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晓晓请开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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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预报说北方大部近几天会迎来入冬的首次降温，降温幅度最大的地区会达到10度，东北地区已近率先步入零下摄氏度行列。再看看同事们的穿着，亦是越来越厚实温暖。不过办公室永远是23度，温室里呆久了再去到外面很容易惹上流感。晓曦的上司这几天就深受其困，见着晓曦就怨念是她把病菌带到了办公室。苍天可鉴、日月可表，这绝对和晓曦没有半分关系，不过她也不敢承认上次是走病假之形式行翘班之实，所以只好乖乖的给老大奉上热茶聊表歉意。
沈馨见了这一幕直冲她眨眼，趁着她去泡茶附在她耳边低语：“这次算我错。据说要是以生病当借口，不久真会生病，下次我注意。”
晓曦没好气的翻白眼，不过每天出去都捂得更加严实，饮食也十分注意。倒不是怕沈馨一语中的，而是她本就是一到换季绝对要感冒的体质，每次流感都逃不脱。
中学时候在家里住，吃药打针什么的都有妈妈操心，有时候也任性、嫌药苦，偷偷把药扔到厕所冲掉。大学以后，她学的最快的就是照顾好自己，不舒服了就马上去医务室拿药。后来她想：其实习惯的改变也并非人们常说的那样困难。大学开始的一年其实是很难熬的日子，参加社团、组乐队之类的事虽然热闹，但除此之外的大部分时间里她总是一个人，融入陌生的环境太困难。
晓曦负责的项目再有一星期就结束了，看样子老大对她的表现很满意，力荐她参与到新的项目组去。
晚上回到家吃过饭，泡个热水澡，把寒流关在门外，晓曦的猫冬生活提前进入常态。抱着笔记本看董老师新近发表的学术论文，专业术语一大堆，不过耳濡目染这么多年，也没那么晦涩难懂。正巧这时妈妈的电话也来了，问她在干什么，她滑动着鼠标，懒洋洋道“看你老公写的八股文呢。”
那头马上不乐意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那篇论文你爸废寝忘食的、足足写了三个月呢，。”
晓曦马上投降：“好啦。董老师最厉害了，我很崇拜他哟！妈，家里最近怎么样？”
“我们都挺好。倒是你，要降温了，自己注意身体。”
“我知道。今天你们吃什么好吃的了？我特别想念你做的糖醋排骨。”
“我和你爸出去吃的，他和学生作项目，前几天刚结束今天庆功，非拉着我去不可。糖醋排骨下次回家妈做给你吃吧。一个人在外面平时想吃什么尽管去买，不要舍不得花钱，工作也别太拼命，我和你爸就你这么一个闺女，绝不要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逞强，再不济家里也养得起你。”
“老妈…你别说这么煽情的话好不，我会感动到泪奔的。”晓曦撒娇道，鼻子还真有点泛酸。
这时听闻电话那端传来董老师爽朗的笑声，继而他的声音也出现在了听筒里。要说董老师，也就在学术研究上算得上个时髦的人，其他方面可真不敢恭维，这不，每次和晓曦通话，除了和她探讨他的专业，关心女儿的话总是重复的那几句，多运动、多吃水果蔬菜、不要熬夜、保持乐观积极的态度。晓曦只嗯嗯啊啊的应付过去，比起听他一板一眼的念台词似的问候语，还是聊学术问题比较有趣。
这么多年父母的互补给了她一个完整的来自家庭的温暖，不管遇见什么事，只有他们始终关心她、包容她也纵容她小小的任性和执拗。她疲累的时候他们从来不会说要坚持之类的话，而是说觉得辛苦就歇一歇，实在不行打包回家，爸妈养你。
和父母煲了电话粥，又浏览了一下常去的论坛，晓曦觉得这一天圆满了，决定去和周公下棋。忽听到有人敲门，这大半夜的，来人只可能是一个——骆敬轲。她可没忘了，两人正吵架呢，所以躺在被窝里没动。手机却也在这时响起，听铃声并不是他专属的那一个，赶紧接起来，原来是沈馨，她在电话里只说了五个字：“晓晓请开门。”有气无力的。
晓曦这才意识到门外的人是沈馨，赶紧踩着拖鞋去开门。
沈馨站在门外，倚着墙壁，大口的喘气，头发微乱，衣服竟然还是白天上班时候的，此刻看起来皱巴巴的，样子很狼狈。晓曦赶紧让开路叫她快进来。
心里正好奇，沈馨已经开口解释了：“不好意思，大半夜的打扰你。我们吵架了，我没地方去。”
晓曦当然明白这个“我们”代指谁，也没多问，拉着沈馨到沙发上坐，自己跑去给她冲了一杯热可可。
沈馨捧着杯子慢慢的吹，腾腾的热气蒸的她的脸有些泛红，眼睛也似乎雾蒙蒙的，估计是冷热空气交锋的结果。过了一会儿，她才低头喝了一小口，再抬眼看晓曦的时候，眼睛已经不复刚才的迷蒙，变得十分清亮，“很抱歉。这样不打招呼的跑过来。”
“没关系。”除了这句晓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想在你这儿住一晚上可以吗？”
“当然。我这就去给你收拾，你先喝点热的在这儿等一下啊。”不知道沈馨跟她男朋友发生了什么争执，见她神情低落也不好多问，晓曦觉得自己还是那个不会安慰人的笨蛋。
正欲转身却被沈馨拉住“晓晓，能陪我坐一会儿么？就一会儿就好了。”
说这句话的沈馨和晓曦印象里的那个精明干练的“白骨精”大相径庭，此刻的她神情憔悴，当晓曦再次焦灼着要说什么话来安慰她的时候，她已经摆手示意她不用。
所以晓曦只好安静的坐着，沈馨放下杯子，双手附在脸上，默不出声。晓曦以为她在哭了，更不敢乱动，过了大约一刻钟，才听到身旁的人银牙暗咬骂了一句什么，随即就听到沈馨恢复活力的声音：“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
“你不要这么客气了，弄得我都没办法和你说话了。”
“呵呵。那早点休息吧，今晚我借你沙发一用，赶回时髦，当个沙发客。”
晓曦见她有心思开玩笑，也终于轻松下来“不用，我一个人住这儿，有空房间，你住就是。”她领着沈馨去客房。
“你也太奢侈了吧，一个人住两室一厅？”沈馨见着整洁空荡的客房咋舌，“为什么不和别人合租呢？”
“呃…”晓曦愣了一下，她在这里住了三年，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于是随口道“反正房租也不贵，我比较喜欢清静。”
沈馨看怪物似的瞅她，嘀咕一声，把包放到床头上。晓曦没在意只道：“你先去洗个澡吧，浴室在那儿，我去拿新毛巾给你。”
沈馨点头“不好意思啊，我还得借一套你的睡衣穿。”
“哦，没问题，我倒把这事儿给忘了。”晓曦马上跑回卧室拿了一套睡衣，新的毛巾牙刷，“上礼拜买的，我只穿过一次，你先凑合一下。”
沈馨看着晓曦手里的卡通睡衣，笑了一下，接过去进了浴室。晓曦又跑去把备用的棉被拿出来。
等安顿好沈馨，两个人各自睡下。沈馨还是没多说她自己的事，晓曦虽然平时爱八卦一些，却也知道不该在这种时刻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去揭别人伤疤。
重新躺在被窝里的时候只余下感慨——爱情啊，真是件让人百转千回的事。
将来她的爱情才不要这个样子。可是这个将来到底有多远她也没考虑到，事实上早已身处其中，不自知罢了。
晓曦反反复复的想起许多人和事，她父母的伉俪情深，她对那个人漫长无终日的暗恋纠葛，朗臣轩那些真真假假的女朋友们，当然还有沈馨和她男朋友，这一对自大学时代就是标准模板，没想到也一样逃不过争吵、冷战再和好之类的俗套程序。为什么不肯静下心来好好谈谈呢，为什么不肯多让一步，给爱一条生路，总觉得每次争吵，哪怕最后和好了也还是会留下难以祛除的阴影，以后的相处会变得益发小心翼翼。可是道理人人都懂，却永远不能理智的贯彻实施，说到底还是更爱自己，再爱对方也敌不过那一点点自尊，哪怕在爱情面前已经低到尘埃里，也绝不会消失殆尽。想来爱情真是一件累人的事呢。
晓曦想着这些的时候，沈馨也在陌生的床上辗转反侧。终于不耐烦这种烦乱的心绪，她裹着被子起身开门，正巧晓曦卧室的门也开了，两个人站在门口对望。大笑起来。
“晓晓，你愿不愿意听听我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