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门深晚》吃口小露

1、笼中画影 法律兄妹间

　　凌晨三点的雨还没停。

　　顾砚深的车碾过别墅前的水洼，溅起的水花在车灯射程里碎成雾，又被风卷着拍在车窗上，像谁在外面无声地叩门。他降下车窗，冷雨混着松木香的气息涌进来，那是别墅花园里常用的驱虫精油味道——苏晚总说闻着安心，他便让管家把所有角落都换成了这个香型。

　　视线不受控地穿过雨幕，落在二楼那扇亮着的窗上。

　　那是苏晚的房间。

　　司机刚要开口提醒“顾总，雨大”，就见后座男人已经推开车门，玄色大衣下摆扫过湿漉漉的地面，长腿迈出去时，皮鞋碾过积水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管家早候在门廊下，撑开最大的黑伞，却被他抬手挡开：“不用。”

　　他没戴伞，任由冰冷的雨丝砸在脸上，视线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路攀过湿漉漉的草坪，掠过爬满常春藤的围栏，最终牢牢钉在二楼那扇透出暖黄灯光的落地窗上。

　　那是他亲自设计的视觉陷阱——别墅所有监控探头的角度、走廊的踢脚线线条、甚至楼梯扶手的弧度，都精准指向一个终点：苏晚的活动范围。此刻，那扇窗里映着她伏案的侧影，握画笔的手腕悬在画纸上，笔尖蘸着的钴蓝颜料正缓慢晕开，像她总爱画的深海。

　　玄关感应灯应声亮起时，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撞碎在寂静里。

　　“哥？”

　　苏晚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很轻，像被雨水泡软的羽毛，却精准地刺破了他所有紧绷的神经。他推门的动作顿了顿，转身时，脸上已覆上惯常的冷漠，只留眼底那点不受控的热意，藏在高挺的鼻梁阴影下。

　　她赤着脚站在客厅地毯上，身上裹着他去年送的米白色羊绒毯，发梢还滴着水，显然刚从浴室出来。宽松的睡裙领口被水汽濡湿，贴在纤细的锁骨上，勾勒出一道极浅的弧线。

　　“怎么还没睡？”他的声音比窗外的雨更冷，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臂弯，走近时，皮鞋踩过地毯的声响被刻意放轻，却掩不住视线里那道无法收束的跟随——她蜷缩在沙发角落，怀里抱着画板，脚边散落着几张速写，画的都是他的背影。

　　苏晚慌忙把画纸往身后藏，膝盖撞上茶几的棱角，发出细响。她的社交恐惧在陌生人面前会变成僵硬的木偶，可在他面前，这点慌乱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