声站起身,走到窗边,侧身靠在那里,半张脸隐没在暮色里,“她指控大王子二王子联手杀害老国王的证据链初步成型。两位王子急了,便派人暗杀,可惜时昭昭没死,只是下落不明,所以他迫切的需要一个凶手来转移视线,而我,时昭昭的亚裔助手就成了现成的靶子。”
      “所以你是时昭昭的助手?”
      “对外是。”厉潮声的嘴角微微上翘,“对内嘛……合作关系而已。”
      “华洲郡即将在未来两年内陆续实现港口全面开放。以华洲郡的地理优势,不可避免地会成为十年之内最大的一块蛋糕。厉家想要在华洲郡经营,自然拿得越多越好。”
      厉潮声转过身来看她,背对着光,上官蔚京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瓦特纳的渔业和旅游业可以说是世界排名前五十,而华洲郡距离瓦特纳只隔了一个海峡,必定会成为通商最大的路线,所以,我帮她在瓦特纳稳住阵脚,继承王位,她帮我拿到华洲郡的港口经营权。利益交换,干干净净。”
      上官蔚京歪头打量了他好一会儿:“听起来你倒是不亏。”
      “双赢。”
      上官蔚京从来没听过厉潮声在她面前说过这些,这还是头一回。
      厉潮声忽然换了个话题:“你来找我,也是为了华洲郡吧?”
      “是。”上官蔚京不否认,“也不全是。”
      厉潮声本来暗淡的眸子增添了些许涟漪。
      上官蔚京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有人跟我说一定会来找我。可我等了半个多月,他也没来。我想了想,大概是瓦特纳这边出了事,他走不开。既然山不就我,我便就山。”
      这句话落地,木屋里有片刻的寂静。
      壁炉里的火光照亮了厉潮声的脸。
      他的表情变了。
      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有意外,有恍惚;还有一种藏得很深的柔软情绪。
      他看了上官蔚京很久。
      久到上官蔚京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她刚要开口说点什么来缓解这种让人不安的沉默,厉潮声忽然迈步朝她走过来。
      他在她面前站定,俯下身。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近得过分。
      上官蔚京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松木和烟草混合的气味。
      “我想吻你,”厉潮声的声音压得很低,哑哑的,像风过松涛,“行吗?”
      上官蔚京的呼吸一滞。
      她抿着唇,没答应也没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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