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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姐姐你手好暖 沈念初“嗯 ...


  •   沈念初把那页纸往桌上一推:“这公司是我妈留下的,我不会让它被人这么掏空。他以为我成年了就能把沈氏拿回去,可他这些年早把绳子套好了,就等我往里钻。”

      那股不肯认命的劲头落进话里,语气比昨天沉,也比昨天笃定。

      江挽生看着她,眼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欣慰,又像是心酸。

      “你想怎么做。”

      江挽生看着她。

      “自己来。”

      沈念初抬眼:“不靠你。这是我妈留下的东西,得我自己拿回来。寒假我开户亏了那两百多块,是妈妈基金会给的生活费里省出来的,亏了我也没跟人说。那笔钱教会我一件事,不能急,一急就让人钻空子。”

      江挽生点头,静静地看着沈念初,她知道沈念初要的是这个,不是被人护在身后,是被人站在旁边。

      “那我帮你看着。”

      沈念初把年报翻过一页:“不是替你做。你看不见的地方,那些圈子,那些水下的线,我替你盯着。他这些年在水下铺的线越往后越深,你一个人盯不全。”

      沈念初张了张嘴,想说不用,又咽回去。

      她知道江挽生说的“看不见的地方”是什么,父亲藏起来的关系网,她一个学生够不到。

      “……行。”

      沈念初声音低下去,像是把什么沉进了肚子里。

      江挽生指了指那行预付账款:“这笔只是露在水面上的。他敢这么干,说明底下还拴着别的。你光看年报不够,得顺着资金走,看银行流水,看他和哪些账户往来。”

      沈念初眼睛亮了下:“我之前只盯科目,没往资金链上想。”

      “慢慢学。”

      江挽生覆手点了点那页纸:“慢慢学。你能从那笔亏损里琢磨出道道,就说明你妈那股劲你在。我陪你磨。”

      沈念初点头,把那页纸小心折了个角。

      她忽然觉得,这条路没那么孤单。

      “我打算把沈氏近三年的年报都调出来。”

      沈念初把折了角的那页摊开:“一笔一笔对,看他到底挪了多少。寒假那笔亏损教会我的,就是不能只看表面。他大概当我还是个小孩,觉得我看不懂这些账。”

      “他小看你。”江挽生指节敲了敲桌面:“才把窟窿挖得这么深,以为你发现不了。”

      “所以更要让他看走眼。”

      沈念初眼睛亮着:“他越觉得我拿他没办法,我越要悄无声息地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回来。等他反应过来,棋盘已经变了。”

      江挽生看着她,没说话。

      那股不肯认命的劲头,挺招人稀罕的。

      “你笑什么。”沈念初摸了摸脸。

      “没笑。”江挽生嘴角动了动:“就是觉得,你比你以为的能扛。”

      沈念初忽然想到妈妈,声音里绷了一下。

      就一下,像琴弦被人拨错了个音。

      江挽生左手无名指跟着一跳。

      她没声张。

      低头看自己的手,又抬眼,把掌心覆在沈念初手背上。

      沈念初感觉到那点温度,抬眼看她。

      “怎么了。”沈念初仰头看她。

      “没什么。”江挽生把掌心又覆了覆:“手凉,捂捂。”

      她没说自己是疼了一下。

      也没说那是沈念初情绪绷紧时,命运绑定替她传过来的回声。

      从前她只能感到疼,现在能感到“怎么了”,精度一点点爬上来了。

      这根命运线不再是枷锁,是她在这头,能摸到的那头的人。

      中午沈念初说要学做菜。

      “总不能一直吃李姨做的。”她站在厨房门口,有点不好意思:“以后想给你做顿饭。”

      江挽生靠在门框上,没动:“行。”

      李姨见沈念初要帮忙,便把围裙递给她,自己退到一边择菜,偶尔抬眼,又很快垂下去。

      沈念初对着菜谱切土豆,刀工歪七扭八。

      江挽生走过去,站到她身后,手覆上她握刀的手,带着往下切。

      “这样。”

      江挽生声音贴在她耳后:“食指抵住,刀背贴着指节。”

      沈念初整个人僵了一下。

      江挽生的胸膛贴着她的背,呼吸落在她耳侧,她连土豆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你松点。”

      江挽生说:“手这么紧,切到的是你。”

      沈念初“哦”了一声,慢慢放松。

      两人就这么切完了一盘土豆,江挽生的手一直没撤。

      李姨在旁边择菜,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到底没忍住,轻轻叹了口气。

      这俩孩子是好孩子,可这般亲近,总归不是长久的法子。

      她把心思往围裙底下压了一压。

      饭是沈念初炒的土豆丝,卖相一般,咸淡还算准。

      江挽生吃了两碗,碗底刮得干干净净。

      沈念初盯着她碗,半天没动勺。

      “下次少放点盐。”

      沈念初戳了戳碗沿。

      “挺好。”

      江挽生把空碗往她那边推了推,碗底又刮了一下。

      李姨在灶台后头听得真切,低下头,只管手里的活。

      李姨做了几十年饭,头一回见有人吃得这么踏实。

      可她心里却还是沉甸甸的,两位小姐这样亲近,老爷夫人若知道了,不知会怎样。

      下午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片子。

      沈念初靠着江挽生肩,比昨天近一点。

      江挽生手里攥着遥控器,随便点开一个,就那么放着,不换台。

      沈念初看了一会儿,发现她根本没在看屏幕。

      “你看不看。”沈念初戳她。

      “看。”江挽生没移开眼。

      “你看的是我。”江挽生没否认,也没承认,把人往肩上一拢:“别动。”

      洗衣液的味道从沈念初发顶飘过来,是江挽生那件外套的味道。

      江挽生低头闻了闻,没说话。

      沈念初看着屏幕,其实也没看进去。

      她想,原来这就是“在一起”。

      不是梦里那种轰轰烈烈,是上午的粥,中午的土豆,下午的沙发,江挽生身上那点洗衣液味,和她手心里一直没松开的温度。

      原来喜欢一个人,不是要把她挂在嘴边,是走到哪都想挨着,坐着也想挨着,连发呆都想挨着。

      沈念初以前不懂别人说的“恋爱脑”,现在有点懂了。

      可她不是昏了头,她是清醒地,往这个人身上靠。

      她有点想睡,眼皮沉下来。

      江挽生感觉到肩膀一沉,把手臂环过去,让她靠得更稳。

      “睡吧。”

      江挽生把手臂环紧了些。

      “你呢。”

      “我看着。”

      沈念初没再撑,闭了眼。

      江挽生低头看她睡颜,很久没动。

      客厅很静,只有窗外风吹过林子的声音。

      手机在茶几上亮了一下。

      江挽生扫了一眼,屏幕朝上,来电显示“妈”。

      她伸手把手机扣了过去,屏幕朝下。

      她已经选好了以后要走的路,不用再选。

      深市那边,家里那桩早定下的婚事,怕是又要提上来了。

      江家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婿,保住江家血脉的传承。

      可江挽生手里这条命运线,是沈念初。

      她从前觉得这是命,现在觉得,这是她自己挑的。

      江梧桐打这个电话,无非是想把她拉回那条早就铺好的路上。

      可路是活的,人也是。

      江挽生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睡颜安静,手指还扣着她的。

      她忽然觉得,联姻什么的,远没有手里这份温软要紧。

      沈念初其实没睡实,手机那一亮她就察觉了,心跳跟着漏了一拍,没问是谁,也没问为什么不接。

      她只是把头往江挽生肩窝里又埋了埋。

      两人都没说话。

      片子演到哪了,谁也不知道。

      天快黑时,沈念初醒了,发现还靠在江挽生肩上,身上多盖了条毯子。

      “我睡了多久。”她哑着嗓子。

      “没多久。”

      沈念初坐直,揉了揉眼睛,忽然冒出一句:“等开学了,宿舍里苏晴她们……会不会看出来。”

      声音很小的,像自己也没想好要不要问。

      江挽生偏头看她:“看出来又怎样。”

      “我还没习惯。”沈念初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外套衣角:

      “现在这样,我还觉得像偷来的。”

      “在学校里,我们是同桌,一个宿舍,从前那样就好。”

      “忽然变了,我怕……”她没说完,怕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

      怕苏晴起哄,怕李悦多问,怕这层关系被旁人一看就拆穿,又怕被拆穿之后,回不到从前那种安稳。

      江挽生沉默了两秒。

      她想起昨天自己说的“选了另一条命运线”,想起深市那头还没回的电话,想起沈念初从十岁起就没有一个真正安稳的地方。

      又想起很久以前做过的一个梦,梦里有宫墙有雪,沈念初望着她,软软地叫她姐姐,她也那样叫沈念初,初初。

      那梦她记了很久,虽不常主动去想,可每次浮上来都清晰得很,像亲身经历过。

      这会儿,它又浮上来了。

      她忽然叫了一声:“初初。”

      两个字,生涩的,不太熟练,像第一次把一颗糖含进嘴里,不知道甜不甜,先抿了抿。

      沈念初抬头,眼睛一下子睁圆了。

      江挽生从前都是连名带姓叫她,沈念初沈念初,三个字砸得人头皮发麻。

      这声“初初”,软得她没防备。

      沈念初忽然觉得,被这么轻轻一叫,心口像是被温水漫过。

      “我以前做过一个梦。”

      江挽生看着她,声音低下来:“梦里你叫我姐姐,我也叫你初初。那梦记了挺久,今天忽然又浮上来,就想这么叫你。”

      沈念初愣了愣:“姐姐?”

      “应不应都行。”江挽生偏头:“是我提议的。”

      沈念初手指还绞着衣角,抬眼,唇角先自己翘了翘,才很轻地:“应。姐姐。”

      这声姐姐落下来,比江挽生想过的任何称呼都妥帖。

      她没说话,只把沈念初的手又扣紧了些。

      沈念初低头,嘴角压不住,偷偷弯着。

      “慢慢来。”

      江挽生把她的手握了握:“不习惯就慢慢习惯。在学校里你想怎么处都行,回头关上门,你是我的人。”

      最后那句江挽生说得轻,像在说今天粥有点咸。

      沈念初却听明白了,低下头去。

      “……你别这么说话。”

      沈念初把脸扭到一边。

      “哪句。”

      “都别。”

      江挽生嘴角又动了下,这次更像笑了。

      她伸手把沈念初扭过去的脸掰回来一点,指腹蹭过她耳廓,多停了一瞬。

      沈念初扣着她的手,忽然很轻地问:“你家里……会同意吗。”

      江挽生顿了顿。

      她没撒谎,也没吓她。

      “不会。”江挽生抬眼,声音平稳:“但不会永远不同意。”

      沈念初抬头看她。

      “我选的人,他们迟早得认。”

      江挽生抬眼看她:“不是求他们认,是让他们看见,你比他们想象得值得。”

      沈念初鼻子又酸了一下,这次没埋,就那么看着江挽生。

      窗外的光刚好落在江挽生侧脸上,沈念初望着她,觉得这人是认真的。

      “在学校,我走你外侧。”江挽生把两人交握的手举到胸前:“关上门,你走我心里。都一样。”

      沈念初没话回了,只能把手伸过去,扣住她的。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声音又小下去:“开学回学校,你就坐回你那边了。”

      说的是同桌的位置。

      从前两个人一桌,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命运线,谁也不越。

      现在不用隔着它了,可课桌还是那张课桌。

      “嗯。”

      江挽生把她的手扣了扣。

      “那上课的时候……”

      “上课好好听。”

      江挽生把她的手扣紧了些:“下课的功夫,够你闹的。”

      沈念初“哦”了一声,低下头。

      她发现自己一直在想这些细碎的、没用的、却又实实在在的问题。

      从前她从不敢想,现在想起来,居然有点盼着开学。

      夜里沈念初睡不着。

      她睁着眼,听见江挽生的呼吸匀在耳边。

      白天的种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从清晨那句“真的”,到傍晚那声“初初”。

      她忽然笑了,很小,怕惊动怀里的人。

      白天那点心思又浮上来,就是想挨着,挂嘴边倒不如挨着实在。

      沙发上想过一遍,躺这儿又想一遍,还是觉得不够。

      她往江挽生怀里又缩了缩,听见对方在睡梦里把手臂收得更紧。

      沈念初闭上眼,终于踏实了。

      窗外的风景区暗下来,湖面映着最后一点天光,灰紫灰紫的。

      年还没过完。

      江家的账,沈家的账,都还在外头等着,一重一重的,不是一句喜欢就能推开的。

      可今晚,江挽生不想想那些。

      她把沈念初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发顶。

      沈念初没躲,手又扣上她的。

      先这样,过了一夜是一夜。

      余下的寒假,她们就这么在别墅里一日一日过着。

      早晨多是沈念初先醒,蹑手蹑脚去厨房,想给江挽生煮碗粥,回来时却看见人已经靠在门边,像是等了有一会儿。

      “起这么早。”江挽生靠在门边,嘴角动了动。

      “想试试不靠你。”沈念初把粥端上桌,卖相比上回的土豆丝强些,江挽生照样吃得干净,碗底刮得响。

      沈念初看她吃,自己倒没动几口。

      江挽生用勺敲了下她碗沿:“自己的手艺,自己也得认。”

      白天的光景大多分给沈氏的账。

      沈念初把近三年的年报摊在茶几上,江挽生坐在她旁边,偶尔点一句,哪儿藏着空壳,哪儿是挪用的路子。

      两人头挨着头,发顶的洗衣液味混在一处,分不出谁的。

      有时沈念初卡在一笔对不上的数上,皱着眉半天不动,江挽生也不催,只把手覆过来,指尖在她手背上点一下:“慢点,账跑不了。”

      午后的光从落地窗斜进来,落在两人中间那道缝里。

      沈念初窝在沙发另一头翻沈氏的年报,江挽生靠在这头回江氏的邮件,偶尔抬头,看见她对着一行数皱眉,便把腿收一收,脚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脚尖。

      沈念初没抬头,脚也碰回来。

      谁也没说话,窗外的风景区静悄悄的,只有风偶尔掀起一角帘。

      有时江挽生放下手机,伸手把沈念初散到脸前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在她额角停了一瞬,又收回去。

      沈念初闭着眼,像睡着了,嘴角却弯了一下。

      有回沈念初泡了两杯茶,一杯搁在江挽生手边,自己捧着那杯凑过去,扫了眼屏幕上的江氏简报。

      江挽生侧头:“看什么。”

      “看你忙。”沈念初把茶杯凑近了些:“跟在学校给我讲题的你,不太一样。”

      江挽生没接,只把茶杯往她那边推了推:“凉了不好喝。”

      沈念初低头喝了一口,没说是甜是淡。

      可她把杯子又往江挽生那边推了推,意思是:你也喝。

      江挽生拿起来,真喝了一口。

      那杯茶最后两人分着喝完了,谁也没抢。

      沈念初把空杯收走的时候,指尖蹭过江挽生的,江挽生没躲,由她去了。

      傍晚常去风景区走走。

      李姨备了件厚外套搭在门边,她们裹上,沿着湖边走,风从水面过来,凉得人往一处靠。

      江挽生走在外侧,把人往里挡,这动作沈念初从前不觉得什么,如今却悄悄挨紧了些。

      夜里多是同睡。

      沈念初起初不习惯,背对着,半宿没敢翻身,后来发现江挽生睡相老实,手臂虚虚环着,像怕她掉下床。

      她便也转过来,额头抵着对方肩窝,听见呼吸匀在耳边,才踏实。

      “初初。”

      江挽生半梦半醒地这么叫一声,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想叫。

      沈念初“嗯”了一声,往她怀里又缩了缩:“姐姐,你手好暖。”

      江挽生没接话,只把手收得更紧。

      有天夜里,两人裹着毯子坐到落地窗前,看风景区的湖面映着月色,远远的有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沈念初把下巴搁在膝上,看着那点光:“以后每年假期,都能这样过就好了。”

      江挽生没接话,只把毯子往她那边又拉了拉。

      这样一日挨一日,年过完了,假也到了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姐姐你手好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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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文请收藏:腹黑大姐姐×骄纵小公主,“姐姐”暗恋“妹妹”。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一场蓄谋已久的靠近。关于“我不枯等爱情,而是埋伏,伺机扑向你”这件事。《她叫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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