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不怕货比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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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传出去就是落人笑柄，谁敢大肆宣扬，晋阳侯府就算疑心，仅凭马夫一言又能证明的了什么。况且都已经难上加难了，还能是国公府小姐干的不成？
毫无意外，京兆尹连青衣的面都没见着，无功而返。
厅后的青衣和颂琴可是吃了个惊天大瓜，那夜她们离开时还廖鸿好好地呀？嗯，如果排除他满头包了话，确实称得上是好好的。莫非是在她们走了之后？
那可实在是太不幸了！
等京兆尹府的人离开，青衣赶紧从厅后绕出来：“爹，这事儿是真的吗？”
付骁平摸了摸下巴，还在回味方才的消息，肯定道：“京兆尹得的消息不会有假。”
“世上还有这等好......巧事？”青衣话刚出口又转了弯。
付骁平也深以为然：“是啊，此番着实让世子为难了。”
难字说的太多，不经意间便溜之于口，意识到在姑娘家面前不该开谐音腔，付骁平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世风日下，往后出门在外要格外小心，你看看世子堂堂男儿都遭此毒手，你一个姑娘家要越发谨慎。”
青衣自是恭敬应下。
下午，积压的云层终于不堪重负，豆大的雨点落于庭院中，噼啪作响，溅起水花无数。
青衣一人回屋也无事，遂在书房陪着付骁平处理军务，外面雨下的大，衬的屋中寂静，她倚在窗前，看着屋檐雨滴成串，探手去接，不多时掌心就存了一小捧水。
手心微凉，心中却暖，十五年游魂飘走，她感受不到阳光照在身上的温暖，感受不到微风拂面的轻柔，自然也感受不到雨丝飘零的清凉。如今，重活过来，那些微末的寻常，于她却是万分难得。
闲听春雨，坐看云起，如此幸事，这般想着，便展颜笑了。
迷蒙雨幕，恍似隔着满院雾色，从长廊那头走来的谢砚看到的就是这样景象，槛窗半开，少女玉容枕臂，另一只芊芊素手探着去接那雨滴，清雅的眉眼，顾盼昭昭，惊动了满城春色。
心跳漏了一拍，脚步也不由慢下来。
屋里好似有人说了什么，少女离开槛窗顺势收回手臂，他却迟迟没能移开视线。
“谢大人。”吴管事在前面引路，见他停下，转身唤道。
谢砚这才回神，耳根微微发烫，快步跟上去。
还未到书房，就听到里面传来句句声讨：“身子刚好些不怕着凉，赶紧往里坐坐，多大的人了还贪凉玩水，到时候病了吃药，又要叫苦。”
“爹，就是接了两点雨，不至于的，你在写什么，让我看看。”声音清婉，并没有女儿家的娇气，反倒是透着些利落干练。
“边关粮草所缺用度得核算出来，你乖乖坐好，避开风口......”
短短几句，默默温情，足见慈父之心，看来京中传言不虚，付国公是实打实的女儿奴，谢砚这般想着，眼中也多了些笑意。
“老爷，谢大人来了。”吴管事进屋传话。
不多时，付骁平就热情的迎出来：“我还正想今日下了雨，你或许不会来，不想竟照常赴约！”
谢砚视线在身后少女面上轻轻掠过，温声道：“既说好了，怎能食言，只是不免要叨扰国公。”
“客套什么，先进屋，喝杯茶暖暖身子，吴管事赶快吩咐人备餐。”
吴管事应下转身离去。
将人引进屋，谢砚在圈椅落座。
吴管事去吩咐准备饭食，奉茶的事儿便由青衣接手，她自是熟能生巧，不多时便沏好端上来，敛眸掩袖道：“大人请。”
茶香满室，又兼暗香盈袖，明暗交错被屋外雨气浸染，变得更清润了些。
谢砚下意识不想辜负这份好意，端起茶在唇间轻抿，只觉得入喉回甘，清隽悠长，顿时眼前一亮。
“多谢小姐，这茶却是极好。”
听见人夸，付骁平笑意更浓：“我这姑娘，除了身子柔弱些，哪哪儿都没得挑！”
青衣听得讪讪，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经过前几回，她已知付骁平的心思，当下也不打算再待，作势要撤。忽听付骁平问道：“你刚调到刑部，案子查的可顺利？”
案子？能让刑部经手的案子，必定非同小可，莫不是她办的那事儿？
青衣心下一顿，闭上嘴，默默走到另一张椅子前落座。
只见谢砚放下茶，神情微露凝重：“国公相问，晚辈也实话告知，这案子却是离奇，我已将事发数日前与方德安见过面的人都挨个察问，然毫无进展。”
付骁平搭在桌角的手，微微拢拳：“我前日去户部申拨军粮时，听了些许传言，那些事真是他所为？”
究竟什么事谢砚自是清楚，点了点头。
事情做实，付骁平语气生冷：“身为朝廷命官，竟行如此不耻之事！”
人已死了其余话不好多说，在查案上付骁平没什么经验，但好歹在为官多年，知道官场里的弯弯绕，谢砚终究年轻不免提点他几句：“皇上将此案移交刑部，虽然点了你的名，但细论还是该由张角负责，切记该推则推，不要处处露头争锋。”
“案子若是破了，功劳是人家的，案子没破，罪责是你的，吃力不讨好。”
能说这种话已是把谢砚当做自己人，谢砚也承情，两人自此一个伯父一个贤侄，款款而谈，从朝廷大事又聊到古今据典，待饭做好了，吴管事来请，这番畅谈又续到了饭桌上。
青衣在旁像是听着，实则充耳不闻。
事情不妙啊，方德安的案子竟然落到谢砚手里，旁人就罢了，谢砚却是有些真东西，上回只是坐着聊会儿天便察觉她在装病，以他的心细程度，发现什么端倪是很容易的。
现在轮到青衣头疼了，宋狐狸不好对付，现在又多了个谢砚，人怎么能倒霉到这个程度，这不是两头受堵吗？
或许是脸上苦相太明显，谢砚很快就留意到：“付小姐身体不舒服吗？”
青衣抬头，茫然的“啊”了声。
付骁平也看向她，这会儿可不是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他自回京就听说了，来宴邀的人将谢家门槛儿都踏平了，而且这些人大多家中有女儿未出阁，请谢砚上门打的什么主意不言自明。
他自认慧眼识人，谢砚是他先看中的女婿人选，哪能让别人抢了去，此次宴请也是有意撮合，生怕女儿关键时刻掉链子，是以疯狂眨眼，给她加油打气。
青衣接受到他的暗示，不能驳了他的好意，放下筷道：“没有，只是有些吃撑了。”
付骁平当场石化，内心默默流泪，这还不如承认身体不舒服呢？谁家姑娘会在待客宴上吃撑啊！
谢砚微愣，转瞬却是笑了，好看的桃花眼似盛了柔波潋滟：“付小姐慢些吃，喝碗热汤顺顺。”说着，将他手边盛好未动的汤递过来，放在青衣面前。
碗中暖汤还冒着热气，青衣对着突来的好意有些意外，半晌道了声谢。
瞧瞧人家，什么叫做涵养，什么叫做风范，付骁平汗都快出来了，不怕货比货，就怕人比人啊，从前只觉得满京每一个能配得上他家清儿，现在才体会出高攀的心境，打脸的现实，自家女儿确实配不上！
青衣哪知道她因为一句话就被谢砚给比下去了，一口一口喝着热汤，心满意足。
一顿饭过，付骁平借口还有公务，有意给两人留独处的时间，一起去街上逛逛。
青衣应下先去换身衣裳，便先出了厅，见她离开，付骁平搓了搓手，有些局促道：“这丫头自幼被我惯坏了，还请贤侄不要见怪，她虽冒失，心地却是好的。”
到了还是记得给自家女儿挽尊。
谢砚温文尔雅，声线轻和：“伯父不必如此，清怡妹妹天真率性，我瞧着很好。”
话出口，谢砚才觉得失了分寸，好似心底隐秘开了一线窗口，脸色微红，朝着付骁平拱拱手，转身朝厅外而去。
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付骁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心花怒放，拊掌暗自欣喜。
听说青衣要和谢砚去逛街，颂琴从衣柜里挑挑拣拣，找出最好看的两身衣服，在青衣身上比划着，念念有词：“这身好看，要不还是这身？”左右迟疑。
青衣没那耐心细挑，随便取了一件，水蓝色暗绣飞花的竖领长裙，嫌披帛碍事，她直接剪成两段，将宽大的袖口一圈圈裹住扎紧，就这样出了门。
雨过初晴，谢砚穿廊而过，抬头正见正门台上，一席碧水蓝天的衣裙姿然而立，紧密的云层泄出一束光线，恰好落到她身上，许是觉得刺眼，她展臂伸手遮挡，光在指尖游走，莹白的五指几近透明。
“大人，快来！”看见人来，青衣挥手招呼。
谢砚猛然惊醒，低头移开视线，脚下步伐却是加快了。
两人在门前汇合正要出门，忽然颂琴从后追上来，怀里不知捧着什么东西，急切唤道：“小姐，等等，你落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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