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喝酒 影帝喝醉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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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子云意识回笼的瞬间，晕倒前那荒诞的画面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郑笛庭非人的虚影、美丽的女人突然变成小女孩。
他猛地睁开眼，刺目的光线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
“你醒了？”
一个低沉悦耳、带着明显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何子云瞳孔聚焦，映入眼帘的是顾景川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他正微微俯身，眉头轻蹙，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关切。
他们距离如此之近，近到何子云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某种冷冽植物的清香。
这里是……片场的临时休息区？
他正躺在一张简易折叠床上，身上还盖着顾景川之前穿着的那件黑色外套。
怎么回事？他不是应该在那个奇怪的地下室里吗？怎么会……
“我怎么在这里？”何子云撑着发软的身体想坐起来，声音有些沙哑。
顾景川伸手扶了他一把，动作轻柔，他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场务发现你晕倒在休息室门口。”，他顿了顿又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晕倒在那里，你不是今天请假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关怀无微不至，表情完美得无可挑剔，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位影帝不仅演技好，为人更是温柔体贴。
然而，就在何子云几乎要溺毙在这片的温柔的海洋之下时，他的脑子里毫无预兆地、清晰地撞入了一连串与顾影帝表面极度反差地心声。
「怎么会突然晕倒……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脸色这么白，手腕也这么细……是不是平时都不好好吃饭？人类真是脆弱，真想把他圈养起来养好一点，这样就不会影响到拍摄进度了……不对，我在想什么？冷静，顾景川，冷静……不能吓到他……但他好像看起来真的很需要被照顾。」
这声音……是顾景川的？！
这急促地语调，充满了某种近乎焦灼的担忧和一种……难以理解的情绪，和他平日里表现出来的温和差别也太大了吧！
不对，他不是能听到妖怪的心声吗，那他能听到顾影帝的声音是不是说明他也是妖怪？！
何子云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向后缩了一下，几乎是弹开的，避开了顾景川试图探向他额头试温度的手，眼神里控制不住地流露出一丝慌乱。
顾景川被他过激的反应弄得一愣，伸出的手顿在半空:“你怎么了，是我碰到你哪里不舒服了吗？”
他的表情依旧无懈可击，甚至因为那一点点恰到好处的“疑惑”而显得更加真实可信，仿佛刚才那段偏执的心声只是何子云的一个幻觉。
何子云的心脏狂跳着，几乎要撞破胸腔。他暗中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
世界是真的有妖怪和神兽。
而眼前这个备受追捧、温文尔雅的影帝，在无人知晓的皮囊之下，果然……也是一个非人的存在。
巨大信息量的冲击下，何子云几乎无法思考。他看着顾景川那张完美无瑕、写着关切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意夹杂着另一一种古怪的说不上来的情绪，从他的脚底直窜头顶。
“没，没事。”何子云听到自己的声音弱弱地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结巴，“可能，可能是有点晕，还没缓过来……对不起，顾哥，谢谢你照顾我。”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顾景川的眼睛，生怕从那片看似温柔的深渊里，再窥见任何一丝不属于人类的思绪。
片场的嘈杂声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不真切。
何子云蜷缩在折叠床上，感觉自己像一个不小心踩入了巨大猛兽巢穴的猎物，而那头猛兽，正披着优雅的皮囊，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关切的话，但是心里却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想法。
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是不是一开始就不应该接这部戏？
想归这么想，何子云休息了一会儿，他又坐了起来，在折叠椅上摸到一本已经快被捏变形的剧本。
顾景川刚才照顾自己的时候还不忘看剧本？
何子云觉得很离谱，他觉得顾景川改名叫顾敬业算了。
思绪还有些混乱，但何子云的紧张褪去了一些。
他觉得就算顾影帝是妖怪，其实也没多大问题，毕竟……
这个妖怪好像对自己……并没有恶意？虽然那个心声有点偏执得吓到他了，但是回顾一下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其实人挺好的，甚至，好得有点过头了？？
何子云还能想起顾景川递来温水时，他那担心的神情，以及那句体贴的“小心烫”。
一种莫名的、古怪的、近乎荒谬的认知逐渐在他心里浮现。
顾景川该不会……喜欢他吧！
何子云立即用力甩甩头，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强行按回手里的剧本上。
这个念头太荒谬了，肯定不会，顾影帝他只是人比较好，不对，妖比较好，人妖恋是没有未来的！！明天还有他的戏份，绝对绝对不能搞砸了！
…………
“小何，今天这场戏，是你饰演的聋人作曲家第一次用手语对着景川饰演的顶流歌手‘唱’出自己写的歌，这场戏你的情绪要饱满一点，因为没有声音，你要演绎出无声胜有声的那种感觉。”
何子云点点头，随着导演的一声“action”，他微微抬起头，望向顾景川，手指开始缓慢而坚定地舞动。
世界安静下来，他投入了角色。
顾景川站在那里，这场他也没有台词，他只需要扮演“观众”这个角色。
他的眼神落在何子云的手上，温柔且专注，随即又缓缓移到何子云圆圆的眼睛上，目光深沉得像一片海。
「……他好像在发光。」
与之前同样浓烈的心声，但剥离了那层令人不安的偏执感后，何子云竟奇异地被带入戏了，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心里那份纯粹的欣赏与触动。
一场戏下来，倒是异常的顺利，连导演都忍不住夸赞两人之间的氛围极好。
休息间隙，周谷雨拿着提前买好的奶茶递给何子云:“哥，你今天演得超级棒！”
何子云嘬了一口奶茶:“就你嘴甜～”
周谷雨余光瞥见顾景川朝这边走过来，犹豫片刻，把剩下一杯递给他:“顾影帝，我这还有一杯奶茶，你喝不喝？”
顾景川摆摆手，声音依旧温和：“谢谢，我不喝奶茶，你们喝吧。”
“嘿嘿，好的。”周谷雨咧着嘴傻笑，自己躲到一边嘬奶茶去了。
这里又只剩下何子云和顾景川两个人。
何子云莫名有些紧张，牙齿无意识地磨蹭着吸管上的牙印。
顾景川看出了对方的情绪波动，但没有拆穿他，只是嘴角勾了勾:“今天演的不错。”
何子云看着顾景川帅气的脸，鬼使神差地说了句：“顾哥，晚上……我想请你吃个饭，你有空吗？”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突然有点后悔。一方面是担心顾景川会拒绝自己，另一方面对于顾景川是妖怪的身份还是有些犯怵，但不再是纯粹的害怕，更多是对未知的…………好奇？
何子云其实也说不清自己现在对顾景川是个什么态度，说不定晚上吃个饭就能解开心结了。
顾景川听到突然的邀约，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眼底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笑意:“好啊。”
他其实犹豫过，但是对于后辈的邀请拒绝掉的话，他担心会打击到小朋友的积极性。
…………
两人选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小餐馆，避免被狗仔拍到。
晚餐的气氛出乎意料地轻松。
顾景川在餐桌上很是风趣健谈，原本还有些拘束的何子云也渐渐放松，甚至被逗笑过几次。
兴许是发现兴趣相投，聊得兴致高了些，顾景川也忍不住喝了不少。
两人结束饭局离开时，顾景川脚步已有些虚浮，大半重量倚在何子云身上。
何子云也没想到常年出入各种饭局的顾景川，居然酒量这么差，没喝多少就醉了。
但是他不知道，这是顾景川第一次喝这么多，平时他另有他法躲过一个接一个的酒杯触碰。
何子云打电话给周谷雨，让他开车绕小路过来接他们。
好不容易到了酒店，何子云费力地将人扶下车，和周谷雨一起把人扛到了顾景川的房间门口。
“顾影帝的房间密码是？”
“我也不知道，打他经纪人电话也不接，不知道是不是在处理别的事情。”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周谷雨动了动他不怎么聪明的小脑瓜，乐呵呵地提议:“要不哥你把顾影帝扛到你房间睡？”
何子云惊恐拒绝:“你疯了吗，等他醒来我怎么解释，他经纪人来了我怎么解释，如果被拍到他明天从我房间出来又怎么解释！”
周谷雨挠了挠头很是不解:“那你说怎么办，他经纪人又不接电话，总不能把这么大一个人丢在房门口吧？”
这个时候周谷雨的电话响了，他掏出来看了看，发现是顾景川的经纪人便接通。
“喂，小周啊，麻烦你们帮我照顾一下顾景川，我现在有点事要处理，他房门密码是……多谢哈！”
对方那边很嘈杂，说完就立即挂断了。
两人再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这个烂摊子你来收拾”的意味。
最后，何子云还是承担了照顾顾景川的艰巨任务，毕竟是他主动邀请的别人，这个时候当甩手掌柜多少是有点欠妥。
打开房间门，何子云好不容易将顾景川弄到沙发上坐下来，刚直起身，想去给他泡杯蜂蜜水醒醒酒，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抓住。
“别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