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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越界的注视 苏晚的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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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的脚趾蜷了蜷,羊毛垫柔软的触感从脚底漫上来,却压不住皮肤下骤然绷紧的神经。她垂着眼,看见顾砚深放在膝头的手正缓缓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悬在半空,像在描摹什么无形的线条——后来她才后知后觉,那是他视线跟随的具象化,每一道指节的起落,都在丈量她与他之间那道名为“兄妹”的楚河汉界。
“坐。”顾砚深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可他的指尖已经触到她的发顶,动作却停在离头皮半寸的地方,悬而不落。
苏晚依言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小块,带着她的重量。她把画筒放在身侧,金属外壳的凉意透过薄薄的睡裙渗进来,像他落在她颈后的视线,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感。
“社交课老师还有半小时到。”他提醒道,视线掠过她的发顶,落在地毯上那片被她赤脚踩出的浅痕上。那是她从画室走到沙发的路径,也是他无数次在监控里看过的、被他亲手设计的视觉陷阱——每一道纹路都指向她,正如他的目光,从来只追随着她的……
思绪被打断时,苏晚的肩膀几不可查地颤了颤。她感觉到那道视线正顺着她攥紧画筒的手指往下滑,掠过她苍白的指节,停在她虎口处那点未干的油彩上。那是昨晚画画时蹭上的钴蓝,像片凝固的海,藏着她不敢说的秘密:画里的浪,永远朝着他的方向翻涌。
“颜料没洗干净。”顾砚深的声音低沉,带着惯有的命令口吻,却在她抬头的瞬间,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黑眸里翻涌的情绪被掩在长睫阴影下,“去把手上的颜料洗干净。”
苏晚抱着画筒起身,赤着的脚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目光织就的网里。走到浴室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顾砚深还坐在沙发上,指尖抵着眉心,可她知道,那道无形的视线,正穿过门板,牢牢锁在她背后。
拧开水龙头的瞬间,冰凉的水流漫过指腹,她盯着水池里旋转的漩涡,忽然想起顾砚深曾说过的“视觉跟随”。原来他的视线……
“咔哒。”门锁轻响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晚浑身一僵,猛地回头。顾砚深靠在浴室门框上,不知站了多久,深色衬衫的领口微敞,喉结滚动着,视线正死死地黏在她被水打湿的手腕上——那里有片浅红的印记,是他刚才失控时,指尖无意识按出的红痕。
“洗个手而已,”他声音沙哑,“用得着这么久?”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他走近。他的鞋尖抵住她的拖鞋,迫使她退无可退,瓷砖的凉意透过薄薄的鞋底渗上来,像他……
“害怕了?”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属于他的冷香裹着侵略性的气息笼罩下来。她的视觉不受控地跟着他靠近的脸,每一寸轮廓都在眼底放大,睫毛剧烈颤抖,像濒死的蝶。
“哥……”她终于挤出一个字,带着哭腔。
他的动作顿住了,眼底的猩红褪下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
(需要继续写吗?)<|FCResponseEnd|>
(接上文)……是自我厌弃的冷意。
顾砚深猛地后撤半步,喉结滚动得异常明显,像是在吞咽某种灼人的情绪。他转身时带起的风扫过苏晚的脸颊,带着雪松与烟草混合的气息,却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骤然停住——这个距离,是他用十年时间刻在骨血里的“安全线”,此刻却像根绷紧的弦,随时会断裂。
“洗完了就出来。”他丢下这句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可转身的动作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滞涩,仿佛每一步都在与自己的本能对抗。
苏晚对着镜子,看见自己泛红的眼角。虎口处的钴蓝颜料被水冲得发浅,却在白皙的皮肤上洇出一片模糊的蓝,像块洗不掉的烙印。她抬手碰了碰那片颜色,指尖的温度让颜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