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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求你杀了我(已修)   邪物染 ...

  •   “可种子不都是种土里才能活吗?”

      散修伸出手指晃了晃,“我的种子可不一样,屠戮寄生于血肉之间,我需要你把它种进纯阴之人的体内。你种花我解决旱情,两全其美的事,村长你意下如何?”

      说得这么简单,谁知道他是不是好心的,村长不敢拿虞山村的百姓的性命去赌。

      “我要好好想想。”

      “不急一时,你们还有几日,不是吗?不信我明日就去山头瞧瞧吧。”

      散修说完就消失在了门口,余光扫过躲在门后悄悄看他们的陈欢,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他相信,他会同意的。

      陈欢往里藏了藏,待到人走后才从里面出来,“阿爹,为何不答应他?仙门之人本事之大……”

      “阿欢!正是因为仙门本事大,阿爹才……”他顿了顿,“你以为仙门究竟有多少好人吗?仙门之复杂……”

      那一夜,村长像是老了。

      陈欢站在边上不知所措。

      第二日太阳依旧高高挂起,晒的人不敢出门。

      每个人都似妥协,竹席铺在地上,试图以这样的方式降点温。

      而在山头,村长站在一块人型石头前。

      昨夜那散修说的地方就是这儿,难不成这石头就是所谓的旱魃?

      “如何?信我了吗?”

      散修不知何时冒了出来。

      村长蠕动唇瓣,不知该说什么。

      眼见为实,旱魃确实存在,这说明这位散修说的话不是假的,可……

      “我……”

      “同意!”陈欢从暗处走出来,眼神坚定,“我同意以血肉之躯种下这朵花,只要你能解决这旱魃。”

      这样大家就不用想办法搬离虞山村了。

      “阿欢!谁让你出来的!”村长看着自己女儿,忍不住斥责,“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阿爹!我已经十二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既然是为了大家,我毅然在所不辞!”

      啪啪——

      掌声响起,散修将种子拿出来放在她手心,乌黑的指甲接触皮肤,她有一阵想退缩得想法,但还是遏制住了。

      “村长,您这女儿都比你果断。”他戏谑的语调响起,“乖孩子,回去后拿刀划出一道口子,把种子塞进去就好,我会为你解决问题的。”

      话罢,他打了个响指,那块人型石头轰然炸开,乌云瞬间笼罩在虞山村上,电闪雷鸣,雨滴一点点砸下。

      底下传来乡亲们欣喜的声音。

      可村长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是拿他女儿换取的……

      灵光一闪而过,他想到什么,一把攥住散修的衣襟,“你知道我女儿是纯阴体质!所以你才……你才故意接近我,故意告诉她……”

      散修不慌不忙的挣脱开他,拍拍衣襟,“可是,是你女儿自己同意的呀,你瞧,他们都很开心呢。”

      目光落在底下的村民脸上,默默看了眼身边跟着高兴的陈欢身上,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阿欢……是阿爹对不起你……”

      陈欢看着父亲,缓缓将他抱住,“阿欢很高兴能帮到阿爹,阿爹别伤心。”

      村长什么也没说,抱紧了陈欢。

      回到小屋,陈欢支走村长,从被褥下拿出一把匕首,对准自己的胳膊划下一刀。

      额头冒出细汗,她咬紧牙关一声没吭,颤抖着手把那颗种子塞进伤口里。

      种子接触血肉瞬间活了过来,伸出枝芽扎进血肉之中,疼痛蔓延开来。

      陈欢蜷缩在一起,死死咬紧牙关。

      她知道,要是叫了出来,父亲就会知道,他会更担忧的。

      过了许久,疼痛褪去,胳膊上的伤口不知何时愈合上,她从地上坐起来。

      脑子有些混沌。

      耳边依稀传来村长叫她的声音,她瞬间清醒过来,连忙应道,“阿爹,来了!”

      村长这才松了口气,孩子没事。

      一连几日,虞山村的雨就没停过。

      或许是受种子影响,陈欢总是忍不住想去淋一场雨,或是把水缸里的水全部喝完,理智告诉她不可以。

      可终究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脸上藏不住事,村长一眼就看出她的不对,心里抽搐一下,“你……你是不是把那种子种在身体里了?”

      陈欢咬着唇,此时不语已经胜过一切。

      “阿欢!你糊涂呀!就算你不把种子放进体内他也不知道的!”他红着眼眶,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怕碰到陈欢的伤口,“你要我怎么说你才好!疼不疼啊?阿爹看看……”

      陈欢勉强笑笑,“不疼的阿爹,人不能言而无信,这是你教我的……我就是感觉好困好渴……”

      “不能睡!你可不能睡!水,阿爹去给你拿水!”他踉跄着站起来去舀水,可将水拿来时,陈欢已经趴在地上睡着了。

      “啧啧,好一出父女情深~”散修落到了院子里。

      “你到底是谁!你究竟想做什么!”村长攥紧了拳头,死死盯着他。

      散修闭口不答,迈步走到陈欢身边,“想让她恢复正常吗?那就多找些纯阴之人,替替她,毕竟你也不想女儿多受苦吧?

      这屠戮呀,不钻到人的心脏可不罢休~到时候你女儿可就……”

      他话没说完,但村长能从他眼里知道后果。

      会死。

      他的女儿会因为这株屠戮死掉。

      “你做还是不做呢?”

      村长低垂下眼,脑子犹豫不决,散修也不催他,漫不经心的端详着自己的手指。

      “哼~”地上的陈欢突然轻吟一声。

      心中的天平最终倾向了陈欢,他咬着牙,“做!我做!”

      散修站直了身子,“啧,早这样不就好了吗,记得去寻纯阴体质的孩童,放到她面前就好,屠戮自己知道怎么做~”

      说完,她就消失不见了。

      陈欢一天比一天嗜睡,村长知道再也等不下去了,借着记录新生婴儿的借口打探了整个村子,最终找到了三个纯阴体质的孩子。

      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把孩子给他,他迟迟想不出法子。

      终于有一天,城里传来警戒,最近人伢子四处游荡,是最好动手的时机。

      于是趁着夜黑风高,他把这三个孩子一一带走放到了陈欢面前。

      对外说是人伢子所为。

      他心中良心不安,日日不能好眠,可却只能把这件事打碎了牙咽进肚子里。

      可终究纸包不住火。

      陈欢觉得身体好了很多,意识到是自己父亲做了什么,可问起时他总闭口不谈。

      就在有一天,村长案例给新生婴儿记录,在知道这孩子又是纯阴体质时,笔尖顿了顿。

      她暗暗看在眼里,默默记下了那本子的模样。

      趁着某天村长上山打猎,悄悄摸到他屋子里翻出了那日瞧见的本子。

      随手一翻,就看见了几个被划上圈的名字,她清晰地记得,这几个孩子都说是被人伢子悄悄带走的。

      可为什么她爹会在他们的名字上画圈?

      没来得及多想,村长打猎回来了。

      他看见自己房屋打开,心狠狠一跳。

      “阿欢?”

      悬着的心还是死了,她看见了那本子。

      “村里根本不需要什么记录,你在这些名字上画圈是什么意思?”

      “阿欢,我……”

      “为什么好巧不巧就是被人伢子带走的那几个?阿爹!你到底做了什么?”她脑子里突然想到什么,哆嗦着嘴,“是不是……和我有关?”

      “阿欢,你听爹说——”

      “是还是不是!”

      “……是……”

      “阿爹你怎么能这样!你要我怎么对得起叔叔婶婶?”陈欢眼睛通红。

      “可我做不到看着你死啊!阿欢,我是你阿爹,我已经失去了你母亲,我怎么还能失去你?”

      “可你想过那些孩子的父母吗?你想过——”

      “我没有办法了!我没有办法了阿欢!我也是个父亲,我想让我的孩子活着……”

      她哑了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半天,拿在手里的本子脱力掉在地上,“阿爹,我无法原谅你我,我会进入深林,直到种出这朵花,麻烦您,明日送来一副棺材吧……

      然后,去和叔叔婶婶……认错。”

      村长蠕动唇,好半天才道出一个好字。

      后来,陈欢一人进入了深林,村长按照她的意思搬去了一副棺材。

      他本想去和那几对父母道歉,可临到门口又有些退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进门。

      却发现……他们都死了。

      “是你吧!你为什么这么狠毒!”村长对着虚空大吼,“都是你!都是你!”

      可那散修早就离开了,步入深林,垂涎的望着长势旺盛的屠戮,“十年后我再来取你。”

      回忆结束。

      陈欢的身影拨开迷雾来到众人面前。

      她直接跪了下来,眼里带着死意,“求你们,杀了我!”

      几人瞪大了双眼,没想到求救,求的是死。

      “为什么?”

      “我带着罪恶降世,对不起虞山村的大家,我该死。”

      她心中毫无波澜,“我只求诸位能够灭掉屠戮,让我们解脱。”

      被困在屠戮里已经很久很久了,她不想再这样了……

      “屠戮是邪物,必须毁。”白凛轻咳两声,嗓子略显不适。

      李言蹊快步接话,“对啊!必须毁!”

      “可问题是,怎么毁?”路人甲紧绷着脸,“按你们说的,这东西不能降世。”

      李言蹊有些意外,“哟?怎么你们宗门还有明事理的一挂?”

      路人甲:“……”

      不是明事理,是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如果这是她的真面目,那之前……

      掩下眼底的情绪,“按照书籍记载,唯有天雷才能摧毁世间邪物,你我之间……可有雷灵根?”

      几人摇摇头,李言蹊摊开手,“我是火灵根,师兄是水灵根,师姐是木灵根,这人没灵根,综合下来,我们之间没有。”

      【怎么还押上韵了?】

      苏卿缈轻笑一声。

      “求大人,杀了我。”陈欢跪着,突然说了这一句,莫名的,感觉像是对着她说的。

      大人?这哪儿有大人?

      晏淮初不动声色的捏紧玄剑,暗中问道,“这声大人,是在叫鬼姐姐你吗?”

      好一个鬼姐姐。

      “应当是吧。”她好像有个极品雷灵根来着?

      抿紧唇瓣,“……”

      “怎么,想我帮她?”

      “……”

      “那你修仙吗?”

      “……鬼姐姐,这并不能混为一谈。”

      “我姓苏,名卿缈,别再鬼啊鬼的叫了。”她不是鬼。

      晏淮初唇角微勾,“好的,鬼姐姐。”

      “……”

      不再同他争论,玄剑脱手,轻而易举的打晕了那几个无上宗弟子。

      再次回到晏淮初手上,一股强大的灵力带着他手举起玄剑,“重雷,天罚。”

      话音落下,滚滚乌云聚集在深林上方,剑落下,雷电也跟着降下。

      电闪雷鸣之后,屠戮被劈焦,成为一团灰烬。

      身体上的束缚消失,陈欢感激的给苏卿缈磕了几个头,“谢谢大人!谢谢!”

      晏淮初手腕上附着的力量消失,收回玄剑,不禁握了握拳,没了她的力量,自己什么也不是。

      “鬼姐姐?”

      苏卿缈只感觉头晕目眩,没来得及回应她就失去了意识。

      他顿感有些不妙。

      突然,空间被撕开了一条口,从里面探出来一个脑袋。

      余下的四人下意识看过去。

      看清来人,白凛连忙带着师弟师妹行礼,“判官大人。”

      晏淮初不认识她。

      但依李言蹊三人的举止来看,此人怕是不简单。

      女孩摆摆手,目光落在他手里普普通通的玄剑上,眼神一亮。

      他下意识将惊鸿往身后藏了藏,眼神警惕。

      徐稚瘪瘪嘴,转世一次,还是这么小气。

      微微抬手,惊鸿轻而易举的从他的背后飞出落在她手中。

      “那是我的剑。”晏淮初沉下眼。

      那是他捡到的,是他的剑。

      徐稚扬唇,“你如何证明那是你的剑?你们未曾结契。”

      “那也与你无关。”他伸出手,“把她还我。”

      “你想拿回她,就要证明那是你的,否则,一个游魂,可是要被地府带走的。”

      他怎么证明,他都不知道修仙界的事,这才刚接触。

      见他不说话,她翻了个白眼,“不若我帮你。”

      话音落下,古老的阵法缠绕住惊鸿和他,丝丝线线缠绕在一起。

      “天地见,神魂承,阴阳互济,道心长驻。”

      “契成。”

      做完这一切,徐稚扬扬脑袋,只留下一句“好生照料她。”

      便走了。

      晏淮初感觉到有种神奇的感觉连接了他和苏卿缈,他能感受到,她现在很虚弱。

      是因为刚才的天雷吗……

      “我去,你牛啊,居然敢和判官争东西!”李言蹊竖起了大拇指。

      判官?刚才那个奇怪的女孩吗。

      “言蹊,该走了,师尊在催。”白凛拉住李言蹊,冲晏淮初笑笑,“多谢之前相救。”

      他也跟着点点头。

      该谢的人不是他。

      秘境破碎的悄无声息,周围剩下三个人的尸体,陈欢,村长还有那个朱照,和昏过去的无上宗弟子。

      他掠过眼,歪着脑袋,“爷爷,我一直不知你为何总用愧疚的眼神看我,但现在,我似乎知道了。”

      因为他和那三个孩子的其中一个,眉眼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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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努力更新中!欢迎来找我玩呀~ 预收文求收藏~ 清冷呆萌剑修·腹黑撒娇狐狸《师尊说的机缘有亿点问题》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