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心脏的脉动 林默身世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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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我的‘花园’。”男人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回荡在空中，带着电流的杂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73号，你的哥哥，还有这个小麻烦——真是完美的组合。”
林默猛地抬头，看见高台角落的摄像头正对着他们，镜头反射着红光，像只窥视的眼睛。是那个在废弃工厂里见过的男人，那个戴着防毒面具、胸口插着管子的男人。
“你是谁？”林深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带着刻意压抑的愤怒。
男人轻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刺激得玻璃管里的融合体更加躁动。离高台最近的那根玻璃管中，一个长着鱼尾和人手的融合体突然撞向管壁，发出沉闷的响声，玻璃表面瞬间爬开一道细纹。
“我是这里的园丁啊。”男人的声音陡然变得温柔，这温柔却比之前的病态兴奋更令人毛骨悚然，“这些孩子都是我亲手培育的，用最完美的基因，最精密的手术——就像你妹妹，73号。她本该是最完美的作品，可惜……当年被你父亲偷走了。”
林深的身体猛地一僵，林默能感觉到他握着背包带的手在颤抖。
“你说什么？”林默的声音有些发紧，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随机被抓的实验体，从未想过和他们的父亲有关。
“你后颈的植入体，是用你母亲的心脏细胞培育的。”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炫耀的得意，“你父亲当年是实验室的首席医生，他偷走了植入体的培育数据，还带走了刚完成植入的你。可惜啊，他没跑多远就死了，反倒把你丢在了贫民窟，让你像野狗一样活了八年。”
后颈的植入体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灼热鼓胀，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林默眼前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消毒水的刺鼻气味，纯白的病房墙壁，女人压抑的哭声，还有一个模糊的男人背影，手里拿着一支装有红色液体的试管。那些画面像冰冷的玻璃碴，狠狠扎进她的脑海，刺得太阳穴突突作痛。
“闭嘴！”阿远猛地低吼一声，握着折叠刀的手绷得指节发白，“你对她做了什么？”
男人的笑声透过扩音器传出来，像是无数根细针在攒刺耳膜：“小麻烦，别着急。等我把73号的植入体取出来，和我的‘心脏’融合，你自然就会知道答案了——到时候，你可以变成任何你想成为的样子。怎么样，要不要试试长一对翅膀？就像那边那个一样？”
话音未落，实验室里骤然炸开一阵刺耳的玻璃碎裂声！离门最近的那根玻璃管彻底破裂，猩红的液体如瀑布般奔涌而出，浓烈的腥甜气息瞬间弥漫开来。那个长着鹰隼翅膀的女人从管中跌落，翅膀豁然展开，带起一阵腥风，暗绿色的羽毛上沾满粘液，随着动作甩溅满地，在地面汇成一道道蜿蜒的污浊小溪。
她落地的瞬间，膝盖与手肘率先着地，发出沉重的闷响。节肢状的手爪在地面刮擦，发出如同指甲剐蹭黑板般的刺耳噪音。那对乳白色的瞳孔蓦地转向林默，嘴角咧开一个极不自然的弧度，露出满口尖牙——牙缝间还卡着一小块暗红色的、疑似肉块的东西。
“它们饿了。”男人的声音骤然冷却，如同结冰，“从你们踏入这里开始，植入体散发出的信号就已经激活了它们最深层的捕食本能。现在，它们嗅到了新鲜血肉的味道。”
“跑！”林深低吼一声，猛地将林默往侧面一推。
几乎是同一瞬间，鹰隼女人疾扑而至！翅膀扇起的腥风中夹杂着腐朽与碎骨的气息。林默踉跄着勉强躲开，只见那节肢手险险擦着她的肩膀掠过，倒钩狠狠刮过墙壁，留下三道深刻的裂痕，水泥碎屑簌簌崩落。
阿远从旁猛地扑上，折叠刀直刺鹰隼女人的翅膀关节！刀刃没入的刹那，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一股浓烈的氨水味瞬间弥漫。鹰隼女人发出一声尖锐至极的嘶鸣，穿透防毒面具，刺得人耳膜剧痛。她猛地拧身，节肢手横扫向阿远的腰腹！阿远慌忙翻滚躲闪，但仍被指尖的倒钩划中了手臂，黑色的衣服瞬间裂开，渗出一道暗红的血痕。
“别硬碰！”林深急喝道，他已从背包中抽出一把改装过的□□，枪口直指另一个破管而出的融合体——那个顶着狼头的男人，“攻击它们的关节！那里神经覆盖最弱！”
狼头男人的速度快得惊人，四肢着地奔袭时宛如一阵腥风，利爪过处，在地面留下深深的刻痕。他那双狼眼在红光下泛着幽绿的凶光，喉咙深处滚动着低沉的咆哮，带有腐蚀性的唾液不断从嘴角滴落，在地面蚀刻出一个个滋滋作响的小坑。
林深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耀眼的蓝色电流如毒蛇般噬咬上狼头男人的后腿关节。狼头男人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嚎，后腿抽搐着僵直，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重重撞向旁边的一根玻璃管！玻璃管应声爆裂，内部猩红的液体奔涌而出，冲刷出一个只有上半身的融合体——那融合体的腹腔空洞洞的，没有内脏，唯有一团疯狂蠕动、纠缠的白色蛆虫，劈头盖脸地砸落在地，仍在疯狂扭动。
林默死死攥紧手术刀，后颈的植入体前所未有地剧烈搏动，几乎要挣脱皮肤的束缚。一种强烈的、源自本能的感知攫住了她——高台中央那团搏动的肉块正在召唤她。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一端深深嵌入她的后颈，另一端则死死缠绕在那团跳动的血肉核心。
“73号，过来……”男人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那是一种浸透了虚伪的、蛊惑人心的温柔，“回到我身边来，我会让你变得完美。看啊，你的‘心脏’在这里跳动着，多么有力……只要让它回归你的胸腔，你就能蜕变成真正的神——不朽，永恒。”
高台中央的肉块搏动得越来越急促，表面的血管狰狞地膨胀凸起，宛如一条条盘踞的青色蚯蚓。林默死死盯着那团令人作呕的肉块，一段被深埋的记忆猛然击中了她——七岁那年，父亲将她藏进地下室时，那沙哑而焦急的叮嘱：“默默，记住！无论谁让你把后颈的东西交出去，都绝不能答应。那是你的命！”
原来……指的是这个。
林默五指死死攥紧手术刀，毫无征兆地转身，发力冲向高台！后颈的植入体灼烫如烙铁，几乎要将皮肉烙穿，但她的思绪却在此刻变得冰冷而清晰——她不是实验体73号。她是林默。是那个在贫民窟垃圾场里能咬断野狗喉咙、在暴雨的下水道中浸泡三天三夜、从十七层高楼跃下后仍能拖着残躯爬起来的林默。
“拦住她！”男人的声音陡然变得气急败坏，甚至透出一丝惊惶。
两个融合体立即调转目标，猛地扑向林默——一个是长满章鱼触须的怪物，每根触须的吸盘中心都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另一个则是那堆插满管子的溃烂肉块，它此刻正像一股腐败的潮水般在地面蠕动前行，所过之处，水泥地面竟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微微融化。
林深骤然闪身挡在她面前，□□爆发出强烈的蓝色电弧，直轰向章鱼怪物的触手群！电光闪烁中，清晰可见触手上密集的眼珠接连爆裂，黏稠的绿色汁液四处飞溅。“快去！”他大吼道，话音未落，后背被那溃烂肉块边缘蹭过，黑色的作战服瞬间腐蚀冒烟，“高台下面！那下面有能切断植入体信号的装置！”
林默咬紧牙关，不顾一切地踩着满地的玻璃碎渣向前猛冲。猝不及防间，鹰隼女人从侧面阴影中再次扑出！冰冷的节肢手猛地缠扣住她的脚踝。那怪物绿色的血液滴落在林默裸露的皮肤上，立刻响起轻微的灼烧声，带来钻心的疼痛。林默吃痛，却毫不迟疑，反手紧握手术刀，精准地狠狠刺入鹰隼女人节肢的关节连接处！刀刃传来穿透某种坚韧骨骼的可怕阻力，她手腕猛地发力向上一撬——咔嚓！节肢手应声而断！黏稠的绿色血液喷溅而出，糊了她满头满脸，那气味像是腐烂了数月的肉块，令人作呕。
她拖着受伤的脚踝，艰难地爬上了高台。黑色的台面粘腻湿滑，踩上去的触感令人极度不适，如同踩在温热的、活生生的人皮上。那个戴防毒面具的男人就仰躺在她面前，胸口那团肉块仍在持续搏动。每搏动一次，就有更多琥珀色的粘液从肉块中和台面本身渗出。粘液顺着台面上毛细血管般的凹槽纹路蜿蜒流淌。凑近了看，那些纹路根本不是什么装饰，而是无数条细微的、脉动着的沟回，粘液流过时泛起细密的泡沫，发出极其轻微的吮吸声，宛如整个台面都是一个巨大的活物正在呼吸与消化。林默的靴底陷在粘腻的台面中，那令人作呕的触感甚至透过靴底传来，仿佛有无数不可见的东西正在台下蠕动，试图啃噬浸入的一切。
她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和他胸口那团搏动的肉块，手术刀紧握在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摧毁它的冲动。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心脏的脉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