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搭档》三个石头

6、表白2 李一帆的热

　　李一帆的热搜上的轰轰烈烈，但他本人只当自己做了个兼职，并没有在任何社交平台上出面的意愿，当时周珩给他的合同也没有配合宣传的条款。于是一周后，热度慢慢的褪去，704的校园生活又回到往常一样。
　　和参演节目之前相比最大的区别，是李一帆的微信置顶，多了一个“周珩哥”。
　　像是摸清了规律，之前每次李一帆在图书馆独自码字结束，准备回宿舍的时候，都会接到周珩的电话。
　　不过自从那天在学校见过周珩，每日例行的电话就变成两三天一次了。
　　“今天有进展吗？”周珩对李一帆目前的写作进度了如指掌。
　　“有的，快完成第一卷了。”李一帆蹦蹦跳跳下楼梯，语气透露出轻松。他第一次尝试写长篇奇幻，主旨和大纲都是拟定好的，只是人物塑造纠结再三，写了一篇又一篇的小传。”
　　“行，”周珩轻笑，“你上次发来让我帮你看看的那个短篇作业，我有个朋友，恰好在我这看到了，觉得世界观很有意思，想跟你谈谈版权。”
　　李一帆没接触过单独对小说世界观进行授权的，顺着话口多问了几个问题。
　　周珩耐心地一一解释。
　　快走到宿舍楼下时，俩人也聊的差不多了，电话里安静下来。
　　早春的风带起湖面一丝涟漪，空气还是冷的紧。
　　“周老师？你下周五晚上有空吗？”李一帆拢了拢围巾道：“我20岁生日，想请大家一起吃个饭……你可以带师娘一起来。”
　　周珩的假模假样念叨起自己的行程，仿佛推了几个国际名导的合作，终于才大方回答：“行，那周五记得把位置发给我。”
　　“那你是一个人来还是……”李一帆的声音隔着围巾有点嗡嗡的，手也微微有些颤抖：“是因为我需要看看订几人的座位。”
　　……电话里又安静了。20岁小朋友的试探简单易懂。才20岁呢。
　　或许那天并不是他的小女朋友。
　　……
　　“两个人。”周珩道：“你愿意……
　　虚握着手机的手一下子捏紧了，指腹蹭着屏幕恰好挂断了电话。
　　李一帆一阵手忙脚乱想拨回去，又不知道拨回去说什么，点开备注默默把“周珩哥”改成“周珩老师”。并取消了置顶。
　　周珩这边看着挂断的电话，刚刚没说完的那句“你愿意跟我交往吗？”只能咽回肚子里。感觉小朋友误会了什么。
　　但周珩也并不打算解释。因为他觉得小屁孩还挺有脾气的。可爱。

　　704是个很能张罗的集体。说是李一帆的生日饭局，其实都是其他人在给这个小师弟张罗。李一帆回宿舍的时候，张泽正在给老板娘打电话：“对，时间不变，要夏至那个包间吧，嗯，嗯，多少人？我确认下……嗯，好，先这样。”张泽的余光撇到了进门的人，快速招呼两句挂断了。
　　“一帆？”张泽翘着椅子仰着头看人：“怎么呆住不动？给周老师打电话说周五的事了吗？”
　　李一帆回神，像被抽干了灵魂的丧尸，拖着脚往自己床上爬：“你怎么知道我给周老师打电话了？”
　　“一般你会在图书馆关门前半小时往回走，回到宿舍只需要15分钟，如果超过15分钟说明你在外面干了别的事，而只有你在给周老师打电话的时候，才会避开我们。”张泽用笔推了下眼镜道：“我说对了吗？”
　　李一帆脸埋在被子里道了声“对”。
　　旁边的邱孟华、罗远听的一愣一愣的。
　　罗远崇拜的拍了拍张泽肩膀：“张哥，牛啊，什么时候还背着兄弟们学了这个。”
　　“我诈他的，你也信？”张泽像看傻子一样看罗远，走到李一帆床边拍了拍他的脑袋：“怎么了？周老师不来吗？多大点事，少个椅子不就行了。”
　　李一帆有气无力：“别少了，还得加一个。”
　　“什么意思？”
　　“师娘也来。”
　　“师娘？！”邱孟华震惊探头：“郭师娘还是周师娘？”
　　“周师娘。”李一帆回道。
　　“周师娘？！这八卦我得告诉佳乐。”邱孟华边说边开始打字。
　　张泽审视般扫了眼李一帆，最终选择没有多问，只联系老板娘加了个座位。

　　大学生们不忙的时候一般都很闲，为了周五李一帆生日的小聚，704还专门拉了个群。
　　除了704成员及家属张佳乐、俩位“恩师”，群里还有许飞飞和生羽。
　　自从知道大家的校友关系，许飞飞和生羽也给学弟们介绍了点小活儿，加上有常年混迹微博的社交悍匪张佳乐，大家很快熟的可以穿一条裤子。
　　群主张佳乐在群公告写上【庆祝李一帆小宝生日专用群】。
　　并在群里和许飞飞疯狂传阅李一帆的照片——来自李一帆亲亲妈赵蔓女士的倾情奉献。
　　群里男士们不敢吱声。陪同欣赏了李一帆各个时期的照片。
　　自从听说有周师娘，两位女士一直暗戳戳的期待周珩把人拉进群。但是直到周五晚上都没有达成愿望。
　　于是等周珩磨磨蹭蹭最后一个到达夏至包间时，就看见一桌人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只是坐在众人中间的小寿星有些萎靡，看起来不太精神。
　　“周导，你对象呢？”生羽忍不住发问，伸着脖子往他身后看。
　　李一帆头发微炸，眼神躲闪，竖起耳朵。
　　周珩转头向外看，一桌人开始吸气。
　　周珩向门外伸手。
　　大家都屏住呼吸。
　　周珩伸出的手绕到脖子摁了摁后脖颈。
　　一个假动作打得众人猝不及防。一口气全掉在了地上。
　　“哪来的对象啊。”周珩一把将外套甩在空位置上，甩开步子走到李一帆身后，搭着他的椅子低头看他：“是不是有人传我绯闻了？”
　　呼吸打在李一帆的头顶，皮肤的红色从脖子向上蔓延：“我没有……是你说要来两个人的……怎么怪我。”
　　“是啊，我那天刚打算问对方，你愿意和我交往吗？”周珩揉了把冒烟的脑袋，打算为难他一下：“我刚说完‘你愿意’，人家就把我电话挂了。这不怪你吗？”
　　李一帆脖子一梗，马上就要反驳，转念又觉得不对，感觉这个场景好像似曾相识。
　　“你说的什么糊话，自己表白被拒，怪我们一帆干嘛？”郭浩立刻开始护短，指了指生羽旁边的空位，“快来坐下吧你。”
　　周珩看了眼思考过载的李一帆，暂且放过了他，朝着郭浩走过去。
　　是最后一次图书馆外的那个电话吗？是什么意思呢？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无数的粉色烟花与彩带在脑海中炸开，李一帆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好像浮在天上，头却重重的要栽进云里。周珩是要跟自己表白吗？他喜欢我？我能喜欢他吗？这算偶像和粉丝谈恋爱吗？
　　李一帆的脸红成了西红柿。反应过来的时候其他人已经热络的聊起天来，服务员也开始走菜了。
　　自觉失责的聚会主理人清了清嗓子，表示要发言。
　　众人也宠孩子的收了话。
　　“谢谢大家来给我庆祝生日，我年纪小，大家总是不和我计较，总是帮助我，趁着这个机会，谢谢哥哥姐姐还有老师们。”小番茄甜甜一笑，说的真诚，且简短。
　　“没啦？我们一帆宝儿说完啦？”张佳乐都准备挤眼泪了，结果话停了：“你晚上还要和你三个哥哥们一起回宿舍抢浴室使用权呢，别谢他们。”
　　罗远他们开始哈哈哈发乐，大家又接着话茬开始给李一帆送生日礼物。
　　周珩看着李一帆和他的“哥哥姐姐们”互动，腮帮子发紧。怎么自己就不属于哥哥们吗？
　　生羽挨着旁边看得清楚，周珩的眼神就没离开过李一帆，这眼神可不像是看学生的眼神。
　　“周导，”生羽略微压低了声音，在喧闹声中并不明显：“拒绝你的对象是不是他啊”，说着朝李一帆的方向略微抬了抬下巴。
　　生羽语气中带着一点善意的调侃：“咱们也合作这么多次了，没看出来你也是喜欢男孩的啊。”
　　也。
　　周珩分给了生羽一些眼神，求知地询问：“你年纪比我还小点，现在的小朋友，会接受年龄差比较大的吗？他们现在都喜欢些什么啊？”
　　平常在片场，都是周珩指导生羽，拉着他在监视器那“指点江山”，难得也有反过来的时候。
　　生羽拉着周珩开始侃大山，俩人喝了点酒，也不叫周导了，开始兄啊弟的喊，旁边的郭浩听了一耳朵，也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脏的很，融不进去。
　　李一帆余光一直关注着周珩那边，也看见生羽抬下巴了，只是不知道他们说什么，这会儿见两人勾肩搭背亲密无间的样子，又开始想周珩刚刚说的那些话到底指的是自己还是其他人。
　　这个臭男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哎……
　　一声重重的叹息声充斥整个包间。
　　所有人都沉默看向声音的来源。
　　“嗯？我没事！真没事！就是感觉自己老了一岁。”李一帆挽尊，怎么就发出声音了呢：“真是时光易逝啊，岁月催人老哈哈哈哈哈。”
　　众人更加沉默。这一桌子，最年轻的就是说话的这个小鬼。
　　“一帆宝贝儿，你真是恶语伤人心啊。”许飞飞伸出食指戳了戳李一帆的脑袋：“姐姐可就要30了，你郭老师都要奔四了，你老啥？”见人不反抗，许飞飞又捏了捏小寿星的脸蛋：“你看看你，毛都没长齐，满脸的胶原蛋白啊！”
　　“我才35啊，我连对象都没谈呢，别随便给我涨岁数。”郭浩无端躺枪。
　　“您一个导演，怎么能寡到现在，我也是不太理解。”许飞飞也喝了点，说话也更直接了。
　　“飞飞，你也快30了，没找个对象？去年底和老严那个绯闻是真的假的？”挑事儿么，生羽也不遑多让。
　　许飞飞心里还在感慨刚刚那满是胶原蛋白的手感，闻言直接怼到：“当然是假的，拜托我是女星诶，谈恋爱很危险的，你以为跟你们基佬一样那么方便吗。”
　　生羽立刻开始罗列基佬恋爱的艰辛。
　　两位导演也加入话题，用举例论证的方式就【演艺圈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发展更加艰难】展开论述。
　　大学生们先是震惊于生羽的基佬身份，随即竖着耳朵认真倾听，并时不时看一眼微信群里张佳乐对出场人物的简要介绍。
　　最后场面以郭浩的一句“出去不要乱说啊，小心被人告诽谤”收尾。
　　“都是真的也要告诽谤啊？娱乐圈的人这么霸道吗？嘶！”邱孟华震惊，被张佳乐一拐子杵在腰窝子上。
　　“一帆，虽然华子他们说你不爱吃蛋糕，但是过生日的仪式还是要有的。”女孩子们心细，给李一帆打开蛋糕又点上蜡烛，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许愿吧～”
　　李一帆微微颔首，双手交握闭上眼睛许愿。几秒后，吹灭了蜡烛。
　　“生日快乐。”周珩抢先发言。
　　李一帆抬眼看他，上目线刚刚触及周珩那张帅脸，瞬间又收了视线。
　　小眼神看得许飞飞稀罕的不行，又开始频频感慨：“太可爱了我们一帆，真是太可爱了。”
　　生羽撇了眼周珩，又看了眼李一帆，不怕事道：“飞飞，你这么喜欢一帆，问问一帆愿不愿意给你当对象呗，现在姐弟恋也很流行。”
　　“我是想和他谈恋爱吗？我是想生他，你懂个屁。”没给众人反应时间，许飞飞就跳起来脱口而出，就怕李一帆误会，“一帆宝别理他，姐姐才没那么龌蹉。”
　　李一帆朝许飞飞仰头笑得乖巧：“飞飞姐给我感觉和我家里的亲姐一样，我也喜欢飞飞姐。”
　　许飞飞直接上手开始呼噜李一帆的头发，两人姐姐弟弟叫的亲热。
　　给某位想法龌龊的周某人，看得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