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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   一个星期后,船身三层甲板上,水晶吊灯悬在半空,折射出的光撞在香槟塔的杯壁上,溅起满室碎星。
      今晚是谢家小公子谢潮生的二十二岁生日,能登上这艘游艇的,非富即贵,港岛的新贵、沪上的世家、京城的太子爷,攒了一船的金尊玉贵。
      谢潮生穿着一身定制的白色西装,领口别着枚鸽血红宝石领针,正被一群名媛围着说笑。
      他左手端着香槟,右手虚虚搭在一个模特的腰后,眼角眉梢都带着浪荡笑意,像只被蜜糖泡着的蝴蝶,在花丛里转得乐此不疲。
      “潮生,你这游艇够气派啊,比你哥那艘还能装人。”一个染着蓝发的二世祖拍着他的肩,目光扫过舞池里摇曳的裙摆,“什么时候也借我开开?我带那群嫩模去公海玩两天。”
      谢潮生笑着躲开他的手,指尖在杯沿转了个圈:“借你?我怕你把我船开去抵债。”
      两人笑闹着,谢潮生的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了甲板角落的三个身影上。

      祈昱淮靠在栏杆上,手里把玩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骨上一道浅疤。他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异类,做法医的,身上总带着一股消毒水和福尔马林的味道,看谁都像看尸体,眼神凉得能结冰。

      “那不是祈法医?怎么,今天没解剖台,不自在了?”一个穿着高定礼服的千金端着酒杯走过去,声音娇嗲。

      祈昱淮抬眼扫了她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比起跟你说话,我更愿意回去跟尸体待着,至少它不会用假睫毛戳我眼睛。”

      那千金的脸瞬间僵住,端着酒杯讪讪地走了。旁边的陆缘和陈屿安都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陆缘站在祈昱淮身侧,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他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抿一口香槟,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像一尊精致的冰雕。陈屿安则拿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似乎在处理工作,偶尔抬头,目光扫过人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你们仨杵在这儿当门神呢?”谢潮生走过来,撞了撞祈昱淮的胳膊,“今天我生日,给点面子,别摆着张死人脸。”

      祈昱淮斜了他一眼:“我这张脸对着活人已经是最大的面子了。”

      “得了吧你。”谢潮生笑着,又看向陆缘,“陆缘,别总盯着海看,海里又没你家谢潮生。”

      陆缘终于收回目光,看向他,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生日快乐。”

      陈屿安也收起手机,递给他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一点心意,希望你用得上。”

      谢潮生接过来晃了晃,笑:“不会又是你那些养生茶吧?我可告诉你,我现在听陆缘的话,不敢乱吃药了。”

      “不是。”陈屿安说,“是我托人从瑞士带的心脏监测仪,比你现在用的那个精准。”

      谢潮生的笑容淡了些,捏着盒子的手指紧了紧,很快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还是你贴心,不像某些人,只会咒我死。”他说着,瞥了祈昱淮一眼。

      祈昱淮嗤笑一声:“我咒你?我巴不得你长命百岁,不然谁给我付验尸费?”

      几人正说着,谢潮生的父母和哥哥走了过来。谢父穿着一身深色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商界大佬的威严;谢母则穿着一身旗袍,气质雍容,手里还拿着个红包。

      “潮生,别总跟你朋友们待着,去跟张董他们打个招呼,人家特意从京城过来的。”谢母拉着他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谢潮生皱了皱眉:“妈,我今天生日,能不能让我自在点?”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谢父沉下脸,“张董手里握着西部的矿产项目,跟我们公司合作至关重要,你去打个招呼怎么了?”

      谢潮生的哥哥谢潮阳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笑容温和:“小乖,别惹爸妈生气,我陪你一起去。”

      谢潮生看着哥哥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却永远沉稳得体的脸,心里一阵烦躁,却还是点了点头。他跟着父母和哥哥走向人群,临走前,朝祈昱淮三人使了个眼色。

      祈昱淮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堂堂谢家小公子,活得跟提线木偶似的。”

      陈屿安叹了口气:“他也不容易。”

      陆缘没说话,只是目光追着谢潮生的身影,直到他被一群人围住,才收回目光,看向祈昱淮:“你最近在忙什么?”

      “还能忙什么?”祈昱淮弹了弹雪茄,“上周刚解剖了个富二代,嗑药过量死的,胃里全是□□,跟他妈垃圾桶似的。”

      陈屿安皱了皱眉:“说话别这么恶心。”

      “恶心?”祈昱淮挑眉,“比这更恶心的我都见过,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就是太娇贵。”

      正说着,楚微澜端着两杯酒走了过来,递给陈屿安一杯:“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陈屿安接过酒杯,笑:“祈昱淮在给我们科普他的工作日常。”

      楚微澜看向祈昱淮,眼里带着好奇:“祈法医,你真的不怕那些尸体吗?”

      祈昱淮斜了他一眼:“怕?我怕的是活着的人,尤其是你们这些戴着面具的有钱人,比尸体可怕多了。”

      楚微澜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你这张嘴,也就谢潮生能忍你。”

      “他忍我?”祈昱淮嗤笑,“他是打不过我。”

      几人正说笑,突然听到甲板上传来一阵骚动。谢潮生被一群人围着,手里拿着个话筒,正在唱歌。他唱的是一首很老的情歌,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意外的好听。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舞池里的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他。谢潮生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了陆缘身上。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平时的浪荡判若两人。

      陆缘的耳尖微微泛红,端着香槟的手紧了紧。

      祈昱淮注意到了他的异样,挑眉:“哟,陆大保镖动春心了?”

      陆缘瞪了他一眼:“闭嘴。”

      陈屿安和楚微澜都笑了起来。

      唱完歌,谢潮生放下话筒,朝陆缘走过来。他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眼神亮晶晶的:“陆缘,你刚才有没有认真听我唱歌?”

      “嗯。”陆缘点头,“很好听。”

      谢潮生笑了起来,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那首歌是唱给你听的。”

      陆缘的耳尖更红了,推开他:“别闹。”

      谢潮生却不依不饶,拽着他的胳膊:“我没闹,我说真的。陆缘,我好像……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目光带着好奇和探究。谢父谢母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谢潮阳连忙走过来,打圆场:“小乖,喝多了吧?别胡说八道。”

      谢潮生却一把甩开他的手,看向父母:“我没喝多!我就是喜欢陆缘!怎么了?”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谢潮生和陆缘身上。

      谢父气得脸色铁青:“谢潮生!你给我住嘴!”

      “我偏不!”谢潮生梗着脖子,“我喜欢陆缘,这是我的事,跟你们没关系!”

      “你!”谢父扬起手,就要打他。

      陆缘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谢潮生面前:“伯父,别冲动。”

      谢父的手僵在半空,看着陆缘,眼神里满是怒火:“陆缘,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接近潮生的目的!我们谢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攀附的!”

      “爸!”谢潮生急了,“你别这么说陆缘!他不是那样的人!”

      “我是不是那样的人,不是你说了算的。”陆缘看向谢父,眼神平静,“我喜欢谢潮生,是我的事,跟谢家无关。如果伯父觉得我配不上他,我可以离开。”

      “陆缘!”谢潮生拉住他,“你别走!”

      祈昱淮走过来,嗤笑一声:“谢伯父,你这话说得就没意思了。陆缘是什么人,我们比你清楚。你要是真为谢潮生好,就别逼他做他不想做的事。”

      陈屿安也点头:“伯父,潮生的身体不好,不能受刺激。”

      谢母拉了拉谢父的胳膊,轻声说:“算了,今天是潮生的生日,别闹得太难看。”

      谢父瞪了谢潮生一眼,甩袖走了。谢母叹了口气,也跟着走了。谢潮阳拍了拍谢潮生的肩,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跟着离开了。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舞池里的人都不敢说话,只是偷偷打量着他们。

      谢潮生看着陆缘,眼里带着水汽:“对不起,让你难堪了。”

      陆缘揉了揉他的头,声音放柔:“没事。”

      祈昱淮嗤笑一声:“行了,别跟演琼瑶剧似的。今天是生日派对,继续嗨。”他说着,拿起一杯香槟,递给谢潮生,“生日快乐,小疯子。”

      谢潮生接过酒杯,笑了起来,和他碰了碰杯:“谢谢,死法医。”

      陈屿安和楚微澜也拿起酒杯,和他们碰了碰:“生日快乐。”

      几人喝完酒,谢潮生又恢复了平时的浪荡样子,拉着他们去舞池跳舞。游艇在海面上摇晃,音乐声震耳欲聋,水晶吊灯的光在他们脸上流转,映出一张张年轻而张扬的脸。

      祈昱淮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却还是被谢潮生拉着跳了一支舞。他的动作僵硬,像个机器人,引得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陈屿安和楚微澜则跳得很默契,两人的身形在舞池里旋转,像一对优雅的天鹅。

      陆缘和谢潮生靠在栏杆上,看着舞池里的人,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过来,拂起他们的发丝。

      “陆缘,”谢潮生靠在他的肩上,声音软软的,“你会不会离开我?”

      陆缘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不会。”

      谢潮生笑了起来,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里一片安宁。

      远处的海面,一轮圆月缓缓升起,银辉洒在浪尖上,像撒了一把碎银。游艇继续在海面上航行,载着满船的喧嚣和繁华,驶向未知的远方。

      祈昱淮站在另一侧的栏杆旁,看着远处的月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拿出手机,给谢潮生发了条消息:【下次再闹脾气,我就把你解剖了。】

      谢潮生看到消息,笑了起来,回了个【滚】。

      陈屿安和楚微澜也走了过来,靠在栏杆上。楚微澜看着海面,轻声说:“今晚的月色真美。”

      陈屿安侧头看他,眼里带着温柔:“嗯,很美。”

      几人安静地站在栏杆旁,听着海浪的声音,感受着海风的吹拂。他们都是天之骄子,拥有着别人梦寐以求的财富和地位,却也有着各自的烦恼和无奈。但此刻,在这无边的夜色里,在这摇晃的游艇上,他们只需要享受当下的快乐,不需要想太多。

      派对一直持续到凌晨,游艇才缓缓驶回码头。谢潮生喝得酩酊大醉,靠在陆缘的怀里,睡得很沉。陆缘把他抱下车,小心翼翼地放进车里。

      祈昱淮、陈屿安和楚微澜也跟着上了车。祈昱淮看着谢潮生的睡颜,嗤笑一声:“这小子,真是被宠坏了。”

      陈屿安笑了笑:“他本来就是个孩子。”

      楚微澜也点头:“是啊,不过是个渴望被爱的孩子。”

      车子缓缓驶离码头,融入了城市的夜色里。月光透过车窗,洒在谢潮生的脸上,映出他长长的睫毛和嘴角浅浅的笑意。陆缘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会有很多困难和挑战,但他会一直陪着谢潮生,直到生命的尽头。
      要不要我接着写谢潮生病情突然恶化,几人紧急送医的后续情节,把之前埋的伏笔收束,让故事更有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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