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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跟踪 清歌立马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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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行领他们至一家不远的客栈订下十余间客房,正够他们仨一人一间,弟子们俩人一间,好相互照应。
清歌她们简单收拾了一番,鉴于本身出发时便没带多少物什。
冷泞喜静,看上去对外边也没多大兴致,掏了本书便在桌旁坐下了。清歌见此,便把一同出去转转的想法咽了回去,蹿到她边上给自己倒了杯茶下肚,便道:“冷泞冷泞,我想出去转转透透气,你可有什么想吃的或者想要的,需要我带回来?”
“无妨,客栈里便有吃食,我随意吃些便好。你早些回来。”
清歌在繁华的街市中随意走了走。
在绫罗织锦与粗麻布中,不乏有如她一般身着宗门校服形制者,只是她大多认不出是哪个宗门的门徽,倒是不少人瞧见她都会与身旁人窃窃私语:“竟是阙影的弟子,阙影居然也在此处落脚。”“倒也不稀奇,天临城处于中间地带,多的是宗门歇脚,听说蜃阁也在呢。”
蜃阁?那不也是四大宗门之一么?
清歌略过他们身侧时听得这一耳,倒是顿觉安心了不少。天临城中,汇集各方宗门,四大宗门之二都在这儿,应当也不会有妖族混进来,她也就不必太过于担心了。
她随意进了几家店铺看看,碍于身上也没几个凡人使的钱,便真只能看看就出来。
而没等她心安多久,出了最后一家店时就敏锐察觉到自己身后不远不近地跟了个人。她心下一紧,疑心是自己多想,在一家摊贩前停住了脚,故作欣赏地拿起一支金钗。
“姑娘,您戴这钗子真是合适!”
“我瞧着也喜欢得紧,店家可有铜镜让我照照?”
那店家从底下篓子里翻出一面铜镜递与她:“哎,您瞧瞧看。”
清歌一手捏住金钗插入发间,另一手拿起铜镜朝后照去,见得有个穿着斗篷的人隐入人群中,兜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似乎也是反应过来她在试探,立刻转过身去在对面一家摊贩挑起东西来。
怎真是冲她来的?果真不能放大话,难道真有妖混进来了?还认出她来了?
清歌用余光往周围张望了一圈,见不远处便有家客栈,那儿定会有宗门落脚,尚且算是个安全的地方。她把金钗拔下,同铜镜一同交还回去,又把自己身上唯一的一些铜板放在桌上,留下一句“多谢”便匆匆走了。
那店家愣了一下:“不、不谢?仙师都爱......送钱?”
清歌立马意识到那人见她走了又再一次跟了上来,她眼里只有越发接近的客栈,心跳得厉害,冷汗都不知何时从额间冒出,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以至于压根没注意到经过时身旁有个拐角,她措不及防被一股力量一把给拉了过去,一头撞入那人的怀中,下意识险些发出的惊叫声也被身前人用手给捂了住。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狠狠一口咬上对方的虎口处。
对方闷哼一声,“嘶——你属狗的?”
清歌愣了一下,抬头便见得轻蹙眉头的仉怵,抓住他的手腕把手心翻在面前,看着被自己咬出血印的虎口:“......怎么是你?突然被人拽进来很吓人的好不好?”
“恩将仇报。”仉怵不咸不淡落下这么一句,“你后面有人跟踪,我好心把你拉过来,我开了屏障,他看不见我们。”
清歌侧过头往外一看,那人果然停在原地望了一圈,确认失去目标后才又把兜帽往下拉了拉,回过头往来时路走了。
“若我真是图谋不轨之人,你还敢咬我,当心被激怒后就地取了你的性命。”
“我又并非蓄意报复你,应激反应而已。”清歌回过头来,双指并起,认真而专注地盯着他的伤口,灵力蔓延至指尖,丝丝绿线连结起来,眼见伤口便如此慢慢愈合,“这点小伤罢了,你不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吗?”
仉怵被她气笑一阵:“那就可以随意受小伤了?况且我这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
“哦。”清歌嘀咕一声,“那我帮你治疗了,这总算将功补过了吧?”
“不好说。”仉怵收回手,“可知跟踪你的是何人?”
清歌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知。但绛华长老与我说,这么多年来妖族一直在搜寻我的讯息,会不会是妖族的?”
“倒是有此可能,你惯常待在阙影,不曾结过什么仇家,唯有的便是盯着苗疆的妖族。只是而今天临城大小宗门汇集,他们倒也敢来此地,还真是对你颇为上心啊。”仉怵沉声道,“倒也无需太过忧心,他们不敢公然在各宗门眼皮子底下动手,只要你别单独行动被他们给抓住机会。”
清歌面露难色:“可冷泞不喜热闹,待在客栈又无趣,难不成......我去寻绛华长老?好像倒也不是不......”
“绛华长老日理万机,你去扰乱她的公务么?”
“我——”清歌一顿,被他这话呛得没话讲,“那我回客栈待着总行了吧?”
“谁说让你待客栈了?”仉怵看着她,“你若非想出来,我也不是不可以舍身为修真界奉献一下。”
“......”清歌无言瞪他,“我是什么头号危险人物吗?”
“头号保护人物。若你遇险,光是映秋长老就得急得团团转了。”仉怵打了个响指,屏障应声破裂,他抬脚欲走,又突然回头打量了清歌一眼,转身领在前头叫她跟上,“跟我走。”
“诶,去哪儿啊?”
行至中途,仉怵停了下来,对着面前的店铺扬了扬下巴:“到了。”
“锦、华、轩?”清歌停在他身侧,抬头眯起眼逐字认着牌匾名,又往里望了望,见里头有人正拿起布料抚摸,“你要买衣裳?”
“不然你还想穿着这身衣服,生怕他们发现不了你?我说的不过是推测,万一他们真敢动手怎么办?”仉怵似笑非笑睨了她一眼,目光却忽然被她身后引了去,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那儿走了,“看来有更好的方式。你先进去避避。”
清歌疑惑回身,见他竟是径直走过去拦了队胡商。她也不敢一直杵在原地等待,便如他所言先进了锦华轩中,靠在门后,露了半个脑袋凑出去看。
少顷,便见得那领头的胡人爽朗一笑,将收过去的一袋银两收入囊中,他后方的女子便从骆驼身上卸下一个皮革样式的箱子解开,胡人从中取出堆叠的布料递给仉怵,二人颔首而别。
仉怵回过来走进锦华轩,低头打量片刻,分出一套丢到清歌怀中,又不知何时拿出的一锭银两摆在了掌柜面前:“可有空闲地借用?我同她借地换身衣物。”
“有、有!楼上正有两处丈量身形的屋子,此时无人。阿曼,阿曼!”
“二位客官,请随我走。”那头应声而来个岁数不大的小姑娘,疾步走过来,领他们上楼。
清歌进屋关好门后,好奇地观察着这身衣裳,同苗疆与中原衣物的形制和材质皆是大相径庭。她回忆了一下方才所见女子的穿搭,乱七八糟理了一番,才终于穿得大差不差。
只是那女子身形高挑,这一身衣物于她而言到底有些大了。待她把校服收入储物戒中,微提着裙摆推门而出时,正迎面撞上另一边走过来的仉怵。
他抬头望见她,怔了片刻。
内里是镌着金丝的石榴红长裙,外罩一件绛色轻纱,一向扎在两侧的辫子而今散散落下,长巾连结着繁复的链饰贴在她的额间,下半张脸被半透而朦胧看不真切的面纱所遮,只露着一双乌黑的眼眸。
清歌同样也在看他。他这一身相对来说并不如她所着张扬,与那胡商身上的没几处差异,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的葡萄紫衬袍。仉怵眉目深邃,虽为中原面孔,反而倒为这身西域服饰添了几分独特的韵味。
于是她点点头,得出结论:“你还是穿我们苗疆的服饰最好看。”
“条件有限。”仉怵言简意赅,“城中衣物皆需量身定制多日后才能到手,粗略看来身形相近,便先买他们的借用一下。”
清歌低头看着自己拖地的裙子:“哪儿身形相近了?”
“我的相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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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哪儿?你有来过天临城吗?可有什么好玩儿的?”
“出任务时来过几回。此处最有名的,是戌时过后的天临城。”
“戌时过后?有何不同?”
“等。”
仉怵带她进了家酒楼,对方一见银子便心花怒放,领着二人上楼去,给他们挑了个极佳视野的位置:“二位在此稍坐,先饮些茶水,吃食稍后便上。”
清歌与仉怵相对而坐,她看了一圈,酒楼呈环形,他们所处是此间酒楼的最高层,左右以帷幔相隔;底下入眼便是花台,几名舞伶正伴着乐伶的弹奏起舞,引起周围一片叫好。
“仉怵。”清歌一边唤他一边收回目光,“其实有件事我疑惑许久了,你怎的这么多钱?”
仉怵抬杯的手微顿:“我以为你会问我此地有何独特。”
“也行。”
真问了他又不答,反倒回过头来答:“我所接任务,多需涉世,行走此间自然少不了凡人所用货币。有些繁重的任务会给予一定数目的支持,不过大多是我在百川阁用灵石所兑。”
“原来百川阁有这么多用处啊?”也不怪清歌不知,毕竟她每每踏入百川阁,那都是奔着出丹药去的。
清歌百般聊赖地撑着脑袋看楼下舞曲,心思却四处飘散。
今日的情形属实令人心惊胆战,她能逃这一时,又能逃这一世吗?她立誓要报仇的同时,对方也在无时无刻盯紧她的动向,她该如何是好?
她骤然坐直身体:“仉怵。”
仉怵见她神情严肃,在二人周身设下静音障。
“你曾说出卖你的叛徒已然被宗门抓住,但你可还记得,后来我又有碰到过见水?我不确定他认没认出我,但即便真的认出了我,也左右不过是知道我在阙影,他们从何得知我会前往大试炼?阙影会选择在天临城停留?又是何时停留?唯一的可能就是宗门之中还有叛徒,他知晓我的身份,但这么多年来碍于在阙影他无法下手,如今我终于出了阙影,他就迫不及待与妖族通风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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