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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偷 偷了本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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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苏懵了一瞬,她闪至钟映莲面前,将脑袋凑近了看,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莲花的光芒更甚!
宜苏伸出手,手还没触及胎记,她瑟缩了一下。
“好烫!!”光是靠近,灼热的温度就已经袭来,宜苏垂眸一看,手指尖被烫出粉红色小块,她用法术一抹,痕迹才消失不见。
她扪心自问修为算是上层,就连地狱中岩浆的温度都奈何不了她,这区区一个胎记,竟能伤她。
这还不是最吓人的,她抬眼看着钟映莲,她的脸上竟没有一丝反应,就好像这个温度根本就伤不到她。
宜苏变了脸色,“你竟没有被这温度烫伤?”
钟映莲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我从小就没有痛觉,我感受不到啦,很烫吗?”
宜苏:“……”
还是高看她了。
“你这胎记是从小就有?”宜苏摸索着下巴。
“嗯嗯!我的名字就是根据这个胎记取的呢!是院长妈妈取的哦。”说起这个名字,钟映莲语调不自觉上扬。
宜苏又问:“它之前有没有发光的迹象?”
钟映莲眼珠子转了转,“没有。”
宜苏皱眉,“那就奇了怪了,怎么会这样呢?按理说,这种算是外应,必然是有所指引的……”
“外应?”
宜苏耐心解释:“凡是修行之人,心有所想,法则感应到,会有所外应。比如你突然心脏痛啦,或者忽然摔个跟头之类的,在现实生活中肉眼可以观测的现象。是法则的指引。”
“法则一旦显现,就必须执行!”
说着说着,宜苏豁然开朗,“你刚刚在想什么?!”
钟映莲摸摸鼻子,“在想石垣的事儿。”
“啧。”宜苏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走吧,回去一趟。看来这个事儿,不得不管了!”
钟映莲点点头,没太多犹豫。她拿出手机跟老板发了个消息请假。
还好老板是个好说话的,爽快地同意了。
“谢谢老板。黄脸微笑.jpg”
钟映莲回复完后,按下锁屏键,将手机放进兜里。
看来全勤是没了。明天必须好好送外卖,把这部分钱贴回来。
钟映莲上了楼梯,神奇的是,胎记在那一刻迅速变得暗淡,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她们又折返回石垣家。
“你怎么回来了?”石垣有些意外。
“我来和你叙叙旧。”钟映莲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石垣没多疑问:“那你先进来,我给你拿点吃的。”
钟映莲坐在沙发上,眼睛偷偷地打量屋内的装潢,很普通,没什么特殊的。玄关处的展示柜上都是一些手办。
唔,按照之前看过的玄幻小说,那些杀了人的,不都会在家里布置一些什么东西来驱邪么。
再说了,石垣会杀人吗?
钟映莲看着石垣身上穿的,印有某动漫女角色的睡衣。
嗯,是二次元啊。钟映莲心里更踏实了。
“芒果可以吃吗?”石垣从厨房里探出头询问。
“不用那么麻烦的,一杯水就好。”
石垣端着一杯水和一盒果盘走到客厅,坐到钟映莲的对面,“最近怎么样?”
“还好。”钟映莲小口小口地喝着水,眼睛乱飘,无意间与石垣身后的女鬼对上视线。
女鬼朝她呲牙咧嘴。钟映莲平静地垂眸。
“我看了,这鬼应该是自己跑来的,不是他杀的,你问他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宜苏懒洋洋开口。
“你最近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钟映莲问。
“不舒服的地方……嘶——”石垣摸着脖颈,仔细思考了一番,“还真有呢,最近老是感觉脖子很紧,有些呼吸不上来,整个人还昏昏沉沉的。”
石垣冷幽默了一下,“要是冬天,我高低还得检查一下是不是我的秋衣穿反了呢。”
“钟同学,你是怎么知道的?”石垣好奇。
钟映莲强行挤出一个笑,总不能说是亲眼看见有鬼在缠你的脖子啊。
“我……我猜的。”
宜苏:“你问他有没有去什么特殊的地方。有些地方磁场不好,容易沾上一点不干净的东西。”
“那你最近有去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特别的地方?那倒没有,我这一个月都宅在家里呢,怎么了?”石垣虽然不解她的意图,但还是礼貌回答。
钟映莲:“哦。”
问完之后,两人短暂陷入沉默,钟映莲一口接一口的喝水,心想着要直接说:‘石垣同学,其实你身后有一只女鬼,在掐你脖子。’吗?
钟映莲不用脑子也猜得到,会被当成神经病。要换做是从前的她自己,恐怕也是不会相信的,毕竟她虽然看小说,但也只当看个乐呵。她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在看见宜苏之后的一系列怪事,让她现在变成了一个弹性唯物主义者,两面派!
“今天晚上,我就不回去了。我留下来会会这个女鬼,同时保护一下你这老同学的安危。你先回去吧,记得明天一早过来。”宜苏也知道这件事很难办,主动解围。
她听完宜苏的承诺,松了口气,“蹭”地站起身,飞速地说:“石垣同学,今天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见!”
石垣见她要走,也站起身,去拿车钥匙,“我送你吧,这边有些远,你一个人不安全。”
“不用,我骑了车的。”钟映莲再三推脱。
石垣拗不过她,穿着睡衣,将她送到小区门口。
“那明天见啊!”
“嗯嗯!”
钟映莲骑上亲爱的雅迪电动车,带上小头盔,插入钥匙,拧动把手,飞地一下冲出去了。
在路上,钟映莲乖乖走机动车道,她骑车时全神贯注,嘴紧抿着,背必须挺得笔直,像是小学生在课上坐好,想寻求老师夸奖一样。
快要拐弯,钟映莲打了转弯灯,透过后视镜,发现一辆黑色轿车在她后面龟速行驶。
嗯?
钟映莲转过头,她对车品牌了解的并不多,车头两个R,她知道,豪车劳斯莱斯嘛!
劳斯莱斯居然开得这么慢么?钟映莲还没有将把手拧到底呢。
她这么想着,跟在身后的劳斯莱斯忽然加速,和她几乎是并排。
钟映莲偏头,车窗做了特殊处理,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她见劳斯莱斯追来,不由得感叹:好的豪车不比小电驴差!
钟映莲将车头一弯,拐进了一个小巷,里头有一个菜市场,家冰箱里的存货已经不多了,钟映莲就想着去囤货。
至于为什么晚上去嘛,还是钟映莲跟着一个老奶奶学的。
当时她刚搬来A市,没什么生活常识,只知道拮据,没有法子省钱。这老奶奶是这边的老住户了,和钟映莲就隔了一栋楼,六十多岁的年纪,一个人吃住。
某日,她见钟映莲蹲在路边,小口小口地吃着面包,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无家小孩,细问才知道是这里的租户,她心生怜悯,就带着钟映莲教:怎么买菜最便宜,哪里的菜最新鲜。
钟映莲由此才知道,菜市场傍晚的时候,会把卖不出去的菜打折,不算很新鲜,但也能吃。
于是她学以致用,每次要傍晚才来。附近的卖菜商家都认识她了。
“诶,小妹来啦?叔已经给你装好了。”一个大叔正摇着蒲扇,和旁边的人胡扯闲话,见钟映莲来了,笑着和她打招呼。
钟映莲也回以微笑,“谢谢叔叔。”
这大叔很热心,每次钟映莲来,都给她塞多多的菜,还要拉着她聊聊天。
钟映莲其实不太喜欢和人聊天,每次和他人说话,会很累。她要揣测他人现在的感受,还要想自己该以什么方式回应,才不会显得突兀,表示她是个正常人。
可面对这个大叔还好,大叔话多,一个人噼里啪啦就能讲一大堆,钟映莲只需笑着,偶尔补上几句。
日常聊完天后,钟映莲笑说:“大叔我走啦!”
“嗯嗯,回头再来哈,小妹!”
大叔又扭过头和旁人聊,“诶呀,听说老王那边,今天拉了一大车苹果过来,大促销呢!10块钱一袋,我等会去买点。”
苹果?十块钱?这些关键词被钟映莲收入耳中,她耳朵轻动,原本要走的脚步停住。
“大叔,你说的卖苹果的车在哪里?”
“就在菜市场旁边的石柱子那。”
“谢谢大叔!”
钟映莲提着菜飞速赶过去,红艳艳的苹果摆满了车厢,车头处挂着牌子“十块钱三斤”。
钟映莲眼睛放光,三斤就是五六个苹果了。这里的苹果竟如此便宜,她上次怎么就买了这么贵的呢。她捡好后随口一问老板。
那老板扬眉:“小姑娘,你怕是买到那种牌子果了,那种是会贵些,但我觉得口感嘛,和我这本地苹果不相上下!”
钟映莲付了钱,恍惚地往前走。
失策了。买贵了。
她还信誓旦旦觉得,自己已经把老奶奶的真传学到手。
还是高看自己了。
心脏处传来酸酸涩涩的感觉。
她将东西挂在电瓶车上,朝家驶去,途径一个小吃街,此时正是夜市热闹的时间。
现在是红灯,钟映莲百无聊赖地往那边瞧。
天边成了蓝色调,不见云,路灯亮着昏黄的光,夜市摊的热气大朵大朵地往上冲,小摊贩的餐车排成两路长队,车上的招牌闪着光,引着人们的视线。中间的过道挤满了人,两旁还有折叠桌凳,人们三五成群,谈天说地,喝着冰啤酒撸串。
所谓人间烟火气,大抵就是如此吧。
滴滴滴——
绿灯了,原本应该直走,鬼使神差的,钟映莲右转,去了夜市。
她将车停在路口,下车去,融入人群。她不买什么,只一个劲地到处看。钟映莲不知为何,心里涌上一股很奇特的,之前从未有过的感受,很莫名,说不上来。她只知道自己很喜欢,她将手附在胸口处。
心在缓慢地跳动。
里头实在热得慌,钟映莲才进去没多久,额间浸出薄汗,走到路的尽头,已经没多少人了。她驻足在原地,失神了一会。
全然没有察觉周围的景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一转头,发现周围喧闹的声音已经消失殆尽,整个街道只剩下她一个人,空落落的。
仰头望天,天空变成了黑色,月亮也没出现。身旁的路灯滋滋地狂闪,最后不堪重负。
砰——
灯熄灭了,四周陷入黑暗。
钟映莲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加快了脚步往前走,走出了很远的路,到头来一看,又回到原地,莫不是遇到鬼打墙了?她打开手机,没有信号。
不是吧,还来……
想到宜苏说没有鬼能靠近她,于是她定了定心神,“你是谁?快些出来!别在这装神弄鬼的!”
话音一落,一红发男人凭空出现,他悬在空中,居高临下地瞧着钟映莲,像是在打量一只蝼蚁。
钟映莲不喜他这眼神,蹙眉回瞪过去。
赤渊对上她的眼神,也不恼。半晌,一声轻笑回荡在钟映莲耳旁。
钟映莲:“你笑什么?”
赤渊不语,下一秒就落地到了她的身前,手掌掐着她的下巴,声音懒洋洋的:“就是你把本座的天魂窃走了啊。”
“小偷。”男人嗓音低沉,在钟映莲听来犹如恶魔低语。
她感受到男人掐着下巴的手逐渐收紧,她整个人已经悬空,呼吸渐渐急促。
钟映莲仿佛听见了:医院里心电监护仪最后发出的声音,悠长的滴滴声——
她好像是真的会死!
缺氧让她翻起了白眼,脑海里忽然钻出来一个画面。
在开满鲜花的草坪上,是一个妇人拉着她,嘴唇一张一合,最后,妇人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那妇人说了什么?钟映莲听不清,耳边全是嗡鸣声。
可她想知道。
她忽然有了力气,一巴掌扇在了赤渊的脸上。
赤渊没想到她会反击,一时不察,脸被扇偏。他舔了舔腮帮子,语气阴森森的,“很好。”
钟映莲大吼道:“滚…滚开!”
不料下一刻,赤渊离奇消失,钟映莲瘫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干呕,太阳穴上青筋只跳,窒息感几乎快将她的脑子搅成浆糊。
万幸,周围又传来熟悉的喧闹声。
她回来了,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