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酒醒 弯了？没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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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子云的心脏还在为指尖残留的触感而砰砰直跳，此刻听到顾景川带着醉意，坦诚地对他说自己是“九尾狐”时，一种“果然如此”的感受油然而生。
也是，除了九尾狐这种传说中魅惑众生的妖，还有谁能长成顾景川这副颠倒众生的模样？又还有谁能拥有那样蛊惑人心的演技，仅凭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人沉溺？
不过何子云的好奇心倒是被激发了出来。
顾景川是九尾狐的话，他真的像传说里那样有九条尾巴吗？他活了多久啊？是不是像郑医生和那位自称孟婆的小女孩一样有什么特殊能力？为什么他会选择来当影帝呢？
他张了张嘴，一堆问题从心底涌出，他迫不及待地想问个明白。
“顾哥，那你……”
话才到嘴边，就听见身旁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何子云：“……”
顾景川不知何时已经彻闭上了眼睛，脑袋歪靠在沙发背上，脸颊依旧带着醉酒的红晕，唇角微微上扬，似乎做了一个有意思的美梦。
那对突然冒出的毛茸耳朵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只剩下一头略显凌乱的碎发，让他看起来毫无防备，甚至有点乖巧。
就这？撩完就睡？
何子云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看着像小动物般蜷缩在沙发上睡得毫无知觉的顾景川，简直哭笑不得。
满心的疑问无处解答，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弯下腰，费劲地将顾景川从沙发上架起来，踉踉跄跄地挪到大床边，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倒在床上，替他脱掉了鞋子并且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也累得够呛，顾景川人看着高大，重也是真的重，一不留神就差点给他磕到脑袋。
何子云直起腰，看着床上睡得香甜的罪魁祸首忍不住小声嘀咕：“酒量这么差，还敢喝这么多……妖怪都这样吗？”
他摇摇头，转身轻手轻脚地带上门，离开了顾景川的房间。
他走回自己的房间门口，从口袋摸出房卡，刷向自己房间的门锁。
“嘀——”
绿灯闪烁，他试图推门进去却发现推不动。
何子云一愣，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他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周谷雨。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周谷雨浓重的鼻音从那头传来：“……喂？小云哥啊……怎么了？”
“小周，我门打不开了，你是不是从里面反锁了？”
“啊？”周谷雨似乎清醒了一点，声音带着歉意，但随即越来越小声，“哎哟！哥你看我这记性，我以为你晚上不回来了，睡前怕不安全就挂了安全链，我这就给你开……zzZZZ”
电话那头声音消失殆尽，紧随而来的是清晰浓重的呼噜声。
“…………”
何子云对着电话又喊了几声，回应他的只有越来越响的呼噜交响乐。
完蛋。
他就知道周谷雨这个缺心眼儿的二货根本指望不上。
深夜的酒店走廊安静得可怕，暖气似乎也关了，有些冷飕飕的。
何子云抱着胳膊，看着眼前打不开的房门，又抬头望了望，试图穿透天花板看到楼上顾景川的房间。
他总不能在走廊里蹲一晚上吧？
沉思了十分钟后，何子云做贼似的，再次用密码打了顾景川的房门。
对不起，顾影帝，他又来了。
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床上传来顾景川平稳的呼吸声。
他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内心充满了荒谬感。
不过他没去和顾景川挤一张床，他还是选择在那张宽敞的沙发上将就一晚。
毕竟和一只喝醉的九尾狐共处一室还同睡一床，哪怕对方目前是人类的身份，这挑战也有点过于刺激了。
狐妖应该不吃人吧？
这一晚，何子云睡得极不踏实，梦里全是毛茸茸的耳朵和毛茸茸的狐狸。
…………
第二天清晨，何子云是被玻璃碰撞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看到顾景川已经穿戴整齐，手里端着一个装着牛奶的玻璃杯，轻轻放在玻璃茶几上。
他除了脸色稍微有点宿醉的憔悴，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却有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仿佛又回到了之前大荧幕上的影帝形象，昨晚的依赖和亲近仿佛只是何子云的幻觉。
看到躺在沙发上的何子云，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周身的疏离气息顿时散去。
“你怎么睡在这里，是我昨晚醉得太厉害，给你添麻烦了吗？”他眼神里是真实的关切和些许的不好意思，“我只记得你送我回来，后来好像说了几句话就睡着了，我……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何子云看着他那全然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的模样，把到了嘴边的“你告诉我你其实是九尾狐”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看样子对方其实并不打算让一个人类知晓自己的身份，既然对方不想说，自己还是不要揭穿为好，不然以后都不知道怎么相处了。
何子云摇摇头，从沙发上坐起来，尽量让自己自然一些：“没有，顾哥你酒品很好，就是我回去的时候发现小周把门给反锁了，我也打不通电话，只好来这里打扰你一晚。”
“原来如此”，顾景川了然，笑容软和了些。
“该说抱歉的是我，占用了你休息的时间，下次一定注意不喝这么多了。”他语气自然，仿佛昨晚那个黏黏糊糊的狐妖根本不是他。
何子云看着他淡然自若的表情，心里起一种微妙的感觉。
顾景川是狐妖这个秘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为表歉意，顾景川将何子云留下一起吃了早餐，气氛融洽。
顾景川依旧很体贴，还给他倒牛奶，和他聊起了今天晚上要拍的戏份。
夜晚片场。
经过昨晚的畅谈和回酒店后那匪夷所思的小插曲，何子云发现自己面对顾景川时似乎没之前那么紧张了。
导演也发现了他们两之间的氛围有所不同，显得更加亲近了些。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导演是个娱乐圈里的老油条，自然也不会多问什么。
“小何，今晚你们要拍的是秦知年得知了江逸星过去发生的事情，他知道了江逸星离开自己是因为自己因为车祸导致耳朵失聪，也不想拖累自己所以选择放手，秦知年很后悔自己对江逸星这段时间的态度，以及他在江逸星面前故意和其他女人亲近想让他吃醋。”
“秦知年串通江逸星的老师把他约去自己现在住的地方，江逸星看到是秦知年转头就想走，紧接着秦知年强吻他，诉说自己的思念和后悔…………”
两人很认真的听着导演讲戏，何子云自信得甚至觉得自己完全可以一条过。
然而，等到开始走戏的时候，面对镜头前那个眼神炙热充满爱意，每一个微表情都精准到位且魅力全开的顾景川时，何子云发现自己其实根本无法直视对方。
尤其是需要对望的戏份时，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顾景川的头顶，脑子里疯狂浮现那对狐狸耳朵突然冒出来的样子。
神啊，他不是直男吗，为什么老是不受控制地回想顾景川昨晚的样子，都怪顾景川，一定是他使用了什么魅术，才让他身心都被勾过去了！
“cut！何子云，你眼神飘哪去了，专注一点，江逸星要看的是秦知年的眼睛，不是他的头顶！他头顶有几百亿吗你还能盯着他头顶发呆？”
这是导演第三次喊停。
何子云羞愧得想找个洞钻进去，低着头连连道歉：“对不起导演！对不起顾哥！”
顾景川倒是好脾气，小声安抚他：“没关系，慢慢来，都怪我昨晚影响到你了，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何子云内心哀嚎:何止是没睡好啊，一晚上都梦到你变成只狐狸在到处乱蹿。
顾景川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甚至耐心地给他讲戏，引导他进入角色的情绪。
何子云简直快要感动得快要泪流满面了。
顾哥，真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我一看到你这张帅脸，就忍不住联想到昨晚，这戏还怎么拍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酒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