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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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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了一下口细细咀嚼,黄豆粉和豆沙的味道越来越浓,口感很有层次,香味儿在舌尖打转,带着微甜,还有点糯米的香味。虽然卖相不怎么样,该有的味道和口感一点不少。
苏柏迟小心翼翼地瞧着穆淮笙的神情,待到穆淮笙咽下去第一口,才缓缓开口问道:“师尊,味道怎么样?”
“嗯,不错,”穆淮笙点头,把手里的那一块吃完了。
得到了肯定的苏柏迟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想着师尊爱吃就再多做一点。
一小盘驴打滚就这样分完了,心下一想,刚刚一直在查古籍,自然没注意苏柏迟又去搞什么事情,应该是趁着这时候紧赶着把驴打滚做完,就为了哄自己开心。
“何时做的?”
苏柏迟迟疑了一会儿,坦白是从下了早修就开始做了。
看着他战战兢兢的模样,穆淮笙没忍住笑,执了帕子擦净指尖的黄豆粉,漫不经心地卷着头发玩儿,“又不是要怪你,怕什么?手艺这样好,日后也好哄娘子开心。”
哄娘子……开心?
本来在收拾盘子盖食盒的手下意识顿住,心尖儿上冒出一阵酸楚,“师尊…徒儿还不想娶亲呢。”,如果此时苏柏迟有耳朵,早就耷拉下来了,就那么可怜巴巴站在那儿,像是受了欺负似的,还有零星的泪花在眼眶下面闪着光。穆淮笙心软,伸手去摸他的发顶,而他脑袋也配合着一抬,去蹭穆淮笙的手心。
“怎的还要哭啊?不娶就不娶。”穆淮笙好不容易哄好苏柏迟让他别哭出来,“日后不提了……”
苏柏迟拉住穆淮笙的手腕,让他整个掌心贴在自己的脸颊,双眸紧紧盯着他。穆淮笙被他看得没法拒绝,就这样愣愣地任凭苏柏迟摆布。
“师尊…弟子想一辈子陪着师尊……”
“好好好,把手松开吧……”
这个动作简直太冒犯了,其他长老手下的弟子可没有敢上来拉着师尊的手腕往脸上贴的。穆淮笙被拽得生疼,用力挣扎了一下想把手拿开,结果手被扣得更紧。
他这个师尊当的,让他一个徒弟拿捏住了,日后得好好立威,可不能再容忍苏柏迟放肆了。
可他真不知道怎么甩开苏柏迟,他从小到大都极其听话,也没罚过他,冷不丁这样一下真不知怎么处理。穆淮笙把头向一边,紧咬着下嘴唇生闷气。苏柏迟意识到这是师尊生气了,自己太冲动,连忙松手,“师尊赎罪……”
“罢了,起来吧……”
真是,怎么对着他就生不起来气呢……
深夜,穆淮笙有点失眠,爬起来坐着发呆。窗户没关,冷风顺着窗户缝进来,吹着穆淮笙的脊背,本就单薄的衣裳被吹透,他打了个寒颤,把窗户顺手带上了。
心事重重的,怎么都睡不着……
又是古籍的关键内容被撕掉,又是不舍得骂的小徒弟,脑子里乱七八糟。他披了件衣服,推门去院子里坐着,也没倒酒,提着茶壶倒了一杯,已经凉透的清茶进入口腔,顺着喉管滑进胃里,虽然凉,但让脑子清醒了不少。穆淮笙觉得效果不错,又连续倒了几杯喝下,直到天蒙蒙亮才回去睡了一会儿。
喝凉茶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尤其是对于穆淮笙这样脾胃不好的人来说,没睡上一个时辰,就已经被胃部传来的闷痛搅和醒了。
“嘶……”穆淮笙强撑着起身,额角已经冒出冷汗。
可不能再这么躺下去了,今早的早修还是他授课呢。
穆淮笙把沂冬苑翻了个底朝天,总算找到了仅剩一粒的药,也不知道放多久了,兴许是很久以前犯病时去药库拿的,毕竟自己也好久没有胃疼过了。
吃了药,穆淮笙去拿那件绀青色衣裳套上才匆匆出门。毕竟睡的时间太少,一上午的状态都不怎么好,眼底一片乌青,坐着的时候差点睡过去,好不容易熬过了早修,像只鬼一样飘回沂冬苑,沾床就睡。
这一切也被苏柏迟看在眼里。
早上看见他时一句话也没说,和他问好也不回应,苏柏迟原以为是自己昨天的举动又惹穆淮笙生气了。看到他一下早修就走,没忍住偷偷跟上去,就发现了已经沉睡的穆淮笙
凑近了看才发现,眼底的那一片显然是没休息好熬出来的,难怪那么困呢……
“嗯……”穆淮笙活动下身子,轻哼一声。
大抵是那药已经失效,现在胃又开始隐隐作痛。他翻了个身,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被子也没盖好,就那么扯在手里。
“师尊?”苏柏迟试着叫了一声,随后就听见穆淮笙闷声回道:“你别吵我……难受……”话落,又翻了个身,只留给苏柏迟一个背影。
“师尊您哪儿难受?师尊…师尊?”苏柏迟也不敢上手动他,只能一下一下叫着,也没得到回应。
“你真吵……”穆淮笙埋怨道。
苏柏迟闭了嘴,也不敢再说话,怕影响到他休息,惹师尊生气。
穆淮笙也没睡多久,浅眠了半个时辰才爬起来,出了房门看见苏柏迟坐在院子里看书,他似乎是听见开门的动静,放下书抬起头,对上穆淮笙的目光。
“师尊,您醒了!”
穆淮笙一头雾水,想了想自己下早修的时候这家伙就跟过来了,还吵了他一会儿,原以为他早就走了,谁知道怎么还在这里坐着。
院子里凉,这时候胃还疼着,穆淮笙不想久站,坐在苏柏迟身旁,皱了下眉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还想问师尊怎么昨夜彻夜未眠??”
“也没有那么夸张……”确实,满打满算明明还睡了两个时辰呢,刚刚还休息了,也够用。穆淮笙看见小桌上的茶壶,兴许是昨夜留下的,里面剩下的茶还被他喝了呢。
苏柏迟顺着穆淮笙的目光,同样去看茶壶,笑到:“师尊的茶壶空了呢,怎的没泡?”这话听着没毛病,但语气总觉得阴阳怪气。
穆淮笙心说你还管上我泡不泡茶了,就应该给你多留点功课,不该心软。
“昨夜喝凉茶了吧。”这语气不是问,而是肯定。穆淮笙也没刻意隐瞒,微微点头。
这就对了,喝了凉茶,那胃自然也就疼了,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穆淮笙一开始会说难受了。
“师尊是不是没吃药?您这毛病许久未犯过了,应当是没药了。”
“嗯,昨夜实在是太晚,也不好去药库跑一趟,影响人休息。”穆淮笙勾起发尾转着玩儿,眼神飘忽不定,他往旁边瞥了一眼,发现小桌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盒子,不由得眼睛一亮,“这是什么?”
“给师尊备的药,治跌打伤的,胃疼的,什么都有,基本上都是药膏,备着也好。”
穆淮笙不太好意思收,回想起自己之前的模样,总觉得没面子。苏柏迟自然知道自己师尊脸皮儿薄,话锋一转接着道:“什么事儿能让师尊彻夜未眠?是那邪祟的事儿?”
都说了没那么夸张,不是彻夜未眠……
穆淮笙无奈一笑,回答道:“嗯,差不多,那邪祟背后的印记我有些印象,去了古籍室查看,发现确实有。古籍上记载,那是一种契约符,是魔族特有且威力最强的……”古籍上所记载的东西穆淮笙都记住了,向苏柏迟细细道来,“不过,有两页被撕掉了。”
苏柏迟一怔,“是不相干的两页还是……”看着他的眼睛,穆淮笙叹口气,“相干,还很重要,是解除这种契约符的方法。”他顿了一下,接着道:“你要明白,古籍室那种地方…非长老不可入内……”
苏柏迟自然懂这话是什么意思,仙门内部出了问题,平日里亲切的长老哪一位都有可能是叛徒。
想到这里,苏柏迟不寒而栗。
“但…也有可能是哪位长老带着的弟子出了问题,毕竟有的时候,要整理的东西太多,有的长老会申请带上一位弟子帮忙,如果是这样,那就只有内个时候有机会下手。”
“撕掉的,也应该会烧掉吧?”苏柏迟深吸一口气。
“嗯……”穆淮笙绕头发的手顿住,“可能会把这东西记住再烧掉,毕竟记在心里才是最安全的,可不能拖泥带水,被发现可就麻烦了。”
这种契约符的威力实在太大,万一日后出了事儿,齐仙门内若是有弟子不小心中招,那可就出事儿了,不知道怎么解,只能看着中招的人等死,如果这人的目的是大规模使用这种契约符,那么应该有分寸,以免失难以收场。
“等等,师尊,这种契约符不是魔族的吗?”
“对啊,所以这才是令人心惊的,魔族的东西好端端的出现在两只邪祟身上,谁家邪修这么干,再说,邪修可搞不到这东西……”穆淮笙没再说话,而苏柏迟这时才知道自己被绕进去了,无奈道:“师尊下次不能再喝凉茶了,若是想喝茶,就叫徒儿来为您泡。”说罢,将自己先前泡好的茶倒了一杯,推给穆淮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