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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独处 “那你进来 ...
酒店仅剩的这间房不大不小,两米宽的大床占了三分之一的空间,床尾与榻榻米之间放有一张小圆桌,榻榻米的右手边是浴室。窗户虽然是落地窗,但此刻被厚重的窗帘遮挡住,显得房间愈发封闭逼仄,空气仿佛都无法流通。
习鸢见钟岘傻愣在门口久久不进来,强忍笑意:“干嘛呢你?站桩啊?”
钟岘对上习鸢的眼睛,只短暂的一秒钟,他就匆忙挪开,磕巴回应:“不、不是。”
“那你进来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钟岘绷紧了下颌线,双腿僵硬到感觉都不是自己的腿了。
习鸢坦然自若地坐在榻榻米上饮水,视线盯着钟岘如同木头人般走进来,她眼里闪过狡黠的笑。
羊入虎口了呢。
钟岘纠结坐哪。坐习鸢旁边,还是坐床上?坐习鸢旁边太近,坐床上好像又太远。
钟岘现在脑子里全是浆糊,完全无法思考。
习鸢看穿钟岘的紧张,她递出一瓶没有开封的矿泉水,试图缓解钟岘的情绪:“渴不渴?”
钟岘伸出手,十分克制地没有触碰到习鸢一丁点指尖,声音暗哑到不像他本来的声音:“还、还好。”
习鸢笑意加深,她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坐下吧。”
坐那?在这里鼻尖就全是你的幽香了,坐那我会发疯!
钟岘飞速摆头:“不、不了,我、我不累。”
“不累?”习鸢起身,步步走近钟岘,“钟岘,你在紧张什么?”
“没有!”钟岘矢口否认,却只是欲盖弥彰。他见习鸢过来,大脑发出指令往后退,双腿却仿佛被钉住了般,无法动弹。
“没有?”习鸢走到了钟岘的面前,两人此刻的距离近到钟岘完全承接住习鸢呼出的气息,她幽幽的体香钻进鼻子进入体内,血液就像是遇到了明火般,瞬间沸腾。他额角流出一滴汗,不断向下滑。
习鸢盯着那颗硕大的汗珠,眼神暗了暗,她继续挑逗钟岘:“钟岘,你是不是在想什么?”
习鸢再度大胆靠近,两人的衣衫若有若无地蹭过对方,钟岘浑身紧绷,紧握的拳头爆出一条条青筋,可想而知他握得有多用力。
他从习鸢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见了自己的模样,他应该要挪开眼的,不然会酿下大错,可是无论如何,他的视线都移动不开半分。
他的视线向下掠过习鸢直挺的鼻梁,掠过她左鼻翼那颗小痣,然后落在她红艳的双唇,眼神蓦然变得阴沉压抑。
“七七……”钟岘声音暗哑到极致。
习鸢回应:“嗯,怎么啦?”
钟岘呼吸紊乱急促:“我……”
房间灯光不明亮也不昏暗,发酵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旖旎。
钟岘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习鸢,眼尾比刚才醉酒时还要红,他口腔里因为咬牙过狠已经蔓延出了血腥味,指尖嵌进掌心他却感觉不到一丁点疼,呼出的气息格外滚烫。
“钟岘,你……”
习鸢手即将触碰到钟岘的脸。
突然,隔壁传来特别响的一声“砰”,像是摔门的声音。
习鸢皱了皱眉,心想:隔壁没事吧?
习鸢静静听了一会儿,没听见隔壁再传来任何声音,心稍稍放回到了肚子里。
她扭回头,想继续刚才的事,说完未说完的话,怎料钟岘早就在她关心隔壁动静时,猛然退到了门口,低着头胸口剧烈起伏着,极力压抑住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情潮。
“钟岘,你怎么跑那去了?”
习鸢上前,发现钟岘脸色发白,满脸都是豆大的汗珠,要知道钟岘平常的体温可是很低的,他怎么一下子出了那么多汗?
习鸢担心:“你没事吧?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习鸢要去碰钟岘,钟岘却立马躲开,“别!别靠近我。”
习鸢的手僵在了半空。
半晌,钟岘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对七七说了什么,他连忙抬头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七七,你先别、别靠近我好嘛?我、我怕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什么?”
习鸢眼神干净无辜,愈发显得钟岘的觊觎是多么的龌龊下流。
“七七,我、我想出去冷静一下。”钟岘狼狈不堪地垂下眼帘,艰难地从齿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别出去,”习鸢制止了钟岘大半夜还出去晃荡的行为,她见钟岘这个状态着实糟糕,无奈叹息:“既然和我待在一个空间,那么让你难受,那好咯,我先去洗漱,你在这里冷静吧。”
习鸢回到榻榻米处,从书包里拿过一些必备品,转身进了浴室,没再看钟岘一眼。
钟岘脱力般地塌下肩膀,背贴上门,脑子煞白一片,狂跳不止的心跳令他胸口发涨发麻。
空气中始终飘荡着习鸢残留的幽香,这比她本人出现在钟岘眼前还令钟岘难受,尤其是当浴室传来水声,钟岘脑子瞬间“轰”地一下炸裂了。
他紧紧闭上眼睛狠狠甩头,不断告诫自己不去幻想不要去幻想不能去幻想!!
“钟岘!”
一道烟花在空白的世界里炸出五彩斑斓的光。
钟岘一动不动,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般。
“钟岘,你在外面吗?钟岘?”
钟岘口腔里的血腥味愈发浓烈,他双臂止不住地颤抖,耳边听不见任何声音,眼前白茫茫的世界里出现了一个女孩,她扇动着洁白的翅膀,趴在自己耳边一遍又一遍叫嚷着他的名字,声音从原先的清脆到暗哑最后染上了哭腔。
不知道过去多久,或许有一个小时那么久,又或许只是眨眼的瞬间,钟岘渐渐恢复了五感,他又听见了习鸢的声音,掺着水声隔着门传到他耳朵里:“钟岘你在不在外面?”
钟岘手指终于能动一下,他闷闷地应了声“嗯”。
大抵是他声音太含糊太轻,习鸢并没有听清,又喊了一遍。
“我在。”
这回习鸢听见钟岘的声音了,但她没有听出任何的不对劲,“钟岘,你能不能在我的书包里帮我拿一下我的毛巾,我忘记拿进来了。”
“好。”
钟岘此刻就像是一台机械,眼神涣散,习鸢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他眼睛自顾寻找着毛巾,刻意避开习鸢书包里装着的其他衣物,不去看不去碰。
这个时候的他哪里还能思考,习鸢的书包里为什么会有衣服?
钟岘找到了毛巾,敲了敲浴室的门,没等习鸢的回应,说:“我帮你挂在门把手上了。”然后不敢做任何停留,立即转身离开。
十五分钟后,浴室的门响了一下,习鸢出来,她还洗了个头,用纯粉色的干发帽包住,几缕沾着水的发丝俏皮地逃离干发帽垂在两旁,习鸢吹弹可破的肌肤染上粉红,身穿一套粉白搭配的睡衣,露出纤长的四肢,整个人宛如挺拔清艳的桃花树。
“我洗好啦。”
钟岘点点头,目光不着痕迹地移开,“我也去洗簌一下。”
“好。”习鸢往旁边挪了挪,让路给钟岘。
钟岘礼貌地道谢,习鸢也礼貌回应,两人莫名客气起来。
等钟岘进入浴室后,习鸢赶紧拿起手机打开相机,照了照自己的脸,“挺完美的呀,怎么眼睛里一点惊艳都没有?”
习鸢不满地努努嘴,视线瞥向浴室,嘟囔句:“真是个呆子,我都暗示到这个份上了,还在那里忍忍忍,把你憋死得了。”
但一想到刚才钟岘憋到几乎要失控的模样,习鸢又好心情起来。
如果刚才没有隔壁那一声巨响,说不定两人现在已经……
想到这里,习鸢眼神充满幽怨地瞪了瞪那面墙,“你今晚可老实点,别坏我好事,阿拉索?”
钟岘将水温调到最低,整个人站在花洒下,承受着刺骨的冰水与体内的□□。
他拼命想压抑下冲动,可鼻尖萦绕着她的馨香,脚下有从她身体上流淌而过的水,她洗头时留下的发丝,钟岘紧闭双眼,牙关咬紧到脸上的肌肉都忍不住颤动。
水与火的碰撞,在这此时此刻,竟是火占据了上风。
钟岘难受又痛苦,发红的眼尾沁出泪,混着着冰冷刺骨的水划过他的脸颊,他的伤疤,他的脖子,他的锁骨,不断往下,最后汇聚到直挺的一处彻底被蒸腾成气。
过了不知道多久,钟岘崩溃地呢喃了一句:“七七。”
他睁开眼,眼前一片花白,什么也看不清。
钟岘双手撑在墙壁,依旧在颤抖的手背爆出明显凸起的青筋,他呼吸全乱,狼狈地喘着粗气,撩起眼皮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嗤笑了一声,眼睛流出泪水。
他可真是……龌龊啊。
习鸢终于听到浴室传来开门的动静了,她不禁问:“你怎么洗那么久?时间比我还长,我都怕你晕倒在里面。”
钟岘不敢直视习鸢的眼睛,胡诌:“我顺道刷牙洗脸了。”
“是吗?”
钟岘低着头颔首,习鸢也不点破,她坐在床边,床头柜上放着已经插好插头的吹风机,眼睛亮闪闪地和钟岘说:“我要吹头发,你要不要帮我吹?”
钟岘心又是一颤,他清楚意识到自己现在不能靠近习鸢,靠近一毫米都很危险,“不了,我喝了点酒,现在头有点儿晕,想睡觉了。”
习鸢洗头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制造和钟岘接触的机会,刚才还一直坐等钟岘出来,结果就这样被拒绝了,心里难免涌上失落。不过听钟岘头晕,她也没多去计较,“那好吧,你赶快休息,我很快吹完。”
习鸢起身,拿上吹风机,想问钟岘睡哪一边,不料,钟岘先开口:“我把你的书包先放在桌子上,好不好?”
习鸢不太明白钟岘的操作,“你要睡榻榻米?”
钟岘颔首。
习鸢想都没想就说:“不行,你那么长一条人榻榻米怎么睡得下?而且也没有被子给你盖啊。”
钟岘:“凑合一晚就好。”
“什么凑合?你这样会感冒的。明天还好和佳佳他们一块去爬长城呢,你休息都休息不好,怎么去玩?”
钟岘依旧固执:“没关系,就一个晚上。”
习鸢蹙起了眉头,她才走近钟岘,钟岘居然往后退了一大步,仿佛习鸢是什么洪水猛兽般。
这次是真的刺痛到习鸢了,她语气转冷:“钟岘,和我睡一张床就让你那么害怕?”
不是害怕,是不能不敢。七七,这一晚,你就放过我,行吗?
七七:羊入虎口哟。
山见:其实说不好谁是羊,谁是虎的,七七。
七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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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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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稳定更新啦。 每周二四五六19:15更新。 喜欢这个故事的你请点个收吧^_^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