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会面（五） 大会？那是 ...
-
大会？那是四五年前的事了吧？那时候……就……为什么？
“我被裴佑铭控制，自然想要弄死他，除了京墨和魔君外，也找了很多人才作为后手。仙门大会，是北川暗中促成的，我以投钱资助的名义去了，想看北川在仙门中的实力，更是为了寻找帮手。”
就看中李暄和了。
“？”简直匪夷所思，看中她啥了？当时被污蔑都说不了几句话，在群骂中狼狈不堪，更何况，她根本没上场打比赛。
“你从何论断啊？”看人眼光再毒辣，也不能说别人都没表现，就能判定这人是大才吧？
事实证明，玉楠琪看人眼光就是这么毒，她高深莫测拽了一句说：“有的高手，不在擂台之上。”
李暄和心里翻白眼蛐蛐她，板着脸道：“然后呢，怎么四五年后才去冰川制造邂逅啊？”
闻兮和玉楠琪都被“邂逅”两字逗笑了，李暄和气急败坏：“偶遇，偶遇行了吧，就是见面！”
两人还在笑。
李暄和气炸了：“你还故意不露面，躲在红帐里，就说一句话走了，是等着以后，让我先认出你，好让我主动走进你的棋局是不是？你勾引我是不是？”
玉楠琪笑着点头：“对。”
迟来的坦诚也是坦诚，李暄和顿时哑火了，有种不能打死她的无力感。李暄和有些委屈地看向闻兮，闻兮拍拍她。
玉楠琪收住笑容，更加真诚道：“我不能过早把你卷进来，也怕裴佑铭察觉注意到你，所以都是暗中关注。直到闻兮要封神，裴佑铭加速动作，我知道时机差不多了，才让京墨送我去冰川，故意和你抢冰幽草。”
李暄和麻木了。
“你和京墨那一战打得真好看。”
当然好看了，当时自己可是残血状态，打完后吐血三升！还有比这更惨更壮美的吗？
好不容易接受大局为重，棋子就棋子，结果没想到啊，五年前就入局了。五年啊，被骗得团团转，自己还吭哧吭哧热心办事，自以为是自作多情。
果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都是这帮黑心人的套路。
李暄和心灰地转过身，看向闻兮：“请问你瞒了我什么呢？”
她倒要看看这个认识快十年的朋友，又欺瞒了什么事情！
闻兮看戏的笑容消失了。
轮到玉掌柜看戏了。
闻兮张口几次，下定决心道：“其实我早就认识玉楠琪，也知道北川在密谋制造混乱。”
……就说你俩这默契不像刚认识的！
闻兮道：“在闹土山庄开仙门会，明面是各家弟子比试，实际上是各家掌门商量各地灾难频发的事，觉得有股势力在针对仙门。当天，这股势力直接露面，围攻闹土山庄，让我们找到幕后主使无溟派。”
“太巧了是吗？”
“对，中间经历了困难，但追踪还算顺利，事情结束后，有瞬间冒出个念头，觉得无溟派是抛出来弃车保帅的。”
后来闻兮发现，狄满苏对李暄和的态度很奇怪，排斥加怨恨，李暄和对北川的态度更奇异，回避、应激、自我调整又应激。
闻兮向师父求证，但月白舍也不知道，李暄和回避过去根本不提这件事，分析后派人调查分析，最终确定李暄和原来是北川弟子。那场外出乱子，十几个弟子死了，李暄和濒死，之后，北川开始迅猛壮大，并改了名字。
而无溟派被清除后，世间灾难仍然很多，只是更隐秘而已。那个念头又冒出来，思绪回到闹土山庄，事故后，众人以为祸端解决，比试继续，拿下诸多好处的就是北川。
如此种种，闻兮怀疑上北川，派人调查。可惜北川行事谨慎，没有明显可疑之处。因为所有危险的事，都让无溟派和黯然美人组织背锅了。
在其中，闻兮发现了重要角色玉楠琪。
大约灵性高的人都有独特的眼光和直觉，如玉楠琪在众玄门弟子中发现特别的李暄和一样，闻兮也在和北川来往的众人中发现了狠辣聪慧的玉掌柜。
观察许久，发现她在想办法让李暄和搞破坏，确认玉楠琪是北川计划中的变数。
仙魔大战后，李暄和被继续用历练的名义调离，云渺加紧调查，闻兮联络玉楠琪，打通消息，知道了前因后果。
原来如此。
李暄和点点头，笑得有些像病了。
闻兮有些担忧。
“你早就知道我曾经是北川弟子，也知道北川有问题，怎么不告诉我呢？”
“太早了，”闻兮说，“我知道你痛苦根源是北川，假设，我当时直接带你去面对解决，你会怎样？”
李暄和想象了一下，脸色很难看：可能直接嘎了。
那可是李暄和最恐惧恶心的人，多年阴影，又被同门围杀几乎丧命，把李暄和带过去，指着裴佑铭对她说——勇敢面对，以后什么事都好了。
不现实，绝对当场应激奔溃。
闻兮又问：“但现在呢，你再看北川掌门裴佑铭，什么感受？”
李暄和脱口而出：“呸，狗东西！”
闻兮拍手，摊开：“正解。”
李暄和：“……”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但也可能死得最快，李暄和在云渺养了五年，又放到外面绕九州逛了五年，曲线十八弯，再看过去，可以说“切。”
“那你被抓的事呢？”李暄和反应过来，“他怎么轻易抓到你的，我给你设了很多防护啊。”
“北川做什么坏事都有黯然美人背锅，我们要实证，我知道他需要神元，故意等他抓我的。”
“？？？”
闻兮和云渺那边，也查到很多消息，做好预防，等裴佑铭伤情严重顾不得思虑周全，自己露出马脚，便故意被抓，顺便把李暄和引过去。
大战要来了，需要李暄和这个顶级战力，但在此之前，云渺也不知道李暄和能不能直面痛苦，所以让她来亲眼看，看裴佑铭是个什么样的人。
能扛住最好，如果扛不住闻兮会带她回去。当时外面有云渺的人在远处守着。
“……”老话怎么说来着，脑子是个好东西。
李暄和人又麻了一遍：“可是，那是北川啊，门派历史，北川掌门，掌门的师父，种种迹象显示它位高权重。北川弟子死了十几个，我却活下来了，难道不应该怀疑我心思不正被处罚的吗？”
闻兮无奈笑了一下：“问题是问题，有教养方式，有惩罚原则，结果十几个弟子在外面要逼死同门，这种事没有上面默许推波助澜，怎么可能发生。”
这样啊，好像很有道理。李暄和木然点点头。
闻兮见状，拉过她，一下一下划过手背，道：“权力地位不决定一个人好坏，别说裴佑铭不是帝君，就是成为帝君了，把你逼迫至此，我也会怀疑是他的问题。”
迎上李暄和的眼睛，闻兮笑着说：“我永远偏心你。”
刹那间，李暄和睁大双眼，随即垂下，看不出在想什么。
闻兮太熟悉她了，温柔地注视着她。
李暄和撩起眼皮，傲娇道：“我知道了。还有其他隐瞒我的事呢？”
“……”闻兮笑容僵住一瞬，“你变了。”
玉楠琪扑哧轻笑，大意了吧，要是搁以前，这话绝对能套住李暄和，可是今天真相太多，李暄和连上五六当，没那么轻易被忽悠过去了。
李暄和在心里冷哼，收回手抱住，笑盈盈道：“继续啊。”
闻兮踌躇三分，看向玉楠琪。
玉掌柜双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
闻兮只好心一横，说冰幽草果实是谎言。
当时李暄和背负几层压力，不愿再要神元，打算硬抗。
因神龙被杀事件追查到活死人岛，需要派李暄和去冰川办这个案子，闻兮思虑再三，想出这个办法。
有些事不能明说，闻兮拐了个弯：“当时我受伤，你也受伤，心思不稳，我只好如此，让你取冰幽草果实，假装这个东西对我有用，让你能安心疗伤继续修道。”
晴天霹雳！当时说冰幽草可以……李暄和差点心梗，闻兮急忙道：“你探过我脉象，你知道的，我早就没事了。”
李暄和平复很久，仍然难以接受：“搞了半天，冰幽草果实楠琪你没吃上，闻兮你吃了一点用没有？”
“你让数千活死人解脱，净化死海，恢复冰川生机，意义非凡。”闻兮诚恳加微笑：“而且，果实挺甜的。”
“……”李暄和无言。这些人为了保她活命，真是煞费苦心。
现在看看两人，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沉默走上前，伸出手。
在玉楠琪头上捧了一下，然后拍到自己头上，在玉掌柜探究目光中，走到闻兮身边，照样捧了一遍。
闻兮觉得她这小动作可搞笑了，道：“在云渺修仙的弟子里，你已经是绝顶聪明了，谁七八年就能把禁书阁的法术全学会了，而且，你还参透了辰穹鸢心法。”
这话不假，她毫无愧疚地认了。
纵然比不过这两位大神，但她也确实算得上很聪明的人，被一圈人隐瞒推在外围，仍能通过蛛丝马迹推出两成真相，单枪匹马闯进来，成为中坚力量。
这不聪明，那什么算聪明？
接着，李暄和牵起闻兮的手，在手心虚虚刮了一下，拍到自己手里。又走到玉楠琪那，拉过玉手，想着人家有金矿银矿还有超凡挣钱能力，手指并拢狠狠挖了一大勺。
这下玉楠琪看懂了，笑道：“在我去年新认识的人里，你的财运绝对是顶尖旺盛的，谁能像你一样，随便办个什么事都是万两起步的。这事了结，我付你三十万。”
这话也是真的，自她暴打魔尊吊打魔君后，办事报酬那是节节升高，公主还出过五十万高价。
两句话听得她心花怒放，也没听出来两人说了一堆前置条件，欢天喜地走了。
闻兮道：“你真要给她三十万？”
玉楠琪点头：“嗯，她欠我的快有三十万，正好。”
“……”
玉楠琪又看她，道：“昭梧兮神，你还有其他事瞒着李暄和的吗？”
闻兮将问题抛回去：“玉掌柜，难道就没有其他秘密了？”
两人同时一笑。掺杂无可奈何，以及一丝隐忧。
有脚步声，拂采莲走进来，两人神情严肃起来，谈及另一件事。
拂采莲道：“从医术上来说，我没查出任何问题。”
闻兮道：“我查了每一寸脉络，没有咒术，没有封印，没有任何问题。”
玉楠琪道：“彤瑶和李暄和刚见面的时候，就探查过，没有中蛊。还教了她预防和解蛊的办法。”
没错，这几个心眼多的人还有事情隐瞒，就是李暄和可能中了某种毒药，或者什么邪术。
但是几个人都没有查出来。
起因在于裴佑铭，原本要除掉碍事的李暄和，狄满苏和玉楠琪没办法，提出让李暄和替代魔尊的建议想保她的命。
问题是裴佑铭那狗东西给每一颗棋子都用了恶心的控制手段。拂采莲是因为进去时间短，会医术又体质特殊，又有狄满苏挡着，所以没有中招。
那李暄和呢，裴佑铭如何保证李暄和在后面某个时刻，会听裴佑铭的话？
狄满苏察觉不对劲，但是找不出问题，裴佑铭没有透露一丝一毫，只能告诉玉楠琪。
中午在院子里，四个人互相把脉，明着是给玉楠琪看病，实际是为了悄悄检查李暄和。
但一无所获。
目前还不能告诉她。
李暄和暂时没有异常，裴佑铭也没有动作，没人知道会不会不小心触发条件，反而让那个控制手段起作用。
李暄和对病痛极其敏感，说不定本来没事，知道这个事后，自己再从心里病倒了。
拂采莲想起狄满苏灰白疲惫的脸，揣测道：“会不会是打算把我们抓起来，等筹码足够多，来要挟李暄和呢？”
闻兮道：“这个他做不到。”
裴佑铭前后抓了闻兮关住玉楠琪，但都被救出来了。
另外直接对付李暄和也办不到，她现在不是一般人了，背后有昭梧兮神，有云渺，两位掌门是上仙，自身实力非凡，更是辰穹鸢上神名义上的弟子，帝君都会让她三分，手里还有魔君蒯幽。
玉楠琪道：“所以我个人倾向于那个手段在李暄和本身。从内部控制李暄和，这个手段才最难解。裴佑铭心胸狭隘，生性多疑，他必要有十足把握才能放心。”
现在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李暄和使了绊子，也不知道那个手段是什么。
拂采莲又道：“会不会那个裴什么，打算这么做，但因为李暄和警惕心强，实力也强，还没成功呢？”
玉楠琪也有疑虑，但她觉得李暄和已然中招，不然裴佑铭不会这样笃定。
闻兮思索后道：“后来的李暄和肯定警惕北川，她甚至没有和北川掌门说过话，我想这个手段会不会在十年前就种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0章 会面（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