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签售 时代的眼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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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对，如果时间太赶也可以提到后天。”
易筠站在汇悦居28层大平层的露台上，夜色如浓稠的墨汁晕染开，远处横江的粼粼波光在她眼中碎成星子。
她一手握着手机，指节无意识地抠着柚木栏杆的雕花，昂贵的木材已被磨出浅痕，“好……您来安排。”
易筠每隔半分钟就回头望向主卧的方向，门缝漏出的暖光在地板上投出狭长的光带，像道无声的召唤。
电话里忽然谈到什么，易筠喉结滚动，指尖泛白。
“我生日那天公示就行。”她继续对着听筒低语，黢黑的眼底翻涌着未熄的怒意，“何玟喆那边……”尾音拖得极轻，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过了吧。”
江舒微既已松口，易筠的恨与不甘，便都该咽进肚子里。
仇霜正坐在陈晨身边，转着电竞椅，听见这话“扑哧”笑出声：“我倒不知道你肚量这么大啊？”
易筠耷拉着眼皮，语气淬了冰一样笑骂道：“滚。”
“顶你个肺的易筠！”仇霜笑骂着踹了脚椅子腿，“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公司的股东欸！你就这个态度！”
陈晨在一旁整理巡演计划表，头也不抬的补刀：“因为笃定你这个死东家不会跑。”
仇霜抱着胳膊笑得前仰后合：“也就她了！哪有执行人敢站在股东头上拉屎的！”
“今晚官网就放消息吧，别让粉丝准备的太仓促。”易筠将手机揣回西装内袋，讲正事，“初定后天下午2点，嘉禾区的体育馆租借好了吗？”
“OK的。”陈晨推了推眼镜，忽然压低声音，“其实……江舒微上午来过公司。”
易筠猛地一皱眉，瞳孔骤缩。
“就看了眼你的巡演路线图，”陈晨赶紧补充，“没说别的，在你办公室待了半小时。”
挂了电话，易筠踱步回卧室时，指尖的颤抖终于藏不住。
她对着穿衣镜扯了扯领带，镜中寸头造型的自己陌生又熟悉——这是三天前冷战最凶的时候，她剃光了留了七年的长发。
发茬刺得掌心发痒，像她无处安放的躁动。
卧室门被推开的瞬间，江舒微正盘腿坐在地毯上翻旧相册，泛黄的相纸里，15岁的易筠穿着 oversized 的训练服，别扭地躲在她身后。
听见动静，她掀起眼帘，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在干什么？”
易筠几乎是扑过去抱住她的，力道大得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两人身高相近，但江舒微骨架纤细，早年为上镜饿出的薄肩硌得她生疼。
易筠松了松手臂，鼻尖蹭过她颈间的栀子花香：“你想吃什么？”
“随便吧。”江舒微被勒得轻咳，指尖划过她新长出的发茬，“你这头发……”
“不好看？”易筠忽然紧张起来，耳根泛着红。
“挺酷的。”江舒微忍着笑推开她，却被拽着手腕按在衣柜门上深吻。
薄荷糖的清凉混着雪松须后水的气息侵占口腔，易筠的吻带着少年人的莽撞，又藏着隐忍许久的贪婪，直到江舒微喘不过气拍她后背，易筠才贴着她的唇瓣低哑道：“姐姐，别再生我气了。”
“……”说到这个。
江舒微一把推开人，冷酷道：“哦差点忘了，私下抽烟加喝酒，一周分床睡。”
易筠：绝望.JPG
*
6月8号中午12点，嘉禾区体育场后台已是人声鼎沸。
保姆车刚停稳，数十台相机的快门声便如骤雨般响起。狗仔们举着长枪短炮往前涌，安保人员组成的人墙被撞得摇摇欲坠。
“易筠剪头发了！！”
寸头！
乌黑的发茬几乎贴着头皮，将她本就凌厉的眉骨与下颌线衬得愈发分明。平日里被长发遮掩的美人尖此刻清晰可见，配上一身黑色PUMA卫衣和华伦天奴牛仔五分裤，硬生生把运动装穿出了桀骜的痞气。
生图瞬间被po到微博，便以“爆”字空降热搜，连带美趋、欧趋等52个国家的榜单前三都被这颗“寸头炸弹”炸穿。
“微博瘫痪了！”
“X的娱乐区搜索榜也被迫关停修复！”
简觅怀举着手机在候场室转圈，新接的紫色长发甩成好看的弧度：“我靠我靠，真的！现在根本登不进去！”
仇霜点开尚未被攻陷的洋抖，把狗仔拍的生图怼到江舒微眼前：“这个！你知道吗？”
江舒微把目光从《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上慢慢移开。
单源揽过身旁咋咋呼呼的简觅怀，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她的发尾：“知道为什么？”
“不知道。”江舒微的声音发轻，指尖还残留着清晨摸到的发茬触感。
“因为要把头发留着。”易筠推门进来，将冰美式往桌上一放，抬手在寸头上胡乱揉了一把，“我还特意约了托尼老师把头发保留下来，量了，足足有一米多长。”
她的头发养得极好，从两年前开始就拒绝任何烫染，处于某些原因，何玟喆纵容她自己定妆造。
“你的头发。”单源轻声道，目光落在江舒微新长出的黑发根部，“断成什么鬼样子了，小易就想着把头发留下来给你做假发或者接发都行。”
江舒微愕然。
从正规一专的酒红色长卷，到七专《Heart》的粉金渐变，每次回归，江舒微唯一没亏待过的妆造的部分只有发色了，连圈外人都知道的VICtory队长Suvy堪称“人间调色盘”。
代价也是一样的。她的头发在七年里被折腾成枯草，粉丝都在超话心疼“Suvy的牛马发量”。
易筠会在深夜盯着江舒微梳头时掉落的发丝发呆。
“以后你染头发也不用怕了。”仇霜啧啧称奇，伸手戳了戳易筠的寸头，“这家伙，我听说攒了好几捆呢！”
门被推开，陈晨拖着两个行李箱“砰”地砸在地上：“来来来，老娘可是把压箱宝拿出来了！”
箱子打开的瞬间，江舒微倒吸一口凉气。
里面是熟悉的打歌服。
都是她们职业生涯里最出圈的造型。
“当年你们嫌这些衣服太勒，现在总算能好好穿一次了吧？”陈晨笑得眼角堆起细纹，看着五个女孩相视而笑的模样，忽然红了眼眶。
江舒微抚过那件迪奥高定的领口，想起四年前美国拼盘音乐节，自己穿着它在暴雨中完成《Kiss Angle》的舞台，易筠在ending pose后悄悄往她背后贴暖宝宝的事。
“紧张吗？”江舒微转身问易筠。
简觅怀咧嘴一笑，被单源伸手揽住肩膀。仇霜吹了吹新做的美甲，漂亮的杏眼睨了队长一眼。易筠站在她对面，目光灼灼，像有团火在眼底燃烧。
五个人默契的围成圈，五只手叠在一起，掌心相贴的温度烫得人眼眶发酸：
“Victory belongs to VIC！”
何玟喆说VIC的时代即将过去，但她们偏要亲手，再续一个时代。
*
下午两点，签售会准时开场。
当易筠踩着马丁靴走上舞台时，全场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穹顶。5万人的场馆座无虚席，银海般的应援灯浪里，零星夹杂着“唯一cp”的手幅。
那是七年前就磕这对的老粉们，在防爆最狠的那几年，她们硬是靠显微镜在团综里抠糖吃。
“今天，其实给大家准备了惊喜的。”易筠扶着耳返，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因为这一次签售拖了很久，然后呢，最近也是告一段落了。”
台下响起善意的哄笑，谁都知道这几个月VIC和前公司的官司闹得多难看。
“大后天我的公司就会上市，”易筠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场馆，“易唯娱乐公司。并且呢，VIC的版权也从原公司转移到我旗下了。”
欢呼声浪瞬间高了八度，有老粉举着“VIC永不解散”的灯牌哭出声。
易筠笑着抬手示意安静，目光扫过台下那些举着七年老粉灯牌的观众：“我想问一下这里有多少是追了VIC五年以上的，挥一挥你们的应援棒——那七年的老粉呢？”
成片的灯牌如星海翻涌，易筠忽然弯腰鞠躬：“谢谢你们还在。”
就在这时，她身后的升降台缓缓升起，四道熟悉的身影随着烟雾渐显——
简觅怀穿着Venusiie高定的丝绒水墨裙，月季首饰在灯光下流转着珠光，正是前年格罗登时装秀上惊艳欧洲的那套。
仇霜四年前的太阳女神妆造重现，传统花簪模拟光环，配蓬蓬裙的反差感，比当年《V.》mv里更添几分成熟韵味。
单源戴着草帽，低腰牛仔裤配露脐衬衫，活脱脱《Lo Sselia》舞台上的美洲田园少女气质。
而江舒微——
全场的尖叫声陡然拔高，盖过了音响里的BGM。
是银发精灵！
银发，银瞳，精灵耳挂。五年前拼盘演唱会，作为没有名气的小女团靠着江舒微身上这身蕾丝水钻吊坠连衣裙和温柔甜美直拍让VIC进入大众视野，粉丝暴涨七位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正是因为这一场拼盘演唱会，明明异国他乡、明明语言不通、明明没有粉丝基础的现场，硬生生靠着江舒微的实力，打开了属于她们的市场。
此刻聚光灯落在江舒微的身上，岁月仿佛从未在那张脸上留下痕迹，唯有眼角新增的几处细碎钻饰，像揉碎的星光。
“卧槽！那是Suvy吧！？卧槽她好美啊啊啊啊！！”
“这是队长吗！我这些年错过了什么啊啊啊啊！”
“我就是她这个造型入坑VIC的！！有生之年还能看见复刻啊啊啊啊！！”
易筠望着一步步走向自己的江舒微，忽然觉得眼眶发烫。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从15岁在录音室听见她唱《pray for》的转音开始，从20岁在医院抱着休克的她冲进急诊室开始。
从无数个冷战的夜晚盯着天花板想“她什么时候才肯完全属于我”开始。
江舒微在她面前站定，银色长发拂过易筠的手背，带着微凉的香氛气息。
易筠伸手，在数万人的注视下，轻轻牵住了她的手腕。
“VIC经历了第一个7年，从相识到相知。”江舒微接过递来的话筒，声音温柔却清晰，“但是陪伴和支持，是最可贵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哭红了眼的粉丝：“一路上我们走的是血泪路，我们‘唯你’陪着我们从地下练舞室到MMB领奖台，我们有太多太多不容易。”
“但是好在我们没有放弃彼此。”
“以后，我希望VIC和‘唯你’们可以走花路，我们要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一路走下去。”
这场意外的合体签售，最终以五人合唱《Victory》收尾。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全场默契地亮起银色灯牌，易筠望着身边眼眶微红的江舒微，忽然偏过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们做到了。”
江舒微侧眸看她，眼底的碎光比台下的灯海更亮：“嗯。”
后台监控画面里，陈晨捂着嘴哭出声，Xin拍着她的背递纸巾，Alex靠在粒子肩膀上，大男人哭得梨花带雨的看舞台回放。
首场签售会最终打破了所有社交平台的直播记录。
官方通道瘫痪三次，ins播放量两小时破亿。
当 #VIC合体杀疯了# 的词条霸占热搜时，江舒微正坐在易筠的休息室里喝水，忽然听见手机震动。
是程芷发来的微信：“小易剪头发挺精神的，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回家吃饭？”
江舒微笑笑，摁灭了手机。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签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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