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小厨房传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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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厨房传来阵阵香气时，沈知沅把散在方桌上的针线布头麻利收进箩筐。
青禾将菜地边角归整好，就着院里集雨水的陶瓮洗净手，顺手拔了几根嫩葱便钻进厨房。
灶上砂锅“咕嘟”轻响，炖了半个多时辰的鱼头汤正浓。青禾揭开锅盖，奶白的汤翻滚着，鲜香热气“轰”地扑了满面。
“好香！”青禾赞道，利落地将切好的葱末撒入汤中。
沈知沅已将小榆木桌支在廊下。青禾端着滚烫的砂锅稳稳当当地出来，鲜浓的汤色在粗陶碗里漾开，诱人无比。
小暑过后，天气渐热，还是这两日下了几场雨才凉快下来。沈知沅总算有了胃口吃饭，一连喝了几碗鱼汤，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新藕切成薄片凉拌着吃，特别清爽解腻，不一会儿功夫就见了底。
青禾前几日也恹恹地提不起食欲，今天饭菜清爽合口，也跟着多吃了一些。
等主仆二人吃饱喝足之后，青禾手脚麻利地把桌子清理干净，碗筷洗净摆放整齐。沈知沅把早已泡好的荷叶茶递给青禾，看出来些太阳，两个人重新找了个地方坐着，微风拂过尚带水汽的草木，送来丝丝清凉。
坐着坐着，沈知沅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青禾，我们上次做的果脯还剩多少？”
青禾放下茶杯仔细想了一下，“好像是没有了，前几日还说再做些。这两天下雨，耽搁了。”
“趁这会出太阳了，我们去泠月湖那边再摘点果子回来。不然后面再下雨就晒不成了。”
“现在吗？不知道荷风榭那边散宴没有，要是碰上，人多着呢。”青禾有些犹豫，她家小主位份低，要是有娘娘散宴了心情不好拿她家小主出气可怎么办？
“我们先过去看看嘛，要是人多就立马回来怎么样？”言情小说触发机制都是从这种宴会开始，她才不会傻到上前凑呢。
“好吧，奴婢去拿竹筐。”
主仆二人做贼似的溜出栖梧苑，专门挑着偏僻的无人宫道走。也是运气好，这七拐八绕的，一路上也没看到几个人，走了约摸半个时辰，才看到那片被高大宫墙几乎围起来的泠月湖。
湖边有条小船拴着，沈知沅熟练解开缆绳，和青禾一起往湖心划去。
泠月湖上环抱着一个郁郁葱葱的小岛，岛上种着许多名贵的花果树木，是当年先帝为了宠妃高贵妃避暑特地修的。先帝去了以后，高贵妃自请去守皇陵，这地方就荒废下来了。除了守湖的内监隔个十天半个月过来查看一下，平时可以算得上是荒凉。
这可便宜了沈知沅。
这些花草果树都是当年精心挑选过来的，虽然现在是疏于打理了，但是开的花结的果也比她份例里的好太多了。种类也多，完全不用担心不够吃。
小船靠岸，踏上久违的土地，沈知沅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把船栓好，和青禾一人背着一个竹筐往林中深处去了。
勤政殿内，奏章堆积如山。
大监福安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一旁，如老僧入定。
萧珩坐在宽大的紫檀木御案后，朱笔未停。
福全躬身拜在御前，额头上冷汗止不住地渗出，“陛下，太后娘娘差老奴来请陛下去荷风榭赴宴。”
说完，身子躬的更低了。恨不能将头埋进地里，只觉御座上投下的目光如有实质，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陛下不爱进后宫是今天才有的事情吗，他偏偏太后娘娘还又憋着劲，隔三差五就要过来请，回回都是他这个倒霉催的来传话，他还能把陛下绑过去吗？九族不要了？
陛下这边被打扰，龙颜不悦他受气；太后娘娘那边看不到人，还是他受气。他两边受气，大监做成他这样说出去都要让人家笑掉大牙！
看看福安再看看他，怎么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就如此天差地别呢！
殿内一片死寂，唯有更漏滴答作响。
半晌，才听见御案后传来一声不辩情绪的：“嗯。”
萧珩连眼皮都没有抬，目光依旧凝在手中那份关于江南水患的加急奏报上，朱笔悬停，迟迟未落。那“嗯”声轻飘飘的，却让福全心猛地一沉，知晓这已经是极大的不耐烦了。
江南水患迫在眉睫，晚一点就是数以万计的百姓流离失所。这个时候还在想着办什么宴会，一些不易察觉的厌烦掠过心头，烦躁地将朱笔往笔架上一搁，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惊得福全全肩膀一颤。
“告诉太后，朕处理完手上这几份紧要奏报就过去。”萧珩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带着不容置喙的终结意味。
“奴才遵旨！”福全如蒙大赦，连忙叩头，不敢多言，躬着身，屏着呼吸，一步步倒退着挪出了殿门。直到殿外带着凉意的风吹过来，才敢长长吁出一口气。总算了了差事，赶紧回去复命吧！
殿内，萧珩捏了捏眉心，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案面。福安依旧保持着恭顺的姿态侍立在御座旁，但是这细微的动作让如同泥塑般的福安有了一些变化，脚尖微微探出半寸，准备随时回话。
“福安，不用备轿，也不用惊动前门，朕要出去走走。”
福安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陛下的用意——不想去赴宴但又不想落了太后的面子，才想了出去走走这么个折中的法子。至于去哪里，那就全凭陛下心情了。
“诺，奴才这就去安排。”福安答应的干脆利落，躬身退下几步，转身有条不紊地吩咐起来。
仪仗、轿辇悄无声息地退下，福安亲自领了四名御前侍卫，皆换了便服，另跟了两个机灵的小内侍。一起准备妥当，福安这才回到萧珩身边，低声道：“陛下，都安排好了。”
萧珩从御座上起身，福安随即低眉顺眼的跟在半步之后。侍卫立马如同影子般散入四周，两个内侍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
很快大殿就安静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