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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脸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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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的湿意转瞬消失,干燥的感觉没有多停留几分,不同暖气的热停在陈凌的脸颊,陈凌在灯上的视线回到梅照林的脸上,平时阴沉的脸有了情绪,现在看着格外生动。
陈凌试图拉开两个人的距离,用手去捏梅照林的脸,“这才像年轻人嘛。”
“你没比我大多少,别把我当小孩,我不想当你弟弟。”
“你想当什么?”
“你老公。”
陈凌笑不出来,本来想着梅照林会害羞不回话,谁想到打直球。
“梅照林,我不喜欢男的。”
“那他们呢?”
“我不喜欢他们。”
“我知道,我就知道是他们的错,把你带坏了,南平的土壤养不好你,等等我,我们一起离开这。”
梅照林痴痴亲噬陈凌的每一寸肌肤,他想陈凌没有爱上任何一个人,他放心了,一丝憋闷又冒出来,陈凌也不爱他。
几天过去,梅照林几乎是时时刻刻黏在陈凌身上,像得了陈凌饥渴症,陈凌一提离开的事,梅照林摆出一副要死的可怜样然后用窒息的吻堵陈凌。
陈凌恼怒,侧躺着身后的冰紧追不放,陈凌猛坐起来,揪梅照林的头发把人的头按在枕头上,梅照林不挣扎,被陈凌用力按在羽绒枕里面,梅照林呼吸变得急促,他这样静静躺着,跟一具尸体一样,梅照林的心跳腾,死在陈凌手里是件很幸福的事,梅照林的头陷在羽绒枕,陈凌按几下,人没动,想着,我真捂死人了!
陈凌想着我就是气头上,没真想杀人,他是良民不做违法乱纪的事。
连忙把人翻过来,陈凌一脚把该死的枕头踢到地上。
梅照林被翻过来的时候,挣扎爬到陈凌身边,把头枕在陈凌的大腿上。他要呼吸有陈凌气息的空气。
陈凌看他那副可怜样,刚想说好话,就见梅照林蜷曲一团,嘴巴张张合合,陈凌听不清楚,他俯下身,听见梅照林念咒一般:痛痛痛痛……
无数的痛钻进陈凌的耳朵,他能做的是揽住梅照林,试图减少的痛苦。在陈凌怀里,梅照林磨人的痛稍稍减轻。
于是,他说:“我没事,老毛病。”
梅照林试图站起来去床头柜拿东西,还没站起来,走路像蛇蜿蜒爬行,陈凌直接走到床头柜前,“你要什么药?”
梅照林看看陈凌那张脸,自己说话更小声,“最下面的抽屉里有个暗格,我的药在那。”
陈凌看着注射器和安瓿瓶,眼中闪过不忍。
“陈凌,你帮我吧。”
“可是我没学过……”
见到梅照林长袖下的针孔,陈凌没想到梅照林靠这种东西缓解,文良羌跳楼的身影在瞳孔里回放,他安慰的话卡壳,他保留的那份怜悯碎的扎人。
他冷眼看梅照林用手摸索到安瓿瓶和注射器,试了几次才拿稳后熟练的把东西推进自己的静脉。
梅照林不敢看陈凌,将头埋在膝盖之间,哑声说:“哥哥,你该困了,去睡吧。”
“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该困了?梅照林你说清楚!”
陈凌定住,垂下的手捏住衣角,手心的汗湿透布料。
梅照林头更低,他想当鸵鸟,陈凌不想当沙土,但陈凌愈生气愈晕,残存的温情已成水中月。
陈凌醒来后冷冷盱梅照林,任由梅照林讲话,不理他。
更让梅照林害怕的是,陈凌不吃饭也不喝水,他用绝食来抵抗自己。
陈凌不说话,梅照林也不说话,煞人且冗长的沉默在公寓的空气里徘徊。
“吃点东西……什么都行,陈凌。”
陈凌背对着梅照林躺在床上,只露出一点小脸,像是被被子和床吃掉了。
“我要去外面吃。”
陈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面蹦,他要撑不住了,他靠掐自己来保持清醒,藏在被子的手心密密麻麻都是指甲印,现在连掐得力气也要没了。
梅照林站起来离开房间没过一会儿又回来了。
陈凌听见他说,好。
陈凌坐在包厢里还以为是自己撑不住昏过去的幻想,直到有滋有味的菜吃到嘴里,陈凌激动的想不是假的,他离开那间公寓了,然后呢,他要怎么逃。
梅照林的目光黏在陈凌身上,强烈的让陈凌没法不在意,陈凌不看他。
“我要去厕所。”陈凌急匆匆要推门出去,梅照林抓住他的手去摸手心,说:“包厢里有,不用去外面。”
“我就想去外面,梅照林,我不想跟你待在一块。怕我跑啊,没事,你再抓回来呗,你不是能耐大吗。”
陈凌说完甩开梅照林的手,撑着走到厕所,背上冷汗被空调一吹,凉的作呕。
陈凌坐在马桶上着急,再拖下去梅照林要找过来,可他身上没有任何联系工具,这里都是包厢,他不能一间间去找人帮他,陈凌急得掐手心,他什么办法都想不出来,一个劲的怎么办。
陈凌一步一挪出了厕所,走廊有无数向上向下往左往右的楼梯和通道,他能走得只有一条道……恍神间陈凌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覃瑶,陈凌不知道怎么过去的,他几乎快要跪下,“覃瑶姐,你帮帮我,帮帮我——”
被抓住的女人吃了一惊,“陈凌,凌仔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覃瑶扶着陈凌,她当然暗里听到林清荣找陈凌的消息,想不到首区还有林清荣掌控不了的事,心里盘算着。
陈凌抓着覃瑶的手逐渐用力,痛得覃瑶完美的脸出现一丝不快,陈凌看见,无措放开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对不起覃瑶姐……”陈凌摸了摸戒指,突然想到“覃瑶姐,你帮我把戒指给林清荣,让他来找我,求求你,我欠你一个人情。”
眼看陈凌要跪下来,覃瑶接过戒指安抚人,表示自己会尽力。
那边的梅照林盯着已经凉透的菜,他在赌,赌什么?一个注定的结局吗?
渐渐冷却的还有梅照林的身体,他夹过陈凌碗里的剩菜,食不知味,这是陈凌留下来的,他跟这剩菜一样,最终归宿是垃圾桶。
吱呀一声,梅照林没抬头,以为是服务员,只说不用收,我暂时不走。没人理他,他抬头,看见陈凌,纸片似的,站在暖光射灯下,伶仃一人。
梅照林上去牵着陈凌的手,两个人并排走,地上斜逸出去的影子长长长,长在一起。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仿佛恢复正常,陈凌像是来寄宿的人,梅照林则是尽心的主人。
林清荣来的很快,门铃响起的时候,陈凌抖了抖,结束了?
门铃还在响,陈凌站在门口,现在他终于可以打开这扇门。梅照林跪在他的侧身,祈求他不要走。
门开之后,林清荣看见的是这样一副场面,看清陈凌瘦削的模样,扫过跪着的梅照林,祸害一个。
林清荣把陈凌带到自己身边,让人把梅照林扶到沙发上休息。梅照林被牢牢控制住,他呼喊陈凌。
陈凌回头看见梅照林泪满脸,呼吸急促喊他,看见自己回头,挣扎要追他,却被身边地按住,嘴边一股血下来,门关了,陈凌见到梅照林最后一眼是这样的血泪相和流。
“送他去医院吧……”陈凌嗫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