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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以命相抵的奔赴 陌生号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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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号码的信息像淬了毒的冰锥,钉在顾砚深的视网膜上。他盯着照片里苏晚苍白的侧脸,指尖死死抠着手机外壳,直到塑料边缘硌出深深的红痕,才猛地回过神。
“备车。”他冲出画室,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守在别墅门口的保镖见状,立刻意识到出事了,刚想请示是否需要调动人手,就被他冰冷的眼神制止:“我说,备车。一个人。”
保镖愣住了——顾砚深从未如此失控过,眼底的猩红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但命令就是命令,黑色轿车很快平稳地停在门口,引擎低低地轰鸣着,像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顾砚深坐进后座,才发现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他再次点开那条信息,照片里苏晚的发丝落在脸颊上,呼吸均匀,看起来只是睡着了,可这反而让他心头发紧——绑匪刻意拍下这一幕,是在炫耀他们的掌控力,也是在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新的信息进来了:“城西废弃工厂,午夜十二点。带齐‘东西’,别让我们等太久。”
没有多余的废话,却精准地戳中了顾砚深的软肋。他太清楚“东西”指的是什么——三年前,他从对手手里夺走的那份足以摧毁整个行业的机密文件,也是对方一直以来的执念。
原来他们从未放弃。当年的警告信只是开始,如今拿苏晚开刀,是算准了他这一次,再也无法用冷漠当盾牌。
车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城市的霓虹在后视镜里拉成模糊的光带。顾砚深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三年前的画面——那时苏晚刚满十八,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顾家老宅的槐树下,手里举着为他画的生日贺图,笑起来眼睛像盛着星光。而他,却因为收到第一封威胁信,亲手将那幅画扔进了垃圾桶,说了最伤人的话,逼得她哭着跑开。
“对不起……”他对着空荡的车厢低声呢喃,喉结滚动着,“这次不会了。”
车子驶离市区,周围的建筑越来越稀疏,最后停在一片荒芜的工业区外。废弃工厂的轮廓在月光下像头蛰伏的巨兽,锈迹斑斑的铁门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红光,映着地上杂乱的钢筋和玻璃碎片。
顾砚深推开车门,晚风带着铁锈和尘土的气味灌进衣领。他没带任何保镖,只在西装内袋里藏了一把小巧的手枪——那是他最后的防线,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而那份所谓的“机密文件”,他放在了副驾驶座上,用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装着,拉链故意留了条缝,露出里面的纸张边角。
走进工厂时,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应急灯的红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照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眼底的决绝。
“顾总倒是比想象中听话。”一个沙哑的男声从阴影里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顾砚深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周。三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从不同的角落走出来,手里都握着钢管,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三年前被他送进监狱、却不知何时保释出来的死对头——赵坤。
“人呢?”顾砚深的声音冷得像冰,视线在厂房里快速搜索,却没看到苏晚的身影。
赵坤嗤笑一声,打了个响指。厂房深处的阴影里,两个男人架着苏晚走出来,她的眼睛被黑布蒙着,双手反绑在身后,脚步踉跄,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苏晚!”顾砚深的心脏骤然收紧,下意识地想冲过去,却被钢管拦住了去路。
“别急啊。”赵坤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独眼盯着他手里的公文包,“东西带来了?”
顾砚深侧身指了指门口的车:“在副驾上。先放了她。”
“放了她?”赵坤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顾总当我三岁小孩?把东西拿过来,验完货,自然会让你们‘团聚’。”他特意加重了“团聚”两个字,语气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顾砚深的指尖在身侧微微蜷缩。他知道赵坤的为人,出尔反尔是家常便饭,就算交了文件,也未必会放人。但他没有选择,只能一步步后退,示意其中一个手下去拿公文包。
那手下很快提着公文包回来,递给赵坤。赵坤打开拉链,抽出里面的文件快速翻看着,独眼越来越亮,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果然是真的……顾砚深,你也有今天!”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顾砚深突然动了。他猛地侧身避开面前的钢管,同时从内袋里掏出枪,指向赵坤的太阳穴,动作快如闪电。“放了她。”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扣着扳机的手指微微用力,“不然这颗子弹,会比你脸上的疤更难看。”
赵坤显然没料到他会带枪,脸色瞬间变了,手里的公文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身边的两个手下立刻举起钢管,却被顾砚深冰冷的眼神逼退——没人敢拿老大的性命冒险。
“你敢开枪?”赵坤的声音有些发颤,却还在强装镇定,“杀了我,你们也别想活着离开!”
“试试。”顾砚深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枪口死死顶着他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