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栽到我手里》舟元

87、失联 “钟岘挂谁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操场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停在上面……”

　　突兀的手机铃声在胡同炸响。
　　钟岘的神智霎时回笼，眼神恢复清明。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惊得立马松开手。
　　他、他……竟然要杀人……
　　他竟然要杀人！

　　欧阳麟狠狠摔在地上，剧烈咳嗽，他护住自己的脖子，感觉只要钟岘再多掐一秒，他的脖子就要断了。
　　“阿岘，阿岘！”陈晋上前抱住钟岘。

　　钟岘看着自己的双手，一滴眼泪混杂着鲜血砸落在他的掌心，他发白的嘴唇哆嗦：“我、我杀人，我、我又要杀人。我、我……”他语无伦次起来。
　　陈晋紧紧拉住钟岘颤抖的手，强制性捧起钟岘的下颌，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你没有想杀人！没有！来，我带你去医院，带你去医院。”

　　陈晋半拥半抱地将意识恍惚的钟岘托了起来，两人走向出口。
　　还没走几步，陈晋的肩膀忽然一疼，他的视线变得模糊。
　　他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欧阳麟，不理解他为什么这样了还不愿意放过他和钟岘。

　　在倒地昏过去之前，他感受到欧阳麟搜出了他的手机，也看见欧阳麟走近钟岘，搜出他的手机。
　　手机铃声消失了。接着是欧阳麟砸碎手机的声音，然后是他手中那根胳膊粗的棒子一下又一下狠狠捶打在钟岘身上的沉闷声。
　　而此时的钟岘彻底失去了反抗意识，他任由欧阳麟打他辱骂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沦为死物，眼神空洞。

　　“不要……不要……”
　　陈晋呢喃。
　　他哭了。
　　对不起，阿岘，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带你走这条路，你就不会遇到欧阳麟，就不会这样。
　　对不起，对不起……

　　…

　　“怎么又给挂了？”
　　习鸢给钟岘打了三个电话，前两个没人接，这个是直接挂了，她边拦车边又打出了一通。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这回传来的是机械女音。
　　“居然还关机了？”
　　习鸢疑惑不解，钟岘到底在干什么？

　　医院这边。
　　曲漾佳见单明昼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发紧，“陈晋手机还是没有打通？”
　　单明昼眉头紧蹙：“阿岘的也没人接，关机了。”
　　“怎么会这样？”曲漾佳也隐隐察觉不对劲，“就算有人手机没电了，也不可能巧合到两人都同时没有吧。”
　　她不信邪，“我来打。”
　　结果毫无变化，钟岘和陈晋两人手机都打不通。

　　“佳佳，你有没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单明昼嚅嗫。
　　“别胡说！”
　　曲漾佳手机叮叮作响，是习鸢来电。
　　“喂七七！”
　　习鸢问她：“你们有给钟岘和陈晋打电话吗？我打不通他们的。”
　　曲漾佳与单明昼对视一眼，两人的心瞬间跳到嗓子眼。

　　单明昼对着手机那端的习鸢说：“十分钟前，阿晋给我打了个电话，但我没接到。”
　　习鸢不解：“你们没有和钟岘陈晋在一块吗？”
　　单明昼说了一遍路上险些被小狗挠到的事，“所以我们到医院打防犬疫苗了。”

　　钟岘和陈晋失联，让大家无端都想到了去年习鸢发生的那次意外。
　　单明昼神色难看至极：“会不会漓城又来了一伙人贩子，把阿晋和阿岘给劫走了？难道刚才阿晋给我打的那通是求救电话？”
　　他越说脸色越加发白。
　　如果是这样，他要怎么原谅自己？

　　“先别自己吓自己，你们在医院的话离陈晋家挺近的，这样，你们先去陈晋家看看，如果确定人没在家就立刻去警局报警。我问问肖鼎，看钟岘有没有和他联系，如果也没有，那我就去广场，到时候有任何发现随时联系。”
　　“好。”

　　习鸢拨通肖鼎的电话，她迫不及待地问：“钟岘有给你打过电话吗？”
　　“钟岘？”肖鼎在睡午觉，睡得迷迷糊糊，“没有啊，他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习鸢又问：“那他现在在不在寝室，有没有回来过？”
　　“没有，寝室就我一个人。”

　　肖鼎后知后觉听出来习鸢语气里的慌张，他睁开眼：“怎么了？钟岘不是一大早出门和你们学习去了吗？”
　　习鸢把现在她得知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肖鼎这个时候已经下了床，趿上拖鞋，神色凝重：“不可能，钟岘挂谁的电话都不可能挂你的电话，除非……他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肖鼎视线落在钟岘书桌上的一个快递盒上，是今天上午他去拿快递时见到有钟岘的件顺手给拿了，那个快递盒外表很普通，但是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散发出一阵难闻的气味。
　　在某种驱使下，肖鼎打开了快递盒，瞬间一股腐臭味扑面袭来，他差点呕出来，而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盒子里血淋淋的一幕，他惊吓出声。

　　电话那端的习鸢问他怎么了。
　　肖鼎把钟岘快递盒的事情说了出来，蓦然，他灵光一闪，之前很多很多他想不通的事情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最近钟岘总是能收到很多快递，但始终不见他拆开？会不会那些快递和这个快递一样，里面装的是都是一些动物的死尸或残肢？是谁会寄这种东西给钟岘？
　　根本不用多思考，肖鼎和习鸢同时想到了一个名字：“欧阳麟！”

　　…

　　习鸢拨打不通欧阳麟的电话，转而打给张秀禾，张秀禾对习鸢的态度并不好，她要求习鸢不要再去打扰欧阳麟，习鸢难压暴怒：“阿姨，不是我要去找他的麻烦，是他！是他一直在找我，找我朋友的麻烦！”

　　习鸢几乎要和张秀禾撕破脸皮，她无暇顾及晚辈对长辈的礼貌，语气冰冷：“张阿姨，我最后一次警告欧阳麟，如果我的朋友有任何的三长两短，我习鸢，绝对绝对不会放给他。”
　　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张秀禾仍然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欧阳麟的行踪。

　　习鸢懒得废话：“那我也最后和张阿姨说一句话，欧阳麟会成为现在这样，阿姨你真的没有反思过自己的教育方式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习鸢摁断了电话。

　　她坐上出租车，继续拨打钟岘和陈晋的电话，可是无论她怎么打，打多少次，电话那头永远只有冰冷机械的女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她讨厌死了这句冰冷的女声，无力地放下手机望向窗外，紧皱的眉头久久无法松开。
　　钟岘，陈晋，你们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

　　习鸢站在一块“禁止通行”的警告牌前，她此时的神情与彼时钟岘和陈晋的神色一致，“修路？这里什么时候开始修路了？”她不解呢喃。
　　这时前方走过来一位阿姨，绕过“禁止通行”的牌子，与习鸢擦肩而过。
　　“阿姨。”习鸢叫住阿姨，她扬起和善的笑容，礼貌询问：“前方不是在修路吗？您是怎么过来的？”

　　“修什么路？”阿姨一脸疑惑，“前面一直都是正常通行啊。”
　　习鸢指了指身侧那块牌子：“可是这里放了一块这样的牌子。”
　　阿姨没好气“嗨”了声：“肯定又是那伙不敢正事的小孩干的。”她说着，上前直接把那块牌子拿到了一边，对习鸢说：“行了，现在你可以过去了。”说完，阿姨就要走。
　　“等一下阿姨！”习鸢再次喊住阿姨，“您刚才说那伙不敢正事的小孩？他们是谁？您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阿姨摇头，面露鄙夷，"那伙小孩整天不干正事，把那块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牌子放在这儿，很多人都信以为真只能绕远路，如果赶时间的话就会走那条胡同小路，那伙小孩坏的嘞，居然趁机在胡同里劫财，真是造孽，小小年纪不学好，污染社会风气。"
　　习鸢听着脸色越来越差，她望向阿姨说的那条胡同，说：“怎么不报警？”

　　“怎么没报过？可他们都是初高中生，加上劫的数额不大，警察只能口头教育几句，严重的也就是关个两三天就放出来了，出来后他们仍旧作恶。哎呦，真不知道他们家长是怎么教育的，好好一个孩子养成这样。”
　　阿姨见习鸢望着胡同，好心提醒，“你这样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可千万别进去昂，不然指不定发生什么事呢。”

　　午后暖阳倾斜洒在胡同的青墙石瓦上，习鸢的身影拓在有些脱皮的墙面。
　　她目光深深地望向前方，像是恨不得有魔力能看穿前面到底有没有她想找的人。
　　他们会在里面吗？

　　就当习鸢抬起脚步要迈进去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曲漾佳打来的电话，她告诉习鸢陈晋并没有回过家。

　　虽然七八分猜到了这个答案，但真正从曲漾佳口中得知后，习鸢的心还是不由得一沉。
　　她捏紧了手机，说：“我现在在去广场的路上，但还没到，我觉得这有些蹊跷。”

　　习鸢把自己掌握的信息说出来，和曲漾佳在一块的单明昼连忙说：“那阿晋和阿岘他们百分之六七十可能走了那条胡同。”
　　习鸢对此表示肯定。

　　她环视四周，发现胡同入口右边的墙上有一个监控器，她心中燃起希望：“我看到监控了，肖鼎正赶去警察局，我待会儿让他查一下这里的监控。”

　　曲漾佳和单明昼说他们来找习鸢，被习鸢否决了：“你们换条路去广场去我们预定好的那家店，要确保他们有没有绕路去了商场。我们兵分三路，时刻保持联系。”
　　这个办法是最优解，几人没意见。

　　曲漾佳在挂断电话之前，叮嘱习鸢千万不要找人心急独自进入胡同，她一定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或者直接报警让警察陪同。她太了解习鸢了，她觉得她绝对干得出来这样的事。

　　习鸢口头答应得好好的，让曲漾佳放心。之后她拨打给肖鼎，报一遍现在胡同的位置，“对，昌永西路297号，查这个监控，好，查到了立马告诉我。”
　　交代好大家的任务，该习鸢做选择了。

　　她知道自己多纠结多犹豫一秒，钟岘和陈晋的危险就加重一份。她太清楚那种痛苦而绝望的感觉。
　　不行！没时间等警察叔叔从十几公里外赶来陪她了。
　　她深呼一口气，脚步坚定地迈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有没有人呐（让我卢克卢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