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君知否》月光海儿

16、第十六章 大清早的吵

　　晓曦开着车子走了十多分钟，停在常光顾的铺子前，要了三人份的早餐。卖早点的是早年下岗的李阿姨和几个姐妹开的，炸的油条酥脆、豆浆豆腐脑香醇，各式粥、点心都做得味道好极。平时同事们加班都叫这里的茶点作宵夜。后来发现李阿姨的住处和晓曦在一栋楼里，她和儿子儿媳一起住在6层，所以每次晓曦来都特热情的多给她一些。人是热心肠，就是爱打秋风，常借着和晓曦是邻居，趁她吃饭跟她扯些闲话，大约在家里她那强势的儿媳并不太理她，太孤寂了。她亟需倾听的人，又遇上晓曦这种不懂拒绝老人家的人，竟一时有了忘年交的倾向。
　　这会儿李阿姨一边帮晓曦打包早点，一边和她聊天，“你男朋友又来了？可有日子没见着他了。是该多买一份儿，你们工作忙，要吃好才行，年轻人不好劳累了胃的。”说着又给她多拿了一个茶叶蛋。
　　以前她这么说晓曦还要辩白几句，但此刻真有些头脑发胀，她讪讪的笑笑，准备谢过李阿姨，提了早点就出去了，谁知李阿姨竟然跟出来，站在店门口，看着阶下停的车，嘴里啧啧赞道：“哟！小董。你男朋友可真有本事，都送你车了？！这车看着怪好，蓝色儿的，适合你们年轻女孩子开。”
　　朗臣轩的这车虽不比骆敬轲的大奔，但一样骚包？晓曦只认得车标，不晓得具体是那一款，估计李阿姨和她也差不离，要是朗臣轩听到别人说他的小车适合女孩子开，是什么表情啊？她暗笑一下。
　　李阿姨还是不肯放她走，“你不用害羞，现在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多得是，阿姨也没那么老封建。上次我还在公园见着他了，男孩子个子高高的，长得也英俊，你们俩在一块儿一准儿合适！”
　　晓曦不语，她这下真是百口莫辩了。

　　早些时候，骆敬轲还没司机，有几次他应酬的晚了就到她这儿来，说是怕酒驾被抓，又懒得绕半个城市回自己的窝。
　　某次周末，他两一起从住处出来，正遇上收摊回来的李阿姨，微笑着打过招呼也就没事儿了，没成想不几天，周围的邻居们都知道了住在一楼的漂亮小姑娘有个很要好的男朋友，于是见着她都笑眯眯的报以友善的嘱咐和祝福。
　　后来骆敬轲大约也听到了什么，终于意识到大清早从女孩子的闺房出来确实不合中国的礼节，除了送她回来就再不在晚上过来。往后不久他的公司日益发展，配了司机、有了助理，无论多晚都有人尽职尽责的把他送回去。也不用担心那些流言了，反正呢邻居们绝没有恶意，管他呢。其实再早些时候，他们还是学生时，他来找她，也带来过这样的调笑，开始她还急着解释，后来被同学说是欲盖弥彰，索性由着他们去了。一样，反正大家都没什么恶意。而她自己一向分得清。
　　没想到李阿姨今天话格外的多，呃…还扯得更远了，她拉着晓曦的手，一脸慈爱：“听阿姨说，你也不小了，催着他点儿，我看你们也交往了有几年了吧，不如早些结婚，爸妈嘴上不说，心里都想着抱孙子呢。”

　　晓曦知道李阿姨的儿媳是个职业女性，都32岁了还不考虑孩子的事，她着急抱孙子，又不敢跟儿媳说，只偶尔跟儿子唠叨两句，见着别家的孩子简直爱的舍不得移开眼。
　　晓曦不好负了老人家的好意，再次友好的笑笑，和李阿姨道了别，开着车往回走。
　　到家时，发现只有骆敬轲呆在客厅，看她扔在茶几下面的几本过期杂志，她换了鞋往厨房走，问他“老狼呢？赢没？”
　　“他？手下败将，体力不支，到客房补眠去了，叫我们先吃着，不用等他。”
　　“哦。那你去洗手吧，我准备碗筷。开动！”
　　晓曦在厨房里张罗碗筷，又拌了两个小菜摆好，见骆敬轲去了半天还没过来，于是喊他：“骆敬轲？”
　　没人答应，她一边擦着手一边从厨房出来，这人，失聪了？却撞见他手里拿着一个纸盒站在浴室门口。
　　“谁让你动我东西的！”她快步走过去夺下盒子“那是我扔了的垃圾，多脏，你还用手捏着它，不用吃早饭了？！”
　　一边说一边推着人往回走，按到椅子上坐下：“喏，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是你爱吃的，快趁热吃吧，”晓曦把燕麦粥、松饼和豆腐脑都放到骆敬轲面前，“路上耽搁了一会，再不吃要凉了。”
　　骆敬轲不发一言，也不动筷子。
　　“你看我干嘛呀，不吃饭。啊！忘了，”晓曦放下刚咬了一口的松饼，起身把朗臣轩的那份装在餐盒里放到微波炉里保温。
　　“晓曦，你还要装下去么？”

　　晓曦的背影在这个有点阴森的声音后僵了一下，然后迅速合上微波炉，转过头坐回来跟他笑笑，“我没事儿！快吃饭。”硬把筷子塞他手里。
　　骆敬轲隔了桌子把她埋着喝粥的头抬起来，“你能不能别再鸵鸟了！”
　　“你才鸵鸟！你们全家都鸵鸟。”她扫掉他的手，看着他微恼的脸，不说话了。
　　“好！很好！”骆敬轲收回手，“你就这么没脾气？她说什么你都能答应？”
　　“那你让我怎么说？”
　　“怎么说？要我教你吗？好！你就说你不想接她的电话，不想见她，更不想知道关于他们兄妹的任何信息！因为你听了会不高兴！”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说你会因为他们的行为失眠，会想起不愉快的往事，会哭肿眼！你就这么跟她说。”

　　晓曦终于甩了筷子，面对着他，“是，我是不高兴了！也确实没好气的冲她发火了，那又怎么样？我做什么都是我自己的事，有我自己的原则，用不着你来教我。”
　　“呵，你什么原则？逆来顺受还是自欺欺人？遇上事情不知道解决，逃能逃得过么？”
　　“我是自作自受怎么了？我就自欺欺人、缩头乌龟怎么了？但我就乐意，你管不着！”晓曦没好气的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结果换气不匀、米粒呛到气管里，拼命的咳起来。
　　骆敬轲抽了纸巾绕过来，捶她的背，被她嫌弃的推开“说了不用你管！”
　　“好好好，我不管！你自己看着办，反正难受的也是你自己。但有一点我告诉你，人总归是自私的，你不要同情心泛滥。”
　　贾家兄妹现在过的好了，忽的想起来人生还有这么个缺憾，于是想要弥补，那你呢，这么些年，你封闭自己的感情，躲在别人不知道的角落失落压抑为的又是什么？
　　晓曦终于停住咳嗽，推开椅子站起来，梗着脖子瞪向他，“圣母又怎么了？你以为你这样打着为别人好的旗号揭别人伤疤的行为有多伟大？我最烦别人说教我，知不知道！”
　　这一句，真把骆敬轲给气着了，他的手在身侧握紧合上，再握紧，咯咯作响，定定的望着董晓曦，黑眸深沉，终于如她所愿的闭上了嘴。

　　“大清早的吵什么吵？扰人清梦！”朗臣轩扒着头在发恰到好处的时机出现，踢开椅子，依次把他两按回座位上，结果骆敬轲顺势坐下了，晓曦还钉在原地，倔的他怎么使劲儿也不成功，眼睛还是盯着骆敬轲一眨不眨，骆敬轲的视线也没离开她。
　　朗和事老见场面如此冷凝又嚷嚷：“好啦啦，晓晓，老骆也是为你着想嘛，总归不至于是祸害你呀。”晓曦瞪他一眼，抿着唇不说话。
　　他又转向骆敬轲，搓着手和稀泥“老骆，你也是，快别瞪了，本来眼睛就大，一瞪人怪渗人的，再说平时你总肯让着她，今儿又较什么真儿啊。”
　　骆敬轲收了视线，拿起筷子挑了几根青菜，凉凉的说：“有的人啊吃了哑巴亏，就知道鸵鸟，恩，似乎还乐在其中呢。”
　　“说了你别念叨我！烦不烦！”晓曦夺过骆敬轲手里的筷子，摔在桌上.

　　骆敬轲和朗臣轩都被她的举动惊到，特别是骆敬轲，那口菜没递到嘴里，被她一抢一扔，菜汁都溅到他衣服上。他还愣在那，晓曦早在朗臣轩目瞪口呆里夺门而出。

作者有话说

大清早的吵吵更健康！！！