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跟踪 她为什么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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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一周的军训圆满结束，三中放假三天，让学生好好休息，并准备入学考试。
于霞和赵耀国已经在阑风安定下来，没有回漓城的打算，钟岘则在校寄宿。
三中在这年扩招了很多像钟岘这样的外籍学生，为了方便同学生活，学校允许他们放假时回不了家或者选择不回家的都可以继续留校，只是食堂不会开，得自行解决。钟岘提前来到漓城的那三天，就住在学校。
钟岘运气不错，刚过来就住进了新寝室大楼，四人寝，上床下桌，还配有一个小阳台。而且更加幸运的是，由于班里大多都是本地人，没什么人选择住校，所以四人寝室里其实就住了他，和一个叫肖鼎的男生。
钟岘此刻正端坐在床上，寝室没开风扇，空调的冷风扑扑地吹着，他膝盖处打横放个枕头，左手抵在唇边，眉头紧蹙。
肖鼎从洗手间出来，见舍友聚精会神地低着头，以为他是在做题，刻意放缓了脚步。
钟岘手指滑动手机页面，搜索框写着：“能让女生消气的好办法”。
钟岘自以为这个问题很正经很严肃，可这搜索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玩意？看得他脸红又无语。
“哎。”
钟岘轻叹一口气，把手机放一边，人躺倒在床上，双手枕至脑后，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出神。
单明昼这个到网上寻求大佬的意见不靠谱，还是得靠他自己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样才能让七七消气呢？
难道是他的态度不够端正，语气不够真挚？还是他买的零食她都不喜欢？可那确确实实都是她爱吃的，难道她已经换口味了吗？
最后一个问题，莫名让钟岘本就郁闷的胸口愈加发闷发堵。
“哥们，做题做累了？”肖鼎听到钟岘的那一声叹息，走过来趴到他床边，提议：“要不出去打球放松放松？”
肖鼎和钟岘一样是作为外地状元考进三中的，他家比钟岘还远，坐飞机都要飞上一整天，这样算算，一来一回路上都得花上两天，他回家看个爸妈，吃个饭再睡个觉，然后又哭唧唧地一个人坐飞机到漓城，重新适应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悲催生活。得了吧，还是留校省事。
钟岘想着事情，拒绝了。
“别啊，你都拒绝我两回了，这次再拒绝我往后都不敢和你玩了。”肖鼎半开玩笑地说。
钟岘愣神，肖鼎却不给钟岘犹豫的机会，催促他起床：“走啦走啦。快穿鞋。”
钟岘笑了笑，觉得出去打会儿球也好，一团乱的思绪再胡思乱想下去，他恐怕又得发疯了。
偌大的三中，只有高三教学楼传出来上课老师用着“小蜜蜂”的教书声。
肖鼎望向高三那栋教学楼，问钟岘：“你有没有想好考哪所大学？”
钟岘沉吟了一会儿，摇头。
他反问肖鼎，肖鼎满眼憧憬，语气坚定：“我要去樱大。”
是要去，而不是想去。
一字之差，却是天差地别。
“有原因吗？”
“当然有啊。”肖鼎脸蛋红了红，挠挠头羞赧地说：“这是我和我朋友的约定。”
这朋友肯定不是普通朋友。
钟岘明了，没再追问。
两人到篮球馆打了足足一个多小时，酣畅淋漓过后决定出校吃饭。
学校门口最多的两样店：鸡公煲和麻辣烫。
肖鼎问钟岘吃哪个？
钟岘原本想说都行，你想吃哪个？
蓦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进了鸡公煲的店门，于是毫不迟疑道：“鸡公煲吧。”
“行。”肖鼎没异议。
眼下不是午饭高峰期，高三生还没有下课，店内空座位很多。
肖鼎心仪门口离空调近的位置，但他转念一想，钟岘好像挺怕冷，夜里盖的都是棉被，于是他看向了另一侧第二排的位置，“坐这儿？”
钟岘指了指靠近空调的位置：“没事，坐这儿吧，你不是挺热吗？”
两人落座，服务员上前询问两人吃什么，肖鼎边翻菜单边问钟岘想吃什么。
“我都行。”
肖鼎听出钟岘语气里的不走心，撩起眼皮，见他越过自己抻长脖子往后方看，那双眼睛亮亮的，嘴角挂着溢于言表的笑意。
这么开心？身后有什么？
肖鼎的座位是视野盲区，他左看右瞧，愣是没发现任何吸睛的地方。
钟岘坐的位置极好，他能够看见习鸢，而习鸢似乎并看不到自己。
他看见习鸢进了一个包厢，透过包厢的镂空窗户，看见她放下书包坐了下来，微抬头，笑着与进门口的人说话。下一秒，另一道身影进入了钟岘的视野，坐到了习鸢的对面。
肖鼎点完单，明显感受到小舍友的情绪急转直下，脸色比刚才在寝室做题目时还要凝重许多。
怎么还上演川戏变脸了？
钟岘听不到习鸢和严绥说了什么，只知道她笑得很开心，很灿烂，还有一点点刺眼。
他皱紧眉头，想不通严绥不是去上大学了吗？怎么还没开学？大学开学那么晚的吗？
菜上齐，肖鼎眼睁睁看着钟岘夹起一颗花椒递到嘴里，刚要抬手阻止，他就咀嚼了，一瞬间，钟岘白皙的脸蛋爆红，肖鼎赶紧倒水给他，边拍他的背边问：“你在到底在看什么啊？吃菜都不专心？”
钟岘灌了好几杯水，猛咳了数下才勉强好一点，他看向那个包厢，习鸢竟一点异常也没发现。也是，她那个包厢说不定是隔音的。
“没有。”
肖鼎信他才有鬼了，瞧他这副比臭豆腐还臭的脸色。但钟岘不愿意说，他也不能硬逼问，毕竟两人现在的关系还没到知无不言的地步。
两个男生吃饭很快，钟岘和肖鼎说自己想四处去逛逛，肖鼎：“要不一起？”
钟岘摇头，“我想给家里人打个电话。”
听到这话，肖鼎识趣走了，他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该和妈妈打个电话了？
前几天忍住没打是怕自己一听到妈妈的声音就哭得稀里哗啦的，丢面子。不过钟岘这会不在寝室，那不就是说他能独霸一整个寝室？
太好了！
肖鼎加快脚步回寝室，腹诽：钟岘你别太早回来呀。
钟岘没有给于霞或者赵耀国打电话，他站在一棵梧桐树树荫下。
半个小时后，习鸢和严绥出来了。
两人又不知道说了会儿什么话，习鸢双手背在后面，笑得很乖巧地与严绥挥手，转身一路朝东走，进了一家新华书店。
钟岘抿紧唇。
她为什么没看见自己？
自己就站在她抬眼就能看见的这棵梧桐树下。
是没看见？还是不想看见？
蝉在头顶吱吱叫个没完，钟岘深呼出一口气，胸口那团气死死地憋在堵在那里，难受得发紧。
半晌，他抬起脚步，朝左走，过马路，一路向东，推门走进店里。
凉爽的室温并没有让钟岘好受多少，他一一看过书店里的人，最终在自习区看到了那道背挺得直直的背影。
钟岘这才舒出一口气，发闷的胸口好受了些。
钟岘选择坐在一个离习鸢不远不近的位置，什么也不想，只是看她。
习鸢在做题，右手的笔不断挥舞着，偶尔也会停下来，花式转一下笔，有了思路又继续写。
两个小时过去，她放下笔伸了一个大懒腰，从书包里掏出一支红笔开始批阅，从钟岘的角度看她笔头挥舞的形状，做得应该不错。
批阅完，习鸢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开始整理错题。
整理好错题，她拿起水杯喝了水，起身去到了阅览区。
她纤细的指尖触碰过一本本书的书角，最后拿了一本《傲慢与偏见》返回到座位上阅读起来。
钟岘还发现了她阅读时有一个小习惯——喜欢把自己那束长长厚厚的马尾辫绕到胸前，双手把玩发尾。
她给自己分配了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然后又拿出一沓厚厚的试卷开始伏案做题。
钟岘眼里溢出知足。
其实这样就够了，能够安静地看着她，知道她在干什么。他不要也不该奢望她会扭头发现他，只要她是快乐的、健康的，就可以了。
五点半，习鸢收拾东西离开书店，钟岘紧随其后。
天空还没有一点天黑的迹象，太阳悬在西边，射出的光仍旧炙热刺眼，风裹着热气扑在人脸上，让原本就黏糊糊的身体更难受了。
习鸢却怡然自得般，她双手插在裤兜，走得不紧不慢。
拐过一个街角时，钟岘顿住了脚步。
不是他不跟了，而是一个小男孩突然冲出来撞到了他，好巧不巧，小男孩手中拿着的冰淇凌弄在了钟岘特别尴尬的位置。
“对不起大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钟岘望向习鸢走远的身影，挫败地叹了口气，“没事，我去处理一下就好。”
小男孩一直鞠躬道歉，他黏着钟岘，说：“哥哥要不我帮你吧？我知道不远处有一个洗手间，你和我来。”
“没事，我身上有纸巾，到前面那个水龙头接点水擦一下就好。”
小男孩执意要带钟岘去洗手间，钟岘有些烦了，他皱了皱眉，语气加重：“真的不用了。”
他只想快速简单处理，然后看能不能追上习鸢。
不知道是不是他语气太凶，小男孩不说话了。
钟岘冲干净手，见小男孩孤身一人，不禁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家里人呢？”小男孩看着顶多六七岁的样子。
小男孩没有回答。
“你妈妈爸爸呢？”
小男孩依旧沉默不语。
钟岘处理好污渍，本来是要扭头就走的，但见小男孩脸色不太开心，钟岘在去追习鸢和哄小男孩之间犹豫不决，片刻，他选择了后者。
他蹲下来，柔声对小男孩说：“怎么啦？要不哥哥赔你一个冰淇凌好不好？”
他话刚说完，小男孩突然推了钟岘一把，然后撒腿就跑。
钟岘踉跄差点摔倒：“……”
他望着小男孩的背影，只能认为小孩子调皮，也没多去计较。
快跑回到刚才习鸢离开的方向，但早已不见人影，失落萦绕在心头。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响起。
钟岘看着页面上显示的来电人，滑向接听：“喂，赵叔叔。”
赵耀国询问钟岘吃饭了没有，军训累不累，住宿习不习惯，有没有交到朋友？
一起住了那么多年，三个人早就将对方视作了亲人。
钟岘边往前走边一一回答：“吃过了，刚和舍友一起吃的。军训还好，不是很累。住宿也挺好的，环境很好，上床下桌。朋友……我和我舍友相处得不错，今天还一块去打了会儿篮球……”
身侧走过几位阿姨，她们指着手机页面说着：“你看最新市新闻，漓城最近又来了一个人贩子团伙，领头人好像叫什么琴姐？这帮畜生啊专门用小孩子去诱骗十几岁的花季少年少女，已经消失三个女孩两个男孩了……”
“人贩子”三字吸引了钟岘的注意。
他想起三年级那件差点被拐的事。
习鸢当时也才八岁，却像个英雄跑过来救他，换来的却是他的恶语相向。
万里无云，西边的天空渐渐变红，瑰丽的色彩缓缓向东方晕染开来。
钟岘嗤笑自己这嘴真贱。
他要是习鸢，好心当作驴肝肺，别说搭理自己，就算是看一眼都嫌脏。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跟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