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起吃饭吧【lingorm】》兰时不语

5、orm的衣服没有了

　　Orm的出现彻底打乱了邝玲玲在剧组的习惯，她不再一个人缩在角落背台词刷手机，而是带着她的金毛小狗穿梭在任何小狗好奇的地方。

　　导演默许了这位年轻漂亮的partner逗留在片场，甚至允许她坐在自己旁边一起看监视器。

　　邝玲玲有戏份的时候，Orm就乖乖缩在导演旁边，不出声不打扰，安安静静注视着屏幕里的姐姐。

　　没有戏份的时候，Orm就跟在邝玲玲身后，像个欢快的小尾巴，蹦蹦跶跶了解着姐姐在这里的一切。

　　等她困了，就自己裹着毯子窝在折叠椅里。每当这时，剧组的侧拍老师总是能在镜头里捕捉到一颗毛绒绒的脑袋从椅背上露出来，一撮呆毛随着风左右摇摆，代替主人和所有注意到这个角落的人打着招呼。

　　不怪侧拍老师的镜头时不时就想往这边扫，实在是太可爱了，没有人能忍住不往这里看。

　　剧组大家都很喜欢这个异国来的阳光小女孩，导演讲戏的时候会有意识地放慢一点，讲清楚一点，方便邝玲玲理解过后一字一句翻译成泰语说给这人听。

　　要不是因为英语有时候没办法讲清楚自己想要的感觉，加上拍摄时间实在有限，导演可能真的想亲自给这个漂亮懂事又有礼貌的小孩开个小灶。

　　得益于导演实在偏爱这个小姑娘，几个总是被骂的演员对小Orm的喜爱也是加了又加。因为她的存在，导演骂人都没有以前那么狠了，实在是让大家不得不心生感激。

　　大家不了解这个小姑娘到底有着什么样的习惯，但也从邝玲玲有时间就投喂的行动里得到了一些灵感。

　　于是整个剧组默契地刮起了一股投喂风。

　　精美零食特色小吃不断往这个角落里堆，好玩的小玩具也忙不迭往这边送。大家戏份结束也不再急着回房车休息，全都往邝玲玲身边凑，对戏也好聊天也罢，总之就是要让黏在邝玲玲身边的女孩不无聊。

　　Orm不无聊就不会困，不困就不会躲去睡觉，她不躲着休息的时候就总会出现在邝玲玲和导演周围，导演看见她在骂人就没有那么那么凶。

　　所以Orm开心，大家就都会开心。

　　一个因为想念姐姐千里迢迢跑来探班的小孩，意外成了整个剧组的团宠，实在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邝玲玲真心为Orm感到高兴。

　　她深知Orm活泼开朗的表象下藏着多少细腻敏感，更知道语言不通人生地不熟的境况会激发出多少不安。

　　她怕自己有戏的时候顾不到Orm，会让这个孩子感到孤单，更怕这个善良乖巧的小孩担心给人添麻烦就什么都自己咽。

　　好在，一切都很好。

　　甚至因为白天耗费了太多精力，晚上回酒店Orm都没有再刷手机玩游戏，洗漱完最多回几条信息就躺好睡觉，乖的不得了。

　　“jeje，orm的衣服没有了，明天可不可以穿jeje的。”困不行的小狗闭着眼睛黏黏糊糊撒娇。

　　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来得及送洗，Orm实在没有别的衣服可以换了。

　　Ling轻声应好，关掉了最后一盏床头灯。

　　一...二...三！

　　床垫随着旁边人的动作颤了颤，怀里挤进来暖烘烘的一团，炸起的呆毛险些戳进邝玲玲嘴里。

　　抬起下巴轻轻把这撮头发压回小狗头顶，心底溢出一声满足叹息。邝玲玲把人搂好，终于心满意足睡去。

　　那些藏在角落里名叫不安犹疑踌躇的苔藓，就先让它们自己待着去吧。此时此刻，挂念着的人就在自己怀里，才是世界上顶顶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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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ut！”导演烦躁地抓着头发，眉间蹙起一座喜马拉雅山脉，“都休息一下吧。”

　　人造雨立刻停下，邝玲玲把伞交还给道具老师，被等在一旁的Orm用大毛巾一整个裹住，尽管她并没有被淋到多少。

　　“导演...”邝玲玲牵着orm回到导演旁边，探着脑袋想要看一眼回放。

　　导演扯过她俩常用的椅子，让出了一大半屏幕，“坐。”

　　这场戏是邝玲玲为数不多的个人镜头，主要讲她饰演的保镖在雨夜去便利店买东西，偶遇了一位来采风的画家。

　　这场短暂的相遇，撕开了保镖小姐冷酷机敏形象的一角，露出些许被她藏起来的温暖柔软，以及连她自己都快忘掉的脆弱。

　　导演要求邝玲玲要演得自然细腻，只可以透露出一丝丝不同寻常，眼神和表情的变化要控制在极其微小但又让人有所察觉的范围。

　　于是一场戏反反复复地拍，orm给jeje裹毛巾的动作都快形成肌肉记忆。

　　刚才那条和前面几条都被回放了一遍，导演叽里咕噜讲着这里不对那里差一点，邝玲玲边听边应，筛掉一些可能会让orm觉得过分的措辞，慢吞吞翻译给她听。

　　都是很宝贵的经验，哪怕五句有两句半在骂人，也是在不断引导着自己思考、学习、改变。

　　导演说累了，让她自己再想想。邝玲玲就小小声把剩下的内容连带着自己产生的一些新想法一起说给orm听。

　　Orm虽然听不懂粤语，也从导演的神态和语气里判断得出，刚才那一大段的内容绝对不是jeje翻译给自己的那样温柔。

　　鼓着小脸像jeje平时做的那样摸摸jeje的头，orm也不自觉放轻了声音放慢了语速，“已经很棒了，都是这个老头坏。”

　　“ling没事呐，导演也是为了我好。”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坏老头’的导演看着这两个漂亮女孩嘀嘀咕咕，曾经一闪而过的想法此刻又重新占据了大脑。

　　“玲，你觉得orm来演这个画家会不会更好？”

　　导演冷不丁说了这样一句，把邝玲玲还在切换语言的大脑出现了一些卡顿。

　　Orm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睁着大眼睛歪头看导演，“me？”

　　仿佛觉得自己这个想法非常好，导演笑眯眯地又用英语询问了orm一遍，愿不愿意来试一下画家这个角色。

　　眼看小狗眼里冒着光跃跃欲试，好像下一秒就要点头答应下来，邝玲玲赶忙把人按住，“谢谢导演。但是这件事我们两个做不了主，还需要联系一下Dew女士以及我们的团队。”

　　“没问题，”导演大手一挥，指挥助理去联系制片人来片场，然后指了指镜头，切换到了英语模式，“你们要不要先试试戏。”

　　于是制片人赶到片场时看到的，就是一群人围在导演身边，导演激动地拍着桌子，“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原本定好出演画家角色的小演员就这样被换下，在换一个角色和下一部戏里预留一个戏份更多些的角色之间，她的团队选择了后者。

　　邀请Orm做为特别出演的提案已经发了过去，泰兰德那边说是要开会研究一下。制片人回想着之前和那位交手的场面，默默计算着自己最多能让步几个条件。

　　或许是氛围比较轻松，或许是orm还穿着常服素面朝天，一遍戏走过以后，邝玲玲好像抓到了导演说的那种‘现实中的初见，灵魂间的重逢’的微妙平衡感。

　　导演带头鼓掌，周围接连响起一阵掌声和欢呼。Orm兴奋地原地蹦跶了几下，又有些害羞缩到了邝玲玲身后。

　　也许之前还会有些许疑惑或猜测，这条试戏之后，在场大家都已经非常明白，无论还有多少条件要谈，这个看起来无足轻重的小角色，绝对非Orm莫属。

　　而她们两个碰撞出的火花，也一定会成为这部电影又一个值得反复品鉴的华彩片段。

　　天赋和感觉，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当然，老板的要求有时候也不是很讲道理。

　　日理万机的Dew女士在和制片人谈条件的时候，居然还有空关心一下她们在剧组的日常，顺便催促了一下双人直播。

　　好吧，今天放工还算早，她们状态也都还不错，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