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hero 我希望虞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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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把沈书延的手从自己眼睛上拿下来，却依然闭着双眼：“你应该让我睁开眼睛看看你，看我是不是两眼空空。”
凌寒自我感觉说得挺随意，call back沈书延反串女儿国国王的台词而已，让他别多心。偏偏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那腔调，那嗓音，那吐字，将慵懒和深情都呈现到了极致。
不过他再次睁开眼，不是沈书延让他睁，而是因为嘴唇一痛。
“你最好不是两眼空空。”
沈书延低低地笑，凶与柔交替出现在他狭长的眸子里，走火入魔一般，仿佛下一秒就要吃了凌寒。
凌寒对沈书延这种有这次没下次的亲法表示无比费解。一吻完毕，凌寒趁着脑子还清醒，赶快苦口婆心地说了句刚开始就一直想说的话：“你再想想。无论从什么角度看，我们之间不安的人都不应该是你。”
沈书延皱皱眉，略松了一下托着凌寒后背的手，和他拉开距离，体贴地让他把气喘匀，目光却一错不错地盯在他脸上。凌寒受得了沈书延的吻，受不了被他这样看，想转过头，被沈书延半轻不重地捧回脸，强行让他看着他。
“鸳鸯从来就看不上贾赦，尤三姐也看不上贾珍。这俩姑娘一个是丫鬟，一个所谓名声有损，但你觉得贾家的大爷配得上她们吗？这就是我的想法，我的角度，我再想八百次也一样。”
“我希望在这件事上，你和我的想法是一致的，不然咱这语文可就白学了。”
沈书延不容他看向别处，于是凌寒看着他，沉默良久。终于，他把身子往下挪了挪，将额头轻轻抵在沈书延的胸膛；手臂环住沈书延的腰，收紧，声音闷闷地从那片温热的布料里透出来：“你跟他们不一样。”
这是一种绝对依恋的姿势。
沈书延的心霎时酸软得七零八落，像涩口的温酒在不深的伤口处渐渐晕开，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但出于本能，他立刻以绝对保护的姿势抱紧了凌寒，揉着他后颈解乏的穴位，温柔地笑：“我要是跟他们一样，那你的眼光可相当低啊。”
他以为凌寒说的“他们”是指贾赦贾珍。
然而凌寒摇摇头，额头在沈书延前胸的衣料上轻轻蹭动，捻着他的心：“你跟谁都不一样。”
“我喜欢了你，还怎么喜欢上别人？你傻不傻？”
“我不是因为和凌国梁发生过关系才不喜欢女生、才选择你的，不是这样，书延。”
凌寒的声音越来越小，却在说完“书延”二字后，又渐渐大起来，大到一个不用他丹田底气发力的音量：“那时候我的确有过高潮——”
“不舒服就不说，不舒服就不说，”沈书延感到怀里的人在发抖，“不说了……对不起。”
但凌寒既然决定开这个头，就不会再停下。
现在他不单单是在对沈书延讲，也是在同他自己说，这些他来来回回查了想了不知多少个夜晚的话：
“我有过高潮，不止一次。但高潮不代表快乐，疼痛和恐惧也会让人高潮。我不会因为和凌国梁上//过床、有过快感就喜欢跟男人做，相反，这导致了我的障碍。”
“所以我不会因为这件事改变性取向，”凌寒的身体渐渐不再颤抖，说完这番话，他半是释然地扬了扬嘴角，缓缓从沈书延怀里抬起头，“不知道这么说能不能让你放心，但我目前只想了这么多………看来还是不太放心。”
他抬起头才发现，沈书延早已泪流满面。
“真是哭包啊？”
也是奇怪，刚才凌寒一滴眼泪也没掉，现在看着沈书延紧抿着的唇、鼻侧蜿蜒的泪，他反倒哽咽了。
“你，”沈书延用力皱了皱眉，还是没能阻止眼泪流下，最多赶在在眼泪井喷的前一秒把心里话抒发，“……是个人物。”
凌寒被他突如其来的老式发言雷得哭笑不得，紧接着沈书延就泪失禁了：“我根本就配不上你……沈灵均比我成熟，秦臻比我可爱，苗祯然比我饭量大，莫临比我有内涵……我就只会……哭……”
凌寒尽量不让自己在沈书延的忧伤时刻在他怀里笑得发抖，导致表情都扭曲得有点认真了：“我就喜欢会哭的。”
谁成想呢，这竟然是一句真话。
他犹嫌这话不够有分量，加了句更有分量的：“我只喜欢会哭的。”
凌寒知道沈书延的话里有逗自己开心的成分，但沈书延泪失禁也是实打实的，于是他逗回去：“你还会亲我呢，可怕得很。”
可怕的沈书延思考了一下，认为凌寒说得对，关了灯，用行为加以佐证。
“You are a hero. ”
沈书延漂亮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着痴迷的光，一把逮住hero要捂他眼睛的手，将hero揉进怀里。
一夜好眠。
*
沈书延让萧予把跟萧承继的见面时间延到周四，除了给她留时间调整心情，还因为沈铎那位在家族内斗中被扫地出门的二助周四才休完年假。
成功者的成功一定有运气加持，失败者踩的雷可都是实打实的一炸一脑袋血，那教训才叫刻骨铭心。
沈书延查了萧承继，此人意料之中的不怎么靠谱。
萧承继现在的妻子洪御爱情至上但绝对精明，自己和前夫的亲闺女已经从帝国理工毕业，萧承继想认女儿就让他认，爱情嘛，就是要从心底理解对方、怜爱对方嘛。反正萧承继那几家半死不活的公司，爆不爆雷都是她洪御说了算。她高兴，萧承继的闺女一个月可以有十几万零花钱；她不高兴，她们就随时滚蛋。
信息差太大，就显得萧予特别稚嫩。不过既然姑娘想用自己的方式成长，沈书延也乐意托她一把。暂时打不过洪御，带她玩玩萧承继还是可以的。
周四放了学，沈书延一脸麻木地在卫生间换好带大logo的上Dior下LV，把自己用Burberry风衣一裹，在凌寒的掩护下鬼鬼祟祟撤离学校，丝滑上车。
“不认识我了？虞姐。”
副驾驶上的二助虞绰戴着墨镜不苟言笑，跟凌寒打了个招呼，然后把沈书延上下打量一番：“依稀能认出你俊逸的眉眼。”
又给他夸美了。
“一会儿到医院把这身换了，没必要。腕子上那块表留着就行。”
“Yes Ma'am. ”沈书延谦卑地把两指并拢，一点太阳穴。
“虞姐是我妈妈的小师妹，”见凌寒有些惊讶，沈书延在他耳边解释道，“宾大毕业，这些年一直屈就在我家，说是为报我妈妈的一饭之恩。”
“看来你是家族遗传。”凌寒悟了。
沈书延沧桑地点点头，一语双关：“传得不能再传了。”
沈书延天生就是干一把手的料，知人善任，知道用谁做什么事。
虞绰是他给萧予的第一份打算。
他知道虞姐拒绝不了自己这副酷肖母亲的眉眼，知道虞姐想要弥补当年受尽委屈的自己，也知道她这么多年没孩子并不是因为她不想要孩子，而是在给去了的人守着。
说到底，虞绰带萧予，你好我也好。沈书延从来不干完全利用别人的事儿。
虞绰接到的嘱咐是顺着这位萧予小朋友的话，给这位系着闪亮爱马仕皮带的萧承继先生施压，达到要钱要户口要房子的等等目的，小朋友为主，她为辅。
一开始她没把这个小孩儿过家家游戏放在心上。没想到萧予小朋友的每句话都在她意料之外，其实从一开始，萧予装作熟稔地主动来拉她的手，就已经有点意思了。
“爸爸，我知道你当年离开妈妈和姐姐是事出有因。说实话，我是怪你的，你不知道姐姐这么多年有多辛苦。可是仔细想想，你应该也很不容易吧……”
萧予面色苍白，病气十足，说一句话喘三次，酷似萧承继的那双瑞凤眼缓缓地眨，委屈又可怜。
凌寒和萧丽莎被沈书延强行拉到角落里假装刷抖音，一听这话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微信上问沈书延，是不是你教她的。
——你们不会到现在还以为，咱家小妹是个傻白甜吧？
萧丽莎完全状况外，凌寒更是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沈书延在隐瞒凌寒和帮萧予保守秘密之间权衡了一下，光速决定出卖萧予，带他们到病房外，把那天她承认故意撞车的事给说了。
“年年那天说，她想用这种方式让萧承继害怕失去她，继而能答应出钱供丽莎姐重新上学读书。出发点是好的，但做法太偏激了，就是昨晚我跟你说的，凌寒，她有点法外狂徒的潜质。”
“这就是我找虞姐过来的目的。不光是陪年年谈判成功、让萧承继答应年年的条件。我想让虞姐成为年年这个阶段的领路人。”
萧丽莎怔愣地望向沈书延，目光有些迟滞，喃喃道：“我说你怎么微信上突然问我，能不能接受和年年分开住，说这样对年年好。是，我一个初中没毕业的，怎么教一个初中生呢。”
“不，不全是因为这个，”沈书延俯下身，看着萧丽莎的眼睛，款款道，“丽莎姐，你也要有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和生活。你不光是萧予的姐姐，你首先是萧丽莎。嗯……如果从萧予姐姐的角度来谈，我只能说言传不如身教，榜样的力量大，你什么样，小妹就什么样。这也是小妹和萧承继谈条件的初衷，她一个学神级别的学神，在哪儿考试都无所谓。她想谈的其实是你的未来，丽莎姐。”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hero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