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这又是真是假？ 梅择继续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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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择继续朝着前面走去，状似无意地反问道：“你呢？”
他没有回答那个灵魂的问题。
那个灵魂说：“神和那些人类都一样，会在你无意犯了一点错的情况下，想到的不是替你解决，而是解决你这个麻烦。他们可早就忘了这个麻烦曾经也是与他们并肩作战的战友！他越说越激动，“更是护佑那些人类安危的神明！他们只知道现如今的她导致了人间的大旱，可又有谁记得她这样是怎样造成的！她是神啊，却被所有人和神当作魔鬼一般驱赶！”
梅择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怨气更重了，似乎下一刻就要冲出去毁灭这个世界他伸手抱住那个灵魂，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献，好了。”
献？为什么梅择突然这样称呼我？
不止叶献灵因为他的举动和称呼而疑惑和震惊，就连那个灵魂也是如此。
他原本翻涌的气血逐渐被梅择的温和压下去，可即便是在这种理智被冲破的情况下，他依旧保持了警觉。
他试探性地开口：“梅择，你怎么……”
梅择放开他，拉着他的手朝着前面走：“你总是这么容易激动，还和以前一样，就算不是自己的事情也总是很容易代入。现在可有好些了？”
叶献灵知道那个灵魂想问的是为什么梅择会突然称呼他为“献”——
毕竟这个称呼梅择从来没有喊过，且最重要的是，那个灵魂原来的名字便是“献”。
什么？！他原名叫献？！
叶献灵心中一惊：我记得《山海经·大荒北经》中有这样一个记载：有钟山者，有女子衣青衣，名曰赤水女子献。
有一些文献中也说过献便是女魃。
难道他就是刚才那个故事中的天女？！
可天女不应该是女的吗？
不过观音都有万千形象，天女也是神仙，说不定也有很多形象，男女老幼都有……
如果这个故事上说的是真的，那他现在这样激愤，又想要灭世，倒是也可以理解……
那个灵魂对梅择说：“梅择，你以后都喊我‘献’好不好？”
“你喜欢，自然是好的。”梅择说。
那个灵魂面上露出笑：“嗯，我很喜欢。”
不是，梅择你又奖励他！叶献灵在心中急道，你到底看没看出来我现在已经不是我了啊！
二人继续向前走，拐了弯，终于又看到了另一个石门。
梅择又将另一朵花放置在莲花台上，石门打开。
他们一起进入石门，便又到了另一条通道。
这个和之前那个一样，也在他们刚进入的一瞬间便出现了那些带着金光的流沙画。
那画面就像是叶献灵看过的仙侠剧的开头——魔神出世，肆虐人间。
他放大人类的阴暗面，让人类利用他给予的力量肆意报复，导致人间大乱。
有两个人类也成了他的交易对象，却在关键时刻醒悟，未被他魔化。
二人通过一棵高山上的大树逆转时空回到了过去。
轮回台上那个正要被投入轮回的神突然挣脱了天兵的钳制来到了人间，救下了正在被人类大火燃烧的天女。
竟然连上了……那如果说他当年被救了下来，为什么还会变成现在这样？
梅择看向那个灵魂说：“献，等这件事情结束，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好。”
“那就去你学校看看吧。”
“万一我们回不去了呢？”
“还有三个，我们快些走，很快就完成了。”
那个灵魂突然拉住梅择，从身后抱住了他：“梅择，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
下一刻，梅择身上便萦绕了一圈黑色的烟雾，就像绳索一样将他紧紧箍住。
“你做什么！”梅择喝道。
那个灵魂走向那道门：“你该知道这些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
他伸手去拿那朵花，回头看向梅择，“为什么你就是不肯信我，不肯站在我这边！为什么就连你也要和他们一起背叛我！”
“献，你执念太深，唯有这样才能维持这个世界的和平。”梅择说。
那个灵魂苦笑：“果然，你发现是我了。献，这个名字我许久不曾听人喊过了，你是不是记起了那些事情？”
“只是部分。你别再执着了，该放下了。”
“放下？放下什么？放下对他们的仇恨，放下对你的爱，还是恨？”
那个灵魂苦笑，“你若是告诉我你没有记起来那些，你说这些大义凛然的话，我尚可原谅你。可你明明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你自己也曾是受害者，你现在竟然告诉我要我放下！”他悲愤道，“我只问你一句，你爱我吗？”
“你知道的，我爱的是——”梅择说。
那个灵魂朝着旁边的墙上打去，怒道：“你看，从万年前开始我这里便只有恨了，你也不爱我，这个世界于我而言还有什么意思？”
他又问，“你能放下那些仇恨，是因为他吗？”
“叶献灵！你该醒了！”梅择没有去回答他的话，只是向叶献灵喊话。
叶献灵也在努力挣扎。
梅择一向不喜欢说教，且现在的他面对的是献。
他不爱他，也知道他经历了那些事情。他本人对这个世界也没有太多的情绪，不能说爱也不能说不爱。
可他知道叶献灵热爱这个世界，而他爱叶献灵。
他没有办法去说服献放下仇恨，就像是他没有办法放弃爱叶献灵去爱献一样。
他只能维护叶献灵热爱的这个世界，站在献的对立面。
那个灵魂笑了，泪水滑落：“你就连感化我都不愿意，就只是和他们一样狠心地放弃我。你爱他，可我也是他啊，你为什么不能也爱我呢？”
他就像是在祈求一样，祈求梅择也爱他。但叶献灵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一直说叶献灵和他是一个人。
“你什么意思？”梅择问。
那个灵魂露出惊喜之色，似乎抓到了一丝救命稻草：“你不知道吗？是因为你不知道，所以才这么对我的吗？”
他来到梅择身边，“我就是他啊，只是——”
叶献灵冲破禁制，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喊道：“梅择！别听他胡说八道。”
因着他冲破了那个灵魂的控制，对方施在梅择身上的术法也失灵了。
梅择来到他身边：“献灵，你醒了？”
“嗯，差点让这小子毁灭世界啊。”叶献灵说，“我们还是赶紧将所有的花都放置好，离开这里吧。”
“嗯。”梅择应道。
好在梅择没有再多问，不然可就没法收拾了，要是他知道我们俩就是一个人，到时候为了讨回公道，和他一起灭世不完了……
叶献灵暗自想着。
梅择看向他，开口道：“献灵，你是不是——”
梅择露出惊喜之色：“献灵，你醒了？”
那个灵魂震惊道：“你现在是准备和我站在一起了吗？”
———
叶献灵突然惊醒，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梅择就躺在身侧。
过往的那些记忆就像是他做的一个梦一样，在醒来后慢慢变得模糊。
“梅择……”叶献灵轻声唤道。
梅择睁开眼睛，伸手理了理他皱着的眉头：“怎么皱着眉头，又做奇怪的梦了？”
“又？”叶献灵问。
“你看你又这样。”梅择说，“是不是最近处理的事太多，不然我们闭店休息一段时间？”
听他这么说，叶献灵脑海中突然多了一些记忆，渐渐覆盖了那个梦。
他和梦里一样是个孤儿，梅择是他的师父。
梅择也是孤儿，自小研究风水玄术，自成一派，因着极高的天赋，十七岁便在风水界小有名气，在455号开了这么一个风水铺。
他在二十七岁时遇到了当时十七岁上高中的叶献灵。
叶献灵因为张菱弟弟失踪的事情而来到这个风水铺请他帮忙，又因着他高超的技艺而对风水学产生了兴趣，死乞白赖地要拜他为师。
梅择无奈，但因着叶献灵纠缠了半年之久也逐渐被他的执着打败，收了他做徒弟。
此后叶献灵便经常与他一同处理客人们带来的各种玄怪之事。
二人一来一回，在那些刺激的任务中逐渐产生了情愫。
叶献灵十九岁，梅择二十九岁那年他们确定了恋爱关系。
现在是他们作为恋人在一起的第一年。
这些年因为经常出入那些玄怪之地，处理的事情也都比较诡异，叶献灵的大脑本就活跃，便经常会做一些奇怪的梦。
今天也是同样的。
他似乎梦到自己和梅择处理了很多事情，还和什么神有关系。
叶献灵抱住梅择：“我这脑子，睡一觉能给我俩排一辈子的戏。”
“那今天闭店休息？”梅择问。
“没事，梦而已。”叶献灵笑道，“你今天跟我一起睡这么久，燕姐是不是该蛐蛐我们了？”
“燕姐？”梅择疑惑道，“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