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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诬告 狗腿子小邓 ...

  •   那场公路爆炸与绑架案震惊了全市,警方投入了大量警力。

      警方在后续行动中,成功抓捕了没来得及离开的歹徒。然而,核心的境外雇主和几名骨干依旧在逃,线索暂时中断。

      其实很多人都在质疑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绑架一个演员,虽然最近人气确实越来越高但也不至于闹到出人命的地步。

      那最初与栩亦缠斗的歹徒,经过抢救,竟然都侥幸活了下来,但情况很不乐观。

      开车的司机颅骨骨折伴颅内出血,虽然手术清除了血肿,但陷入了深度昏迷,能否醒来还是未知数,即使醒来也可能伴有严重的神经后遗症。

      那个刀疤脸则更惨。颈椎严重受损,高位脊髓损伤,医生诊断他颈部以下瘫痪的可能性极高,同时伴有严重的脑震荡和面部多处骨折。他清醒的时间很短,且意识模糊,无法有效配合审讯。

      两位抢救时状态濒危,医生鉴定要是行凶者力气在大点可能就当场死亡而不是晕厥了。

      由于两名重伤者无法提供有效口供,加上栩亦和郁子卿在后续陈述中,对栩亦反击细节的描述都刻意模糊,现场又没有直接目击者,关于栩亦具体如何制服两名绑匪的细节,最终成了案卷里一段语焉不详的“受害者激烈反抗,导致嫌疑人重伤”。

      警方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追查在逃的职业绑匪和幕后主使上,对于栩亦的行为,在确认属于正当防卫且对方是严重暴力犯罪嫌疑人的前提下,没有深入追究。毕竟,结果摆在那里,栩亦是受害者一方,而且伤得也不轻。

      医院最近倒是挺热闹的。

      栩亦对着护士送来的病号营养餐,皱紧了眉头,用勺子嫌弃地拨弄着里面寡淡的鸡蓉粥和清炒西兰花。

      “不要。”他放下勺子,这几天一直都是这些东西,被邓景养刁的他能吃两天就不错了!

      护士好言相劝,说是医生嘱咐,要清淡营养利于恢复。

      栩亦便装怪把西蓝花都戳烂也不吃。

      护士无奈,只好通知了邓景。

      邓景刚从公司过来,外套还没脱,就看到了床上那个“我不高兴”的背影。

      他挥手让护士先出去,走到床边。

      “又闹什么?”他声音不高,带着点疲惫,但没什么火气。

      栩亦听到他的声音,吐了吐舌头说:“难吃。”

      邓景在床边坐下,看了看那碗被嫌弃的粥和被搞得乱七八糟的西蓝花。“医生说了,你身上有伤,肠胃也需要恢复,不能吃刺激的。”

      “我好了。”栩亦反驳,“不疼了。能吃。”

      邓景伸手,轻轻按了按他裹着纱布的肋骨下方。

      栩亦身体缩了缩倔强的忍着痛就不出声。

      “这叫好了?”邓景挑眉。

      栩亦抿着嘴不说话了,眼神里全是不服。

      邓景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心里发笑。他端起那碗粥,用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栩亦嘴边。

      “就吃几口,嗯?不想快点回家吃好吃的吗?”

      最终,他不情不愿地张开嘴,含住了勺子。

      邓景一勺一勺地喂,耐心十足,偶尔还用指腹擦掉他嘴角沾到的米粒。

      一碗粥见了底,邓景心情不错就让陈默通知厨房准备一份少糖的鲜奶冻。

      隔壁画风却截然不同。

      郁子卿的伤比栩亦轻些,但也需要静养。邓远星自告奋勇(死皮赖脸)地接过了“看护”的职责,把医院安排的专业护工都给客气地“请”了出去。

      此刻,他正端着一碗据说是他找了五星级酒店主厨特意煲的养生汤,小心翼翼地吹着。

      “子卿,尝尝这个,我盯了一下午,绝对火候到位,对伤口愈合特别好。”邓远星声音带着讨好,要是有尾巴一定会殷勤地摇个不停。

      郁子卿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剧本,闻言眼皮都没抬:“放那儿吧,谢谢。”

      “趁热喝效果好,凉了味道就差了。”邓远星不放弃,把汤碗又往前递了递,勺子都准备好了,“我喂你?”

      郁子卿抬眼看他:“邓先生,我自己有手。”

      “你手不是也擦伤了吗?端碗多不方便。”邓远星理由充分,眼神真诚笑得猥琐。

      郁子卿看着他这副“狗腿”模样,心里好笑又好气。自从绑架事件后,邓远星简直是见缝插针地往他身边凑,照顾得无微不至,但那种小心翼翼的殷勤劲儿,还是让郁子卿有点不习惯。

      “真的不用。”郁子卿放下剧本,自己伸手去接碗,“我自己来。”

      邓远星见好就收,没再坚持,但眼睛一直盯着郁子卿的动作,生怕他烫着或者撒了。等郁子卿喝了一口,他立刻问:“味道怎么样?咸淡合适吗?会不会太油?”

      郁子卿:“……挺好。”

      邓远星顿时傻兮兮的开始笑,比自己喝了还开心。

      过了一会儿,郁子卿要去洗手间。他刚掀开被子,邓远星就跟弹簧一样跳起来:“我扶你!”

      “我只是肋骨有点挫伤,不是腿断了。”郁子卿无奈。

      “那也得小心,医生说了不能有大动作。”邓远星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虚虚地伸着手臂,像个随时准备接住倒下的郁子卿一样。

      郁子卿叹了口气,由他去了。

      端着奶冻回来的邓景,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脚步顿了顿,目光在自家弟弟那副不值钱的样子上停留了一秒,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走进了病房。

      栩亦正眼巴巴地等着他的奶冻。

      “邓景。”嘴上这么叫着眼睛却离不开奶冻。

      邓景把奶冻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才用小勺挖了一小块,递过去。

      看着栩亦小猫偷腥般的表情,心情也变好了,他慢条斯理地喂着,偶尔自己尝一小口。

      隔壁隐约传来邓远星低声下气地问“要不要喝水”、“枕头高度合适吗”的声音。

      邓景喂完最后一口奶冻,抽出纸巾给栩亦擦嘴。

      “你听。”他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栩亦顺着他的目光隔壁方向瞥了一眼“嗯?”

      “没出息。”邓景评价,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嫌弃?

      栩亦没懂这其中的关联,伸手拽了拽邓景的袖子:“还要。”

      邓景收回目光,低头看他:“明天。今天够了。”

      栩亦撇撇嘴,但没再闹。他往旁边挪了挪,拍拍空出来的床侧,示意邓景上来。

      邓景脱了外套,躺上去,将人揽进怀里,避开他的伤处。

      “睡吧。”他低声说。

      另一头,邓远星还在轻声细语地问郁子卿晚上想吃什么夜宵。

      几周后,事件再起波澜。

      那名侥幸存活却高位截瘫的刀疤脸歹徒的家属,不知通过什么渠道请来了一个无良律师。他们无视刀疤脸参与恶性绑架犯罪的事实,抓住他重伤瘫痪、生活无法自理的惨状,开始通过媒体和网络发声。

      【“他只是受人雇佣,罪不至死!那个栩亦下手如此狠毒,分明是蓄意杀人!”】

      【“就算我儿子有错,也轮不到私刑处置!法律呢?正义呢?难道就因为他身后有人当靠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栩亦必须为他的过度防卫付出代价!我们要求重新鉴定,追究其故意伤害甚至杀人未遂的责任!”】

      律师更是发表了一篇措辞煽情的声明,将栩亦描述成一个“身怀危险格斗技巧、在对方已丧失反抗能力后仍持续施暴的冷酷凶徒”,而将自己的当事人塑造成“一时糊涂误入歧途、如今却承受生不如死惩罚的可怜人”。

      网络舆论开始出现分化。一部分人坚持栩亦是正当防卫,对付这种穷凶极恶的绑匪就该如此;另一部分人则被“瘫痪”“生不如死”等字眼触动,开始去翻找以往的案例质疑栩亦手段是否过当。

      更有甚者,挖出了栩亦之前在剧组的“怪异”表现和直播时的“非主流”行为,将他塑造成一个“精神不稳定”、“有暴力倾向”的危险人物。

      压力很快传导到警方和检方。虽然现有证据依然支持正当防卫的定性,但面对汹涌的舆论和对方律师不断提出的“疑点”,案件的处理不得不更加审慎。

      陈默汇报完,小心地观察着老板的脸色。

      “跳梁小丑。”

      “邓总,对方律师很擅长利用舆论,而且……似乎有人在背后给他们提供信息和资金支持。我们怀疑,可能和绑架案的幕后残余势力有关,想借机搅浑水,报复栩亦先生,牵制我们。”陈默分析道。

      邓景“嗯”了一声,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说实话就这点程度他不怎么放在心上,简单交代了一些就让陈默自己去办了。

      陈默离开后,邓景起身走到窗边。他当然不担心官司会输,以邓家的能力和案件事实,对方翻不起浪。他只是……

      只是看到那些试图往栩亦身上泼脏水的言论时,心底会涌起一股怒意。

      他的栩亦,为了保护别人差点搭上自己,现在却要因为没让歹徒死得“更痛快”而受这种污蔑?

      荒谬!

      开庭那天。

      对方律师竭力渲染栩亦的“凶残”与“过度”,指着病床上瘫痪当事人的照片,声情并茂,以及暗示栩亦与邓家的关系。

      邓景坐在观看席对栩亦微微昂首示意栩亦保持安静

      轮到邓景这边的首席律师发言。

      律师首先出具了一系列权威机构的鉴定报告:栩亦的骨龄、肌肉密度、体能测试结果……所有数据都指向一个结论,这是一个身体素质远低于健康成年男性平均水平的年轻个体,甚至因为之前的车祸和康复问题,比同龄人还要虚弱一些。

      接着,展示了栩亦过往的全部背景资料:孤儿院长大,学历普通,无任何参军、武术、格斗训练记录,连健身房会员卡都没办过。进入娱乐圈后,也只是个不温不火的小透明,除了那次被邓景塞进去的网剧,履历干净得透明。

      “我的当事人,只是一个普通的有些体弱的年轻人。事发当天,他因为工作关系巧合出现在后台,目睹了郁子卿先生被暴力挟持的过程。出于良知和对朋友的关切,他跟踪了绑匪车辆。”

      律师调出事发路段几个模糊的监控截图,显示了栩亦从后备箱出来的瞬间,以及他手持金属棍的画面。“在那样孤立无援且极度恐惧的情况下,我的当事人捡起身边唯一可能用于自卫的物品,一根用于固定设备的普通铝合金支架腿。”

      “面对两名明显更强壮且手持凶器的暴力犯罪嫌疑人的夹击,我的当事人只是在极度恐慌中,进行了混乱盲目完全出于本能的挥击和挣扎。他根本不知道会击中哪里,会造成什么后果。他所做的一切,仅仅是为了在那一刻,活下去,并试图阻止犯罪。”

      律师看向被告席上的栩亦。

      栩亦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脸色发白安静地坐在那里。他微微低着头,睫毛垂下,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脆弱,无辜,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惶。

      和对方律师口中那个“冷酷凶徒”的形象,判若两人。

      法官和陪审团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律师继续:“至于所谓‘精准打击致残部位’、‘专业手法’的指控,完全是毫无根据的臆测。至于为什么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只能说明,在生死关头,人类本能爆发出的力量有时难以估量,尤其是当一个人想要保护他人时。”

      律师适时地出示了邓景提前准备好的心理专家对栩亦的评估报告,指出他在经历这种极端暴力事件后,出现了应激障碍症状,包括回避、麻木、以及对当时细节的选择性遗忘。

      “我的当事人至今无法清晰回忆当时的细节,这本身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典型表现。他不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战士,他只是一个在可怕事件中侥幸活下来的受害者,如今还要面对不实指控的二次伤害。”

      栩亦甚至在一个对方律师尖锐提问的环节,身体猛地抖了一下,然后开始不受控制地小幅度颤抖,呼吸急促,最后被法官允许暂时休庭片刻,由法警陪同离席“平复情绪”。

      休庭间隙,邓景在休息室看到被带回来的栩亦。

      栩亦脸上的脆弱褪去,他揉了揉因为一直低头而有些酸的脖子,看向邓景:“……还要多久?”他刚刚抖腿装发抖都抖累了。

      邓景走过去,用指腹擦掉他眼角一点刻意弄出的生理性泪水,低声道:“快了。做得很好。”

      重新开庭后,形势已然一边倒。

      最终,法庭驳回了对方关于栩亦“防卫过当”及“故意伤害”的指控,再次确认了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

      宣判后,对方律师脸色铁青,家属在旁听席上哭闹,被法警请了出去。

      栩亦在法警护送下走出法庭。

      等候已久的媒体蜂拥而上,镜头和话筒几乎要戳到他脸上。

      “栩亦先生,对于这个判决你怎么看?”

      “你现在心情如何?”

      “传闻你和邓景先生关系密切,这次是否借助了邓家的力量?”

      栩亦被晃眼的闪光灯和嘈杂的声音弄得有些烦躁。

      一道身影挡在了他面前,隔绝了大部分镜头。

      是邓景。

      他揽住栩因的肩膀,将他半护在怀里,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围上来的记者。

      “我的当事人需要休息,不接受采访。所有法律问题,以法庭判决和律师声明为准。”

      保镖迅速上前,隔开了人群。

      邓景拥着栩亦,快步走向等候的车队。

      坐进车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邓景松开手,看向栩亦:“结束了。”

      栩亦“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这样可以回家了。

      邓景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伸手,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为了出庭精心打理的发型揉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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