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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此间清欢 他抱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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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知瑾,知瑾怕极了,浑身止不住地抖,眼泪糊了满脸却不敢哭出声。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她缩在他怀里,像一只被捏住翅膀的蝴蝶,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就在这时——
“放下她。”
一个声音从暗处传来,冷得像淬了冰。
知瑾浑身一震。
这声音……她听过无数次。在江边,在山巅,在她耳边低语,在她梦里回响。是沈既白!
裴度的脚步停了。
知瑾感觉到他手臂收紧了一瞬,随即又松开。她拼命转过头,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黑暗中,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走出。月色落在他身上,勾勒出那张她日思夜想的脸。此刻那张脸上没有惯常的散漫笑意,只有一片冷冽的、她从未见过的锋芒。
沈既白废话不多说,身形一晃已至近前!
两道身影瞬间缠斗在一起。
……
难道沈既白是这么鲁莽了人吗?
鲁莽?
堂堂一男子欺负一弱女子,难道算君子吗?
……
知瑾被裴度松开,踉跄着退了几步,眼睁睁看着那两道身影在月光下交错。她看不清谁占上风,只看见沈既白的身影像一道掠过的惊鸿,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然后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
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被带入一个温热的怀抱。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清冽的,带着一丝汗意和夜露的凉,是他。
“走。”
一个字,落在耳边。下一刻,她已被他抱起,掠入夜色之中。
身后,裴度的身影越来越远,渐渐融入黑暗。
风在耳边呼啸,知瑾缩在沈既白怀里,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她还在抖,可那抖已经不一样了——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不敢相信。
他来了。
在最可怕的时候,在最绝望的时刻,他像从天而降一样,把她从那具让她窒息的怀抱里抢了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月色下,那张脸的线条绷得很紧,下颌微微抬起,目光直视前方。他喘得有些急,额角有汗,可她看着,只觉得……好看极了。
从没想到,沈既白竟然还会功夫。
而且那么厉害。那么狠。那么……让她安心。
她忍不住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埋进他怀里。
“既白……”她轻轻唤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已经不那么抖了。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不知跑了多久,他终于慢下来,最后停在一处僻静的院落前。他抱着她推门进去,反手将门带上。
屋里黑漆漆的,他没点灯,只是把她轻轻放在一张椅子上,然后蹲下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查看她的脚。
知瑾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忽然觉得眼眶又酸了。
“既白,”她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沈既白抬起头,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那惯常的散漫笑意又回来了,只是眼底还有一丝没散尽的冷。
“我……”他顿了顿,语气又变成了那种真假难辨的调子,“不想你受委屈。想你了。路过。你觉得是哪个就是哪个。”
知瑾愣了一下,随即“噗”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又滚了下来。
她抬手捶了他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痒。
“哼……”她听见自己发出一声轻哼,那声音娇娇的,软软的,带着哭腔又带着笑,“讨厌……”
说完她自己先愣住了。
讨厌?她居然说了“讨厌”?这语气也太……太娇气了吧!
她脸一热,赶紧别过头去。
沈既白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那点冷终于彻底散了。他没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一旁,从柜子里翻出一双鞋,放在她脚边。
“你穿,”他说,“新的。”
知瑾低头看着那双鞋,是男子的样式,比她脚大出许多,可干干净净的,确实是新的。
“谢谢,还有,谢谢你救了我。”
知瑾的声音轻轻的,落在安静的屋子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真诚。
沈既白靠在窗边,没动。
月光把他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就那样站着,像一株长在窗边的树,不打算挪窝。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
“谢两次。”
他顿了顿。
“欠我两回了。”
知瑾泡着脚,低下头,看着水盆里晃动的月光。水波一圈一圈荡开,像她此刻理不清的心思。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是不是很傻?……”
沈既白靠在窗边,没动。
她低着头,继续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怕被人听见,又像是这些话憋了太久,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说出来的地方:
“曾经,母亲告诉过我,不该与外男过于亲近。我以为……我的亲人会是我的依靠。”
水面上的月光晃了晃。有什么东西滴落进去,漾开一圈细细的涟漪。
她没有抬头。
“抱歉……”她的声音有些哑,“对不起,让你救我……我、我麻烦你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月光,只有水盆里偶尔晃动的声音,和她自己压抑着的、极轻的呼吸。
沈既白依旧靠在窗边。
月光把他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看不清表情。他就那样站着,很久很久。
久到知瑾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淡,像夜风吹过窗棂:
“不麻烦。”
知瑾泡好了脚,用干布擦干,把脚伸进那双大得离谱的鞋里。她站起身,走了两步,鞋子拖拖拉拉的,像小孩偷穿大人的鞋。
她抬起头,看向窗边的沈既白。
月光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淡淡的光晕里。她先看到的是他的衣服——那件墨色的外袍,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和他发尾那一抹蓝是一样的。那蓝色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可她知道它在。它让这件寻常的衣裳变得不寻常,像他这个人。
很好看。很适合他。
她刚要抬头看他的脸,他就动了。
他走过来,停在她面前。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月光拂过皮肤。
知瑾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样。她以为他会一直靠在窗边,一直用那种懒洋洋的调子说话,一直和她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可他走过来了,还抬手给她擦脸。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可能还挂着泪痕,或者水珠,或者别的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指腹的温度留在她脸上,久久不散。
她低下头,耳朵尖红了。
“谢谢啊。”她小声说,声音软软的。
“要与我客气?”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那以后要客气很多次了。”
知瑾抬起头,看着他:“为何?”
沈既白先是神秘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月光里显得格外好看。然后他盯着她的眼睛,慢悠悠地说:
“我这不是失身了嘛,哪敢走?”
知瑾愣了一下,随即“噗”地笑出声来。
失身。这个词她听过无数次,从来都是用来说女子的。可现在从他嘴里说出来,用在他自己身上,她觉得有趣极了,笑得停不下来。
她笑着笑着,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他。
他站着没动,由着她抱。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却很认真:
“沈既白,你真好。我……心悦你。”
他没说话。
她抬起头,看他。月光下,他那双淡色的眸子正看着她,似笑非笑,看不出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想了?”他开口,语气还是那副不着调的调子,“你想的话,我也可以带你重温那晚。”
知瑾眨了眨眼。
她其实不太懂他说的“重温那晚”是什么意思。可她知道,这个人不会伤害她。不管他做什么,都不会是坏事。
“好。”她说。
她伸手,拽住他的衣襟,把他往下拉。他顺着她的力道低下头,她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他的唇有点凉,带着夜风的味道。
她没有闭眼。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淡色的眸子也看着她,近在咫尺。
她没看懂他的眼神。可她捕捉到了那一瞬间——那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暗流涌动,像深潭里翻起的波澜。
然后他动了。
他拦腰把她抱起来,几步走到榻边,坐下。她坐在他腿上,被他圈在怀里。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低的,带着一丝她听不懂的笑意:
“不得不说,我得向欲望低头。”
他顿了顿,手臂收紧了些。
“事先警告,躺好了。”他说,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可又不太一样,“不然我不能保证会把你*成什么样。”
知瑾眨了眨眼,没太听懂。
可她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响了一下,就在她耳边。
“什么声音?”她问,“似乎在我耳边响了一下。”
沈既白低头看她,月光把他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他嘴角弯了弯,那笑意里藏着点什么。
他的脸型偏窄,下颌线条清晰,但整体轮廓柔和,无明显棱角。肤色在滤镜影响下呈现均匀的冷调白皙。
双眼为浅色虹膜,形状偏杏仁形,眼尾自然延伸,睫毛排列整齐,无明显浓密或修饰痕迹,眼周无眼袋或明显暗沉。
眉毛呈自然生长的疏密状态,未过度修剪或描画,颜色与发色接近,眉形为略带弧度的平眉。
鼻梁直且高度适中,鼻头圆润无突出骨节,鼻翼宽度与面部比例协调。
唇形薄厚均匀,下唇略饱满于上唇,唇色因滤镜偏向粉调,无明显唇纹或干裂痕迹。
头发为黑色或深棕色,前额有自然垂落的碎发,整体发型无明显造型痕迹。未佩戴耳环、项链等可见配饰。
他的美属于自然清冷型,带有一种内敛的中性氛围。
不刻意修饰的干净感贯穿始终——眉毛、睫毛、发际线都保留自然生长的状态,没有明显的妆容或造型痕迹,肤色均匀,给人一种“原生感”很强的干净印象。
冷白强化了肤色与浅色瞳孔的对比,加上平静的眼神和微抿的嘴角,形成一种略带距离感的清冽气质。
五官呈现中性平衡:窄脸和柔和的轮廓线条、均匀的唇形、直而不过分挺拔的鼻梁,这些特征介于柔美与英气之间,不强调性别化的夸张特质,反而显得耐看。
他的眼神不空洞,反而有种专注的平静。
气质像早春的淡雾、水杉林间的光影,或者一本纸质泛黄的旧书扉页——不张扬,但细节经得起细看。
自从,此间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