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雨[暗恋]》灯塔零

44、搬家 搬去一中附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的时候，大家对年级第一是谁特别关注。
　　因为周祈乐回来了再加上上次月考宁枝缺考英语，所以大家想通过这次排名看看宁枝和周祈乐谁更厉害。

　　年级大榜张贴那天，宁枝倒是没急着去看。
　　周祈乐和她估算过分数，两人差的不多，总分在一个区间。

　　没多久，大榜前人潮还未散去，就有人兴致冲冲地跑上楼。
　　“我去，宁枝你也太牛了。”那人声音很大，宁枝听到自己名字，于是抬头，只见那人继续兴致勃勃地说，“自周祈乐来到我们学校，你还是第一个考过他拿到年级第一的人。”
　　宁枝感觉到这句话说完，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大家毫不吝啬夸赞：“好厉害啊。”
　　他们都以为这次的第一肯定是周祈乐。

　　一些相熟的女生走到她面前，纷纷夸赞她。
　　宁枝没什么很大的反应，礼貌地说谢谢。
　　这时周祈乐从外面回来，有人马上凑到他面前，说他的第一被宁枝抢走了。

　　周祈乐听到这话只是眉头一挑，看向旁边的宋之清。
　　“你的第二没保住。”
　　宋之清摆摆手：“我各科分数都提升了，是你俩太变态了。”
　　他见自己兄弟那眼里藏不住的笑意，叹了口气。

　　周祈乐回到座位上。
　　宁枝轻轻说了句：“你输了。”
　　周祈乐反而乐呵：“很正常，你太厉害了。”

　　高三寒假要一直上课到大年三十，家里人说今年干脆来市里过年。
　　但奈何租的房子太小，大伯母便说算了，到时候让宁舟过来接她们。

　　电话挂断后，宁枝想了想，往奶奶的房间走去，轻轻敲了敲她的房门。
　　“奶奶。”
　　宁奶奶见是宁枝，轻声问：“怎么了？”
　　宁枝看着奶奶的眼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我们可以去我家过年。”

　　即使宁枝没说明，但奶奶也知道她说的是哪个家。

　　她突然有些哽住，看着眼前的女孩。
　　想起那年自己儿子第一次牵着她的手走到自己面前，笑着和自己说：“妈，这是枝枝，我的女儿。”

　　她知道当年车祸对所有人打击有多大。
　　对于宁枝而言，她的亲人从无到有，再又重新归零，那段时间宁枝甚至像变了一个人。
　　所有人不再提那栋房子，怕打开记忆盒子，惹对方伤心。
　　“枝枝，你真的想好了？”宁奶奶问，眼底已经有了泪水。
　　宁枝点了点头。
　　“我想好了奶奶。”她看着奶奶，突然惊觉奶奶白发多了许多，她想起之前大伯母带奶奶去医院体检，结果不太好，宁枝觉得奶奶应该也是想回去看看的吧，只是不想她难过。
　　“好，那我明天就和你大伯他们说。”奶奶眼角含泪。
　　“嗯嗯。”宁枝点了点头。
　　见气氛伤感，宁枝很自豪地说：“奶奶，我这次拿了年级第一。”
　　她坐在奶奶床边。
　　奶奶听到这个消息，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我们枝枝最棒了。”

　　在去找黎洁补第二次课之前，周祈乐递给宁枝一张试卷。
　　宁枝轻轻扫过一眼，疑惑地抬眸。
　　“这是我去一个老师补课，写的试卷，我觉得你也可以做一下，我就多要了一张。”

　　宁枝看了眼那张试卷，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
　　但和之前自己在黎洁那里做的不一样。

　　她看了几眼便收了下来。
　　“谢谢。”
　　周祈乐嘴角微微上扬，傲娇地转过头去。

　　宁枝从抽屉里搜罗出黎洁给她的那张试卷。
　　她做的这张比周祈乐这张明显难度小很多，这也是她没打算给周祈乐的原因。
　　他不需要。

　　只是。
　　宁枝细看了看周祈乐那张。
　　只觉得和自己这张很相似，但因为题目难度差别太大，宁枝也只是猜测罢了。

　　周六她到黎洁家，黎老师给她拿的试卷。
　　宁枝一看，那股熟悉感更深了。

　　今年过年前，大伯母特意派人往宁枝家以前住的小区打扫。
　　结果没想到居然不需要打扫，清洁工打电话说房间很干净，一看就是有人定期过来清理的。

　　大伯母和宁奶奶说了这件事。
　　宁奶奶也知道原因，那是宁枝妈妈赵倾柠家经常派人过去打扫。

　　想来因为两人去世后，她也很久没和亲家来往了。
　　只是偶尔宁枝舅舅会来电话，给宁枝打钱。
　　那些钱宁奶奶都存着，打算等宁枝上大学再给她。

　　过年那天，大伯母和二伯母在厨房忙上忙下，二伯也在里面帮忙打下手，大伯忙着修家里的电灯泡，宁舟带着宁馨来一中接宁枝和奶奶。
　　当宁枝站在门口，听到里面传来的说话声，打开门房间带着烟火气。

　　有些恍惚。

　　听到二伯母怒骂二伯的声音，宁枝才回过神，嘴角轻轻扬起。
　　宁馨在旁边悄悄地说：“肯定是我爸帮倒忙了。”
　　宁枝点了点头，小声地应和：“估计是。”

　　窗外烟花声响起，热闹非凡。
　　吃饭前，宁枝给爸妈上香鞠躬。
　　她说自己会照顾好家里，照顾好家人。
　　看着他们的照片，宁枝心中慢慢释怀。

　　每个人在餐桌前说出对新的一年的祝福。
　　奶奶说：“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枝枝来年高考顺利。”
　　接着每个人都说祝她高考顺利。
　　宁枝心里暖暖的。

　　她希望家人们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饭吃完后，一家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宁枝拿出手机，一打开就是周祈乐发过来的消息。

　　他说新年快乐。

　　宁枝看到消息时，窗外正好烟花绽放。
　　她从沙发起身，举起手机拍下窗外的烟花。

　　随后按下发送。
　　宁枝：新年快乐，周祈乐

　　年后返校，宁枝看到周祈乐书包上她之前送的黑色小猫。
　　有些吃惊地看着他。
　　手指着周祈乐的书包。
　　“这个...”两人视线对视上，“这是我送你的那个？”
　　周祈乐点了点头，手指了指她书包上的那个。
　　“一对。”

　　之前听到别人传自己的离开是因为宁枝，传他在和宁枝谈恋爱。
　　当时他担心自己如果继续带着黑色小猫会继续提供证据。
　　只是现在。
　　传就传吧，他会一直在宁枝身边的。

　　开学没多久，周祈乐下午回家，坐在姜音床边的书桌上写作业。
　　姜音躺在床上，看着书，半响，她转过头，发现周祈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着桌子睡着了。

　　姜音看着他好一会。
　　周祈乐其实和他爸长得很像，是女孩子们会喜欢的类型。
　　也不知道自己在去世之前能不能看到他成家。

　　姜音想起周祈乐说自己想在国内读大学，自那之后，他的努力姜音都看在眼里。
　　她现在已经从医院出院，住在医院附近的小区，这边离一中还有些距离。

　　姜音从床上起身，从旁边拿起毯子盖在周祈乐身上。
　　心里起了主意。

　　次日周祈乐放学回到家中，姜音便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周祈乐看着姜音，猜出她应该是要说些什么。
　　“祈乐，我们搬去一中附近的那个房子住吧。”

　　听到这句话，周祈乐开始皱眉。
　　姜音见周祈乐的样子，看出他想说话，但马上堵住了他。
　　“我现在情况稳定多了，再说你每天那么晚睡，那么早起，妈妈看了会心疼的。”姜音眼底满是心疼，“我看你这么辛苦，妈妈想为你做些什么。”

　　周祈乐看了姜音许久。
　　“妈，可这里离医院近。”
　　如果有什么紧急状况，可以马上就医。

　　“哎呀，妈妈现在好很多了，你不用担心了。”姜音笑着说。
　　但其实周祈乐知道姜音并没有痊愈。
　　她得的是白血病，病情随时可能恶化，进入急性。

　　周祈乐大脑飞速运转。
　　“妈，要不我今年不考了，我陪着你。”
　　话音刚落地，周祈乐的脑袋就被姜音打了一下。
　　“怎么，我生病了，你的人生就停止了吗？”姜音佯装生气，“再说，我又不会马上去世，说不定我还能多活几年，你难不成一直不高考吗？”

　　周祈乐想了想确实也是这样。

　　只是太多医生说，姜音的病应该是治不好了。

　　最后搬家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黎洁来帮忙，还请了搬家公司。
　　黎洁知道这个消息什么也没说，以她对姜音的了解，她决定的事情，没人能劝动她。

　　搬家那天，周祈乐下午请了假，他和宁枝说了这个事情。
　　宁枝还问要不要帮忙，她以为和之前一样，周祈乐自己住在这边，但没想到他说这次他和他妈妈一起过来。

　　宁枝说：“挺好的，这边离学校近，你早上可以多睡会。”
　　周祈乐点了点头。
　　宁枝：“你申请出国留学的学校，大概什么时候有结果啊？”

　　现在已经是二月了。

　　周祈乐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打算留在国内高考，和她考一个学校。
　　但最后还是没说，只回答了她的问题：“三月，三月后会陆陆续续接到消息。”
　　宁枝点了点头。
　　她看着他，突然想问。
　　一定要出国吗？

　　以他的成绩，能考上国内最好的学校。
　　为什么一定要出国。

　　但最后也还是没问出口。

　　有些答案，现在不知道，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