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昂〗伊人笑靥应犹在》苏党

4、第二章：李家噩梦（1）

　　与此同时，东方，景乐镇外不远处的断崖。

　　一片漆黑，月光照在断崖上，一条纤细的身影立于崖顶，这是一名妙龄女子，女子身着明黄色八卦道袍，一手执着桃木剑，傲然站立，夜风吹动着她的长发与长袍，隐隐有些世外仙人的韵味，当然前提是她不开口，而她一开口的话——

　　“死老鬼，那东西又不能提高你的丢为，你占着做什么？给你儿子娶媳妇么？”李仙娘朝那道伏蛰于黑暗中的黑影喝道。

　　“这东西不属于你，人类，念你初犯，你现在立即下山，我且饶你一回。“那黑影亦不妥协，一双血红的眼在黑暗中煞是亮眼，散发着无尽的凶煞之气，十分恐怖，李仙娘冷笑一声，没有半分畏惧：”可笑！可笑！这灵花乃是天仙之泪滋养而成，是上天赠与世间人类的珍宝之一，不属于吾辈，难道属于你这邪魔妖灵？“

　　“休要多言，你再花言巧语也没用，我不会让你将它带走。“

　　“那么就不要废话了。“李仙娘的声音转冷，她知道之前好言相劝，甚至威逼利诱都成了废话，她之所以没有直接下手，是因为对手已超出了她预期的强大，若要用强，免不了要两败俱伤，但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这朵花她势在必得！为了那多年的心愿，为了李家的嫡系，也是为了她自己与她的子嗣后代，就算拼尽一身修为亦要将它抢到手，在凌晨到来之前！

　　清晨，第一缕阳光降临人间，万物生起光辉。

　　史昂终于回到了医庐，叫了声：“仙娘？”

　　屋里没人应，史昂感觉到有些奇怪，在医庐小住了一段日子，史昂对李仙娘的生活作息，也算有所了解，一般这个时候她该坐在院中看一些复杂难懂的玄术古书才是……正想着，史昂敏锐的嗅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他心里一紧：“仙娘！”

　　屋里还是没人答应，史昂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撞开门冲了进去，大厅里没人，他朝着
　　李仙娘的卧房直直奔去了。
　　李仙娘卧室的门大开着，地上有点点血迹直接由走廊伸延到了卧房里。

　　党史昂冲入卧房时，李仙娘正半死不活得趴在榻上，赤裸着上身，无精打采地给自己抹药；史昂的第一反应就是猛然转回过身去，非礼勿视！

　　李仙娘一愣，然后思量着自己是不是要尖叫两声以示自己受到了惊吓，但想想还是算了，别说她这一叫可能会扯裂伤口，就是现下的情况，她也得拜托史昂帮她上药。

　　“史昂……”李仙娘弱弱地开口，“过来，帮我上药。”

　　史昂犹豫了一会，还是慢慢转过身去，走到李仙娘身边。

　　半个时辰后，终于上完药，包扎好伤口；史昂坐在床边，怀里小心翼翼得搂着一脸懒散的李仙娘，他总觉得自己在抱一团棉花，软软的，不知将手摆在哪里好，无论放在哪里都感觉很暧昧不合礼，不过——他们这种姿势根本就是不合礼的吧？算了，算了，情况特殊。

　　“发生了什么事？”史昂终于开口问了，李仙娘抬眼，看了看他，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便一五一十说了原因与过程。

　　“这么说不是敌人寻仇？”只是为了一朵据说有奇用的花，她就让自己伤成这样？

　　“嗯。”

　　“你真是！……“史昂有点生气了，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你要那朵花做什么？非用不可吗？”李仙娘看着他担忧的表情，莫名的心情有些变好了。

　　“我像那种贪心的人么？若不是非用不可，你叫我抢我还懒得去呢。”而且这朵花还仅是必要材料中的一样，还有好几样珍稀物品要去采集。
　　史昂没有问及原因，他看看李仙娘衣衫不整的样子，又想起刚才为她上药时那柔软的触感……史昂连忙掐死自己龌龊的念头，轻咳一声，道，“仙娘，等你伤好一些了，我们就尽快回杭州吧，让你家家长选个良辰吉日，我好尽早迎娶你过门。”史昂的确是新机了，如今他不仅牵过李仙娘的小手，还摸过她的玉体，可以说李仙娘的闺誉给他坏得差不多了，若还未迎娶她过门，自己就发生什么意外英年早逝，那李仙娘这辈子都毁了，当个寡妇总好过被人说成不清不白的败德女子，他从事的工作让他料不定自己什么时候就英年早逝，他必须每时每刻都无牵无挂，以前史昂做到了，可如今，不同了，他会挂心自己的未婚妻，这个闺誉被他坏了的女子，怕他自己死后，李仙娘会受到流言的攻击，所以史昂觉得迎娶李仙娘是越快越好。

　　李仙娘皱起眉，想了想，说：“再等上一些日子不行吗？”

　　“发生了什么事吗？”史昂愣了一下，还是问了，之前他们都已经决定在近期内返回杭州，为了一夜之间有改变主意了呢？

　　“嗯。”李仙娘点点头，“我家管事的家长们有跟你提及过我自身的一些情况吧？”

　　“略有提及，怎么了？”史昂道。

　　“我李家嫡系一脈曾遭妖道下诅咒，凡我家嫡系者必遭诅咒，遭咒者不时会遭到自己体内的能量反噬，并且寿命奇短，我曾祖父享年四十五，我祖父享年四十，我父亲年仅三十五便英年早逝，因此我嫡系一脈人丁日渐稀少，到了我这一代，也仅有我一人。”李仙娘略停顿了一下，又道，“并且我的状况要严重一些，我想六婶有与你提及。”
　　“嗯。”史昂点头，“你的次数比较频繁一些。”从十四岁仍是少女时便已开始，至今已有十年，这，便是李仙娘的旧疾，“只是这与我们的亲事有关系吗？”

　　“原本我亦觉得没关系，因为李家每一代人都致力寻早解咒的方法，但每一次都无功而返，我从有能力开始也一直在找，却也始终没有获得解咒的方法，近年来不免有点灰心，本想为李家留下一名嫡系后再继续全力寻找，以免自己出了什么意外，让李家嫡系一脈断绝。”

　　“这也是你并不排斥这桩婚姻的原因？”原来自己被当成了生育工具，史昂想，虽然不至于斤斤计较，但心里总是不免有些疙瘩，何况他是真的很认真在喜爱这名女子。

　　“嗯。”李仙娘也并不掩饰，但随即又说，“只是昨天我无意间翻到一本很久以前得到的古籍，上面竟然记载有解咒的方法。”李仙娘说着，心中不免激动，这也是为什么我拼死要抢到那朵灵花的原因，我们李家等待着一刻已经太久了。“

　　“我还是不太明白这与我们的亲事有什么关系。“难道她想解开诅咒之后，就把没有利用价值的他丢到一边，不顾家中长辈阻拦，自己毁坏这个婚约吗？史昂不免猜想。

　　“当然有，“这是，李仙娘的声音有些小了下来，细听之下，还有些别扭，“我……我不嫌，我们的孩子带着诅咒出生，我想……诅咒解开后再与你成亲。”

　　史昂一怔，听着她用别扭的语气说着这些话，不知为何他的疙瘩在那一刻被磨平，心中涌起一种不可思议的温柔与感动，暖暖的，让他感觉到很舒适。

　　“仙娘。“史昂叫了李仙娘一声，这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僵着的手终于动了，轻轻地抚上李仙娘柔软的脸颊，有些颤抖。

　　因为是一名守护者，他早已渐渐不去冀望能有一个平凡幸福的家庭，自己股神一人也是好的，至少不会连累谁，当得知自己尚有一个未婚妻时，史昂不仅庆幸对方不管是实力还是家族背景都足够保护她自己不受他牵连，在听说她身受诅咒时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情绪，史昂很有自知自明，虽然他自己本身的各方面条件都挺好，喜欢他的姑娘家也不少，但史昂深知暂时还没有谁喜欢他喜欢到连命都不要，史昂的敌人太多了，多到连对方上门寻仇自报家门的时候，他都要仔细回忆好一会才能想起来，在这种仇敌多如蚂蚁的情况下还有女人愿意跟着他，那就已经是祖坟冒烟女神保佑了，哪还敢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