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重逢 好像是将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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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里上辈子两个人并未有甚么僭越，可明白自己生了甚么心思后，竟连这对视都显得格外烫人起来。
白袅不知他能否发觉自己眼中多的那股情愫，只大大方方看着他。
明谛不动声色地受着她的目光，白袅自他的眉眼看到他喉间。若不是她在那心魔幻境中走了一遭，她竟从不知晓他真真同之前毫无变化，仿若时间在他身上静止了一般，沧海桑田，他自守着他的戒条。
晚风阵阵，热意拂过他，隐隐约约带着些檀香吹了过来。
许是她眼神太过直白，明谛嘴唇动了动，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是要呵斥她的神色。
白袅弯起眼睛，抬头看向月亮：“今晚的月亮甚是美丽。”
忠行闻言低头看她一眼，眨眼疑惑道：“和平日里有甚不同？”
白袅望着天上的银盘，伸手向上探，她沐在月光里，道：“似乎格外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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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妹几日未见，自然是有许多话要说。明谛道自己有些疲了，先回房去睡，他目光扫过几人，说明日还有早课，大师兄郑重应下。
几人坐在院中喝着清茶，待师父将门关好，忠行才凑到她跟前道：“你可知先前心魔幻境有多凶险？”
倒是无人来同她讲这个，这几日山城亭的姐姐妹妹们，来来往往，都是对她嘘寒问暖送些谢礼。白袅摇头，忠行神秘道：“那狐妖狡诈得很，还做了个你的影子放在原处，待师父发现不对，那狐妖早将你不知掳去了何处！”
忠善在一旁点头，忠言道：“幸得师父细心，我们三人竟毫无察觉。”
“是么？”白袅故意抽泣几声，抹了抹眼睛，“许是师兄们不疼我了......”
忠言、忠善刚手忙脚乱劝她两句，忠行嗤道：
“莫要在这里假哭！”
他换了个姿势，继续道：“你难道不好奇师父是如何发现的？”
“三师兄快讲讲么。”白袅实打实的好奇，她拎起茶壶给忠行碗里添了茶。
忠行满意地点点头：“师父本来同章亭主去旁的地方寻那狐妖踪迹，循例来市集看看你，他只抬眼看了一眼......”
忠行站起身来，装作是明谛样子，绘声绘色道：“‘不好，快去寻雀儿！’，师父就这般说道，那样子我可从未见过......”
他倒是把明谛的姿态学了个七成像，又继续说着他们几人如何各显神威，将个狐妖治得服服帖帖，可惜狐妖狡诈，奄奄一息间拼了命竟又逃回了幻境，险些害了白袅性命。
白袅这才明白那狐妖为何咳了血换了人，说来她恢复记忆竟是这般因祸得福。她端起茶杯抿了口：“都说过师父最是宠爱我。”
忠行“嘁”了声，他又坐到白袅身旁，是个好奇神色：“不过话说回来，你在那心魔幻境里看到了甚么？”
月色皎皎，白袅闻着鼻尖似有若无的檀香味，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明谛的房间。
她摩挲着茶杯半真半假道：“梦里师父将我嫁给了旁人，我把那人伤了逃了出来......”
“这个旁人，莫不是于骁？”
忠行倒是嘴快，忠言看他一眼，斥道：“忠行，莫要胡说。”
忠行双掌合十：“罪过罪过。”
忠言道：“小师妹莫怪，忠行也是有口无心，若不是小师妹重伤了他，我们还不能这么快破了他的幻境。”
他目光中似乎带着些白袅看不懂的神色：“小师妹，你是个很厉害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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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了烛火，白袅还在想忠言那个眼神。大师兄似乎知道些甚么，可他只说了那一句话，便催促着几人回屋歇下了。
许是他前世也与她有过甚么交集？
不过急不得，她的记忆只恢复了一段，多的任她如何去想，也是丝毫都想不起了。
那日晚上她实在心绪跌宕，也是有些等不急似的，夜里挑灯给于骁写了封信。
烛火发出昏黄的光，照在信纸上，映着她的影子坚定几分。
自他们来山城亭后，她还未给于骁去过信，先前只同他讲他们将要离开，到了新处再给他写信。
因着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便觉得万万是嫁不得于骁了。先前总觉得刀剑无眼，且他似乎很是期待同她履行婚约，白袅总想着等他平安下了战场再同他说明白。
可现下是等不得了。
——她心里装了旁的人，不能做他的娘子。
白袅的信写得简短，又在末尾处真挚道了歉，第二日一早她便去了驿站将那信寄了出去。
待她生辰过后几日，于骁回了信，信里说很是理解，叫她无需等他。又问她喜欢上了哪家的小子，家中光景如何，他们二人做不成夫妻也可做知己友人，以后是否还能继续同他写信往来。
白袅回道：
“我心悦之人如天上月、池中荷，最最出尘高洁，是天底下最最好的人，不过那人姓甚名谁，暂不可说。
......
于骁，战场无情，我愿你吉祥如意，三宝加持，我早将你看作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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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山城亭休整了些时日，许是边境战乱，别地界的妖都窜到这山上来了，收完了狐妖、又来了蛇妖，还闹了狼祸，这厢平了狼祸，又降了几个作乱的小鬼，还顺带着感化了只鹅妖。
那鹅妖凶得很，没甚法术却偏生力大无穷，闹得鸡飞狗跳。
不过寻到了由头原是保护她窝里新下的小鹅，又并未造成甚么死伤，只训诫了几句放回了原处。
春去秋来，日出日落，他们竟在山城亭住了两个年头有余，白袅在这过了两次生，已然是个十八岁的大姑娘。
“真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谁能晓得那鹅妖竟是个好妖！”忠行边走边絮絮叨叨。白袅在他身侧，仰头看他，道：“我早说那鹅妖身上并无血腥气......”
师兄妹几人在路上走着，路过的姐姐妹妹和他们很是熟稔，双掌合十算是打了招呼。这两年师兄们都蹿了个子，一个个出挑得快要赶上师父，连白袅都长高了一寸。
几人正闲聊着，白袅余光瞥见路旁一人着水绿色的百褶裙，行色匆匆，身形却很是眼熟。
还未想起这人是谁，她已然开口叫住了对方：“欸......”
那人回头，双臂放于胸前，待看清她是个错愕的表情：“小......袅儿？小袅儿！？”
竟是唐幺幺，白袅快步向前，抱住唐幺幺：“唐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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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幺幺看着比前些年稳重许多，只面上有化不开的忧愁。
明谛又去临近的亭子讲经，因着鹅妖一事紧急，便只带了大师兄过去。唐幺幺听白袅说完，点点头：“说来我也想寻明谛师父问问。”
白袅道：“唐姐姐要问师父何事？我看你似乎很是为甚么事情发愁。”
唐幺幺长叹口气，娓娓道来她这两年的波折。原来那日她离开五虫亭归家后，才发现小妹竟仍是个螳螂样。她爹娘整日哀愁，央她替小妹寻条生路。
若化不成人形，螳螂至多只有一年的寿数。
唐幺幺便从各处给她小妹寻续命法子和些灵丹妙药，硬是给她那个螳螂样的妹子续了两年的寿数。
不过今年她小妹愈发虚弱了，又入了冬，她父亲母亲便都如期冬蛰，留她带着小妹一只螳螂继续寻法子续命。
白袅给她斟了杯茶，唐幺幺喝了，继续道：“我听闻有一个唤作柴奶奶的大妖，最喜同妖做些交换。我这趟出来，便是寻那柴奶奶。”
“柴奶奶？”忠行突然开口，他眨眨眼睛，同白袅对视一眼，“怎的觉得这名字耳熟得很？”
白袅摇头：“未曾听过这名字，师兄莫不是记岔了？”
“柴奶奶这名号......二师兄可否听过？”忠行又问忠善。
忠善摇头：“不曾。”
唐幺幺眼中露出些失落：“早早听闻柴奶奶神出鬼没，并不能轻易寻得......明谛师父何时回来？”
“师父他还有三日才回，唐姐姐可是着急寻师父？”白袅拉住她的手关切道。
唐幺幺不答，只从袖中小心翼翼掏出个竹编的笼子出来，放在桌上。
那笼子小巧，还用红花染成了个红色，唐幺幺掀开盖儿，里面躺着只嫩绿色的螳螂，前足微微颤了颤。
唐幺幺将那笼子捧在手心，又捏了只小虫放到小螳螂嘴边，众人看那小螳螂小口小口进食，没甚气力的样子。
唐幺幺叹道：“自入冬来，小妹情况愈发差了，先前还能自己抓抓虫子，现下竟是连动都要动弹不得了。”
白袅忍不住跟着叹了口气，她同两位师兄对视一眼，开口道：“唐姐姐，我们几人也帮你一起寻那柴奶奶罢。”
唐幺幺道声“多谢”，又道：“我着急寻明谛师父，是偶然听闻明谛师父曾寻柴奶奶做过一桩交易，好像是将甚么人起死回生......不过这等奇事也只是我道听途说，不晓得是真是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