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窝•寻梦》绿色系

9、第 9 章

　　转眼就到了冬天。
　　我也在这里呆了快半年了。
　　这期间昆图和南风军有过几次小站，但都是些送死的行为。前些天我军已得到情报，昆图首领真木汗极其少数余部藏身于据此几十里的乱林岗，将军此次将率军一举剿灭！
　　这些都是赵忠告诉我的。
　　这里的冬天无比寒冷，河水结了几公分厚的冰，但作为我的工作，我还是要去河边洗衣。虽然早已没什么制作冬衣棉鞋的活计，但大家还是心安理得的把洗衣这个苦差事交给我，那么多衣物，也没多少柴火供我烧热水，杜大嫂她们也决计不肯让我这么做的，我只能凿开冰面在冰冷的河水中洗。
　　刚开始碰一下冷水都觉得受不了，可后来发现手冻麻木了之后也就感觉不到冷了，也就机械的清洗……但双手因此被冻伤，手指粗的如同红萝卜，一个个的冻疮干裂流血。可我现在是“带罪之身”，也没有谁会可怜我，再痛再冷夜只能忍着，不过其他的妇人也不怎么好，哪个手上也都有几个冻疮，看来边疆的生活真的很苦，她们又有什么办法，嫁了军队的男人就跟着从军。
　　赵忠仍是隔几天会来一次，不过都是看几眼就走，也不说话。前几天又来了，却是过来递给我一瓶药膏。
　　“咳，这个……是治冻疮的。”他稍稍有些尴尬的对我说。眼神瞟着别处。
　　万分惊讶又非常感激地从他手中接过药，向他福了福身：“多谢右先锋！”
　　“恩……”他还是不太习惯我的感激，“过几天可能要开战了。也许经过这一战，我们就能彻底打败昆图，班师回京。”说罢他盯着我，似乎是看我有什么反应。
　　听到这个，我的心里挺乱的。
　　以我现在的状态来看，如果南风能过剿灭昆图，然后班师回朝，我该何去何从？
　　“右先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他：“我只想请问，如果我军大胜，班师回朝，我……你们将会如何处置我？”
　　对于我的发问赵忠愣了一下，“到时自当由将军定夺！”说罢就离开了。
　　五天后，威远将军赵敬之亲率左右先锋及五千兵马前往乱林岗。不想却在那里遭到敌人埋伏。原想昆图百余残部不足为惧，不料昆图居然在危难之时说动另一番族萨齐，使其派兵援助。南风军队此行大败而归，损失大半，将军赵敬之受重伤，左先锋齐邵阵亡。
　　将军回到营寨后，整个军营皆是笼罩在一片低气压当中。
　　在这种时刻，作为“身份特殊”的我更是每日埋头做事，生怕这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一日，杜大嫂突然把我叫了过去，我立刻出了一身冷汗，莫不是认为这次失败是因为我这个“奸细”？正在劈柴的我只能丢下斧头慢慢吞吞的到厨房去。结果到了厨房，杜大嫂却是指着灶边炖好的汤对我说：“把这汤送到将军的帐中。”
　　“啊？”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啊什么，没听见我说的话啊，还不快去！”杜大嫂仿佛对我的迟疑很不满，推了我一下，我只能乖乖的把汤端到将军的主帐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