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门深晚》吃口小露

5、未愈的伤口 晚餐

　　晚餐的刀叉碰撞声停在七点零三分。

　　顾砚深放下银质餐具，视线越过烛台的火焰，落在苏晚几乎未动的餐盘上。她面前的牛排还保持着刚端上来的形状，只有叉子在边缘留下一个浅淡的压痕——那是她试图切割，却因指尖发颤而失败的痕迹。

　　“不合胃口？”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可放在桌下的手却悄然收紧，指节泛白。

　　苏晚摇摇头，把脸埋得更低，长发垂落肩头，像道天然的屏障。她不敢说，是他落在她手背上的视线太烫，让她连握紧刀叉的力气都消失了。

　　管家收走餐盘时，苏晚画夹里的速写本不小心滑落在地，几张画纸散出来。顾砚深的目光比她更快地追过去——其中一张画着半截手臂，袖口挽起，露出的皮肤上有道浅疤，是去年她为他画素描时，不小心被画刀划伤留下的。

　　“捡起来。”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视线却死死盯着那道画中的疤痕，喉结滚动了一下。

　　苏晚蹲下身，指尖刚触到画纸，就被他拽住了手腕。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另一只手捡起那张画，指腹反复摩挲着画中的疤痕，像在触碰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画这个做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得发哑。

　　“……随手画的。”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却不敢挣扎——她知道，这种时候的反抗只会激起他更偏执的控制欲。

　　顾砚深忽然笑了一声，很冷，带着自我厌弃的意味。他松开她的手腕，那里已经留下一圈红痕，像他为她戴上的、无形的镣铐。“以后别画这些。”他把画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动作狠戾，却在转身时，让她瞥见他耳尖泛起的红。

　　深夜，苏晚在画室里重新画那道疤痕。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画纸上投下她的影子，而门缝里，顾砚深的身影伫立不动，视线穿过缝隙，追随着她描摹疤痕的笔尖——那道画出来的伤口，与他心底正在溃烂的禁忌，重叠成一片无法剥离的阴影。

　　凌晨时分，顾砚深在书房发现了一张被遗忘的画稿。是苏晚的自画像，背景是顾家别墅的花园，而她的视线正越过花丛，望向某个方向，画纸边缘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视觉跟随，是藏不住的心事。”

　　他盯着那行字，指尖不受控地划过纸面，像在触碰一个滚烫的真相。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敲打着玻璃，像在为这场无法收场的禁忌，敲响新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